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上傳來的腹痛感一點點侵奪了她的理智。
“夏,你丈夫的手機號是多少?我們現在已經聯繫了醫院的救護車,不過一會你做手術還需要你的家人簽字,你告訴我們或者幫我們解開手機密碼,我們告知他一聲。”
旁邊的人說完,夏景剛想脫口而出那個偷偷被她掩飾在心底的名字,就下意識地再次把那個名字從嘴邊嚥了下去。
蘇辰已經屬於她生命的過去式了,現在她孤身來到這個國家,又找到了這個小鎮就想在這裏好好地生活下去,哪裏還有什麼丈夫!
不過朋友倒是還有一個,還是個讓她無法在心中準確定位的朋友。
就在夏景來到這個小鎮的第三天,白逸軒就在深夜敲開了他的門,就在夏景給他開門的時候連她自己都震驚了,明明她保密工作做得那麼好,她想不通白逸軒怎麼會在這個小鎮上找到她的。
結果夏景惶恐之後還沒來得及關上自己打開的門,白逸軒就阻止了她的動作,他噤聲地朝着夏景做了個噓的動作,臉部惻隱的線條被天邊透過的月光還有房間裏傳來的微光勾勒出了一個棱角,夏景打量着這樣的白逸軒,看樣子他應該很疲憊了,他修長高大的身影被拉長般地映在了夏景的門口,身後並沒有跟着什麼別的人,看樣子是他自己。
“我終於找到你了……”比他搶先一步。
白逸軒簡單地說出這句話後,嘴角處慢慢上揚出了一抹微笑,作勢事先把自己的身體擋在了門與門框之間,他害怕夏景會假裝不認識他,然後關門。
“夏景,我可以進你家喝口水嗎?”
白逸軒此時的嘴脣都幹起了一層若隱若現的幹皮,他身上的衣服都稍稍有些凌亂,白色的襯衫上不知道從哪裏蹭了兩抹灰塵,以現在的距離之近,夏景都聞到了他身上的汗水味。
現在這個樣子的白逸軒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她在記憶裏的那個男人一直在身上都透着股說不清楚的神祕感,而且還給人一種特別乾淨的感覺。
現在站在自己門前的這個人,完全脫離了夏景對他的認識,捕捉到她眼底的打量,白逸軒深深吸了口氣,他的薄脣互相抿了一下,還沒等轉身,夏景就叫住了他。
“等等,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你不是應該在帝都嗎?”
白逸軒嚥了口唾液“這個問題我在上面已經回答過你了,我是專門來找你的,不過請相信我,我並沒有別的意思,也沒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蹤,更沒有向蘇辰霍沐熙他們透露你的地理位置。”
“所以他們不會找到你的,現在就我孤身一人。”
孤身一人?
夏景一隻手扶着門邊,一邊點了點頭,興許是馱着自己肚子站得有點久,夏景突然感到有些累了。
小鎮上的狗聽到兩人的談話後,在遠離着他們幾百米的地方也狂吠個不停。
“別站在門口了,進屋吧,我同意你來我家喝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