吾讀小說 > 武俠仙俠 > 花香魂 > 第叄拾壹章 貝殼

  【一】

  李宗保的運氣壞到了什麼程度,李宗保所在的這個山洞居然走進了一隻野狗。

  此時,被綁住的李宗保連這隻野狗都打不過,或許這隻野狗都能將李宗保分食。

  野狗,灰溜溜的眼睛盯着李宗保,骨瘦如柴的野狗猶如豺狼,看不出的兇殘讓李宗保幾乎感覺到了一種絕望。

  李宗保年紀不大,生存空間的貧乏,以及經歷的事情使得李宗保的智商低,智商低就使得李宗保做出的事情經常啼笑皆非。李宗保已經盡了全力,可是覺得自己永遠無法達到高智商的上層人的要求,生存環境使得李宗保只能憑藉上層人生存,那兩個官差隨時可以改變李宗保的命運,隨時可以改變李宗保的人生,李宗保不敢違抗命令,甚至付出受傷的代價也要完成命令。沒有人會相信,李宗保對韓布顯現出了殺機,只是因爲一時邪唸作祟。

  仙劍門強大到了,連鬼怪都想消滅,許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也許與鬼怪有關。

  李宗保的口沒有被綁住,爲了活命李宗保用牙也能咬死那隻野狗。

  那隻野狗惡極了,不願意放棄李宗保這個獵物,立在洞口呆愣地看着李宗保發呆。

  光明,從野狗身後照來,而那隻野狗卻要殺了自己,把自己的肉當成食物。

  在陽光下,那隻野狗顯得骨瘦如柴,這讓李宗保更感覺到了危險。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一定也能殺狗,此刻李宗保一定將這隻野狗殺成了啥樣。

  一人一狗,就那樣對視着,誰也無法想象一個人和一隻狗會那樣對望着。

  野狗眼中的疲倦,以及野狗消失在陽光下的背影,使得李宗保感覺到了動物的靈性。

  看着野狗消失不見的背影,李宗保的眼淚幾乎都快流了出來,自己竟然被一隻野狗弄得不知所措,從那隻野狗眼中,李宗保居然看見了自己的無奈。

  野狗能夠放棄危險的獵物,而自己當初怎麼就沒有放過那個仙劍門弟子?

  李宗保在後悔,自己的智商爲何沒有一條野狗高,自己爲何當初要生出貪念。

  野狗走後,沒有人會回來救自己,李宗保不相信會有人再記掛自己,自己消失在這個世界,竟想不出任何來救自己的人。

  回憶着往事,李宗保感覺自己的生命在一點一點地流矢。

  李宗保開始用牙咬繩索,可惜繩索綁的太緊,怎麼也咬不到。李宗保開始在石壁角上蹭繩子,直到全身無力都不知道繩子斷裂到了何種程度,李宗保求生的意念使得全身無力依舊動作,直到繩子斷裂。

  黑暗,此時洞外一定是黑夜。

  食物,李宗保要喫食物。

  【二】

  見不到了王小虎後,沒有人類思維和感情的白顏沒有找到王小虎就獨自離去。

  一種巨大的危險逼近,使得白顏不想呆在這裏。

  風,繼續在吹,吹在白顏白色的髮絲上,映照着光明的色彩。

  王小虎在白顏的記憶裏只是一顆流星,流星一劃而過就此隕落。白顏的生命裏,還會出現更多的人,還會出現更多的記憶,充滿星辰的記憶裏,從此便再難回憶起此時。

  冷漠,使得白顏學會了僞裝。厚厚的僞裝下,是白顏不想顯露的無情,在這個世界裏白顏根本沒有學會過感情,也許感情是交流的必須,也許感情是生存的必須,但白顏裝不會。

  【三】

  十幾天後,官府案件無疾而終,人們不願意再提起那些隱晦的事情,官府案件成爲茫茫卷宗裏不起眼的一卷,直到卷宗銷燬的時候,也不會有人知道。三百多人被隔離,直到一年後纔回歸正常生活,其中有許多人已經瘋癲,有些人生活不能自理。那個胖官差,夾雜在三百多人裏,不久後精神出現異常,幸虧有幾個兄弟照顧,才活了下來。

  這是花月容辦案生涯裏唯一的污點,多少年後別人在議論花月容的時候,一定會將這次案件當成笑柄,花月容再也不能高調的出現,不能再陌生人面前炫耀自己是個官差。

  邪教——所有人只能將這樣神祕而匪夷所思的事情想到邪教。

  寒野的烏錐馬帶着王小虎,回到仙劍門肅北分舵,寒野想不到王小虎竟然是王大舉的侄兒,當年王大舉這個莽夫還差點把王小虎帶去攔路搶劫。

  幸虧王大舉沒有做出過大案,幸虧王大舉沒有招惹上仇敵,否則寒野會親自把王大舉抓去見官。

  “在我們回到仙劍門總部的時候,水家似乎想要給我們留下一份大禮物。”碧青笑着說道:“昨天我把廁所拆了,那個廁所是我來時所建,走的時候不能便宜了那些人。”

  “那些人什麼都不做,就想搶奪我們的勝利果實,真是想不通。”寒野說道:“那些人拿了好處,好歹也低調一點,別以爲總部派我們來馳援就可以橫着走路。”看向韓布,寒野微笑着說道:“我可不是在說你,你別誤會了。”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韓布是仙劍門肅北分舵弟子,當初在仙劍門度過五年記名弟子時光,轉爲正式弟子,就被派駐到了仙劍門肅北分舵。韓布敬給寒野與碧青一杯酒後說道:“畢竟都是仙劍門產業,你我都是仙劍門弟子,無權過問那些事情。”

