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城一戰後,中央紅軍在扎西進行了整編,野戰主力紅一、三、五、九軍團共縮編爲十六個團,紅一軍團轄兩個師;紅一、紅二師,共六個團,紅三軍團直轄四個團,紅五、紅九軍團各轄三個團,其中,紅九軍團三個團其實是三個建制營,對外號稱團。在第二次三山關和遵義戰役中,紅軍損失也不小,所以魯班場一戰,紅軍從人員到裝備都不能和敵人拼消耗,但調動了敵滇、黔、中央軍大部在黔北地區,基本達到了紅軍的戰略目的,只要從敵人大圈套小圈的包圍圈中尋找間隙跳出去,就是天高任鳥飛,水深任魚躍了。
紅軍三渡赤水河,進入古藺縣境內,紅一軍團三團僞裝成主力西進,公開擺出又要北渡長江的姿態,主力在附近山溝內隱蔽集結。經過飛機多次偵察結果,蔣介石誤判紅軍還是要北渡長江,急令中央軍、川、滇、黔軍速向川南古藺地區集結,嚴令各部加緊修築工事,合力“進剿”。並於三月二十一日發電勉勵各部,稱:
“以如許大軍,包圍紅軍於狹小地區,此乃聚殲匪徒之良機。尚望防堵者,務在封鎖線上,星夜徵集民工,趕築工事,以築碉堡爲最善。。。。。。剿匪成功,在此一舉,勉之。。。。。。”蔣介石這回終於抓住了紅軍,發了狠,調集各路大軍,星夜兼程、馬不停蹄的向川南急進。
見川南之敵已被紅三團吸引向西,中央當機立斷,乘敵不備折兵向東,於三月二十一日晚和二十二日,中央紅軍四渡赤水,紅軍主力全部祕密東渡赤水河,和紛紛向古藺地區趕去的敵中央軍、滇軍、黔軍背道而馳,迅速集結在了遵義、仁懷大道北側乾溪、馬鬃嶺地區。
連續一個多月的征戰,紅軍官兵馬不停蹄、人不稍歇,好不容易有了點空閒,司令員就去總部衛生院看兩個小老鄉。小老鄉自然沒有見着,還早在魯班場戰鬥中就跑了,至今下落不明。司令員大驚,命各軍團在軍團以下各戰鬥單位、特別是各級衛生部門查找鐵英和虎子,害怕這兩個魯莽的傢伙又負了傷,躺在哪個擔架上沒引起注意。
各軍團首長和部隊各級主官大部分都認識鐵家兄弟,行動自是迅速,紅軍總部剛安頓好,情況就已經彙總了:
一、各部均不見兩人。
二、紅一軍團報告:在魯班場戰鬥中,曾有一隻番號不明的小股突擊隊突破過正面戰場敵人的左翼陣地,後主力撤退,該部不知去向。
三、擔任後衛的紅五軍團報告:近幾日,黔北地區被一小股紅軍鬧翻了天,數路土匪被消滅殆盡,領頭的是一個年青人和一個獨臂大漢。
用不着分析,必是鐵英和虎子無疑。聽鐵英和虎子有了消息,連總司令都“哈、哈”大笑起來,對着總政委和總部一幹人說:
“這兩個娃兒呀,不得了,走到哪裏,哪裏就不得松和”。
司令員親派總部偵察連兩個班,由一個排長帶領,沿長幹山脈向北部偵察,務必找到鐵英,所屬兩個警衛班暫歸支援班建制,協助九軍團在黔北一帶活動。
中央紅軍在仁懷,馬鬃林地區稍作休整,命九軍團向長幹山方向佯動,吸引並拖住黔北敵人,紅軍主力繼續南進,於三月三十一日南渡烏江,前鋒逼近貴陽。國民黨部隊大部北上,在貴陽及其周邊地區只有四個團的兵力,正在貴陽督戰的蔣介石十分驚恐,急命各縱隊火速馳援;滇軍孫渡部也一路東進,力保老蔣。紅軍趁滇軍東調,日行六十公裏,迅速進軍雲南,前鋒劍指昆明,並揚言要活捉龍雲,龍雲大急,急令各路滇軍收縮,回援昆明。