  “當我們離開仙劍門的時候,帶不走什麼。”碧青看得最灑脫,笑着說道:“許空的事情對我的打擊很大,改變了我對仙劍門的所有印象,我在仙劍門也是蹭口飯喫,想在仙劍門學習到一些知識,五年後我就會立刻仙劍門,回到芸芸衆生中成爲一名普通人。”

  韓布說道:“以碧青兄的造詣,直到現在還未擁有自己的仙劍,一定是有原因的。”

  碧青笑道:“我的法寶是一根吸管,嚐盡毒物都不怕。”

  “學會飛翔,是許多人來到仙劍門的最初夢想。”韓布說道:“我當初來到仙劍門,也是衝着飛翔而來。”

  “許空把在仙劍門的遺物交給了我。”寒野說道:“以我對許空的瞭解,帶不走的物品,又是自己的,許空一定會將物品毀滅,來發泄心中的怒火。”寒野嘆道:“許空將自己煉製的仙劍與遺物留給自己,一定是出於賭氣,我真是受之有愧呀。”

  “你在仙劍門還剩一年時光。”碧青微笑着對寒野說道:“到學籍期滿的時候,你要不要陪我一起離開仙劍門,到花香谷去生活?”

  “我想留在仙劍門。”寒野說道:“我這人特笨,恐怕要許多年才能將仙劍門的知識學到。”

  其實,寒野流浪過,在仙劍門找到了歸屬感,不想再回到漂泊無依的生活。

  【四】

  寒野結束了自己的流浪生涯,可是白顏的流浪生涯纔剛開始。

  在人間呆的越久,白顏感覺自己的法力和體質都在變化,越來越虛弱的白顏智慧也正成長。白顏早已經記不得自己剛來到人間發生的事情,此時的白顏穿着一身布衣,高大的身材將一種說不出的氣質散發,舉手投足間,白顏動作猶如帝王臨世。在鬼界,白顏本就是帝王,白顏在人間已經忘記在鬼界的故事,經常孤苦無助的時候,白顏就會想回到鬼界去,可又不知道該怎麼回去。

  “這位客官,你沒有銀子,卻一口將我攤上的饅頭給喫了下去,這該如何是好。”饅頭攤主微笑着對白顏說道:“一個饅頭不貴,卻是我辛苦所做,你多少也給些表示。”

  一塊貝殼,漂亮之極,讓饅頭攤主露出笑容。

  饅頭攤主笑道:“這麼漂亮的貝殼,一定花費了不少精力,抵得過我做饅頭花費的精力。”

  又拿出一塊貝殼,白顏微笑着看向饅頭攤主。

  饅頭攤主笑道:“我就只要這塊貝殼。”

  白顏沒有要到第二個饅頭,覺得肚子很餓,去遙遠的山裏找些果子喫,去多喝些水也許就不會覺得肚子餓。

  “你是否是外邦人?”一個老頭看着白顏笑道:“我來找你喝酒。”

  白顏盯着這個主動接近自己的老者,沒有說話。

  “看見你,我就像見到天上的星星。”傅流雲笑道:“我有個朋友會算命,算到了你就是天上的那顆新星。”

  白顏討厭這個老者的眼神,這個老者的笑容讓白顏感到不適應——白顏顯露出氣質,想嚇走這個老者。

  傅流雲的眼睛閃閃發光,笑道:“撿到寶貝了,這回撿到寶貝了。”

  如果仙劍門榮譽長老傅流雲知道現在遇見了誰,一定會後悔今天的行爲。

  【五】

  許多天後,傅流雲帶着白顏來到了邊關。

  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使得傅流雲對白顏尊敬。能夠讓傅流雲尊敬的人不多。

  “這裏是邊疆。”傅流雲將一個包裹塞給白顏,說道:“你跟着馬車到了胡西部落,一定要聽話,不要隨便顯露氣質,也不要隨便相信別人。”

  傅流雲與白顏喝過幾回酒,談天說地後,白顏豐富的學識讓傅流雲感到新穎,傅流雲只是以爲白顏是個外邦人,所說的都是外邦學識,並未多想白顏就是仙劍門在追捕,甚至半個大土國都在追捕的白色惡魔。

  胡西部落唯一的紅衣級長老,是傅流雲多年前就認識的朋友,在宗教界能夠混到那一身紅衣非常不容易,傅流雲通說紅衣長老的那一身木棉紅衣都是信徒親手採集木棉,一針一針縫納成衣袍,三年才製作完成的木棉鬥篷。在外邦宗教界,同樣以穿着木棉紅衣爲尊。

  傅流雲覺得白顏有機會穿上紅衣鬥篷,成爲胡西部落裏第二個紅衣長老。

  “送君千日,終須一別,就此告辭。”傅流雲目送白顏消失在滾滾黃沙中。

  白顏沒有語言可以表達如今的心情。

  沒有經歷過人類情感的白顏,看着傅流雲顯露出的無一不是情感。現在的白顏還不知道,一個人闖蕩江湖,能夠遇上一個不用去提防的人有多難。

  傅流雲的性格使然,纔會遇上白顏,纔會和白顏聊得來,纔會冥冥中送白顏去往胡西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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