雲南空虛,五月九日,中央紅軍主力在雲南境內皎平渡、洪門渡巧渡金沙江。自此,中央紅軍就把蔣介石的幾十萬軍隊甩在烏江以北,徹底跳出了國民黨軍的包圍圈。
司令員沒有忘記支援班,鐵英也沒有閒着,一面命四排長安心練兵,一面命虎子帶了降匪四處活動,偵察紅軍主力的具體去向、打探周邊地區敵人的動向,免得一不小心又遭敵人圍了。鐵英整天往外面跑,時不時整頭野豬、黃羊之類的大東西回來改善生活,給餓苦了的掉隊紅軍們增加營養、恢復體力,小日子過得很是悠閒。
降匪們踏實,不兩日又跑回來說黔北亂了,紅軍主力又回來了,就在離這裏三十裏不到的馬鬃林地區。鐵英不信,啃了野豬肉就和虎子向南偵察,剛好碰上正和土匪打仗的總部偵察排。
黃鼠狼沒死,非但沒死,還糾集了流落在外的幾個散匪,組成了十餘條人槍的隊伍,幾次要想偷襲偵察班,無奈趙家大院戒備森嚴。不得以,在沿路布上砍柴、種莊稼的暗哨,要暗殺紅軍報仇。也算這些想搞暗殺的人運氣好,碰上過虎子一次,只是虎子說的是本地話,還和幾個降匪打打鬧鬧,就一路走了過去。幸虧土匪不知道他是紅軍,否則真要暗殺他,還指不定誰殺誰呢?只怕黃鼠狼一夥早沒命了。
土匪今天運氣好,砍柴的人砍累了,靠在樹幹上打瞌睡,守株待兔。果然就有兔子撞了上來,一下還是三個,有個操半生不熟本地話的人問話露了餡,話不投機就打了起來。
土匪地形熟,偵察排人多,卻奈何不了土匪,紅軍一走,土匪就糾纏,排長被土匪整得心煩,正沒計較處,卻好碰上了鐵英班長。同是司令員身邊的人,自然熟絡,親熱了一番後,鐵英判斷這股土匪多半是黃鼠狼一夥。
這兩天鐵英其實並沒閒着,他一直在找黃鼠狼,走之前勢必要了結這個心腹大患,沒想到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把黃鼠狼的罪惡給排長說了:
“死在這狗日手上的紅軍不少於三十個”,偵察排自然不肯放過。鐵英讓偵察排在正面尋找隱蔽,和土匪對打,拖住土匪;自己和虎子退回大道,從很遠的地方潛入了叢林中。
黃鼠狼們所在的叢林背後有道山脊,山脊下有條小路,鐵英和虎子遍尋四周再無其他退路,想是黃鼠狼們出沒的地方。兩人在小路上設了幾顆手榴彈,讓虎子在山道後埋伏,自己從大樹上掩了過去,尋找黃鼠狼。
土匪熟悉地形,十幾個人在叢林邊緣和偵察排對射,諒紅軍不敢入林,槍法不怎麼樣但出語很囂張,極盡挖苦、下流之能事,罵得偵察排的人直用腦殼撞樹幹,虎子大怒,和鐵英很快的從一道山樑繞到土匪後面。
鐵英繞樹林搜尋一遍,竟然不見像黃鼠狼一樣的人。但土匪人不多,又大都槍法不怎麼樣還十分猖獗的賣命,鐵英判斷,黃鼠狼必在附近。想到這裏他不禁驚出一身冷汗:這人如此沉得住氣,要麼不出手,出手必是殺技。而自己剛纔在樹上一陣冒冒失失的亂跳亂蕩,雖然也是加倍的小心、動作也夠隱蔽,但在有心機的高手面前,根本就不可能不被發現。不過,他在沒看到黃鼠狼時起就已經凝神斂氣、等待那個瞬間的爆發;此人不但兇殘,還深沉,這種人不除,禍患無窮。
槍聲依舊,叢林裏有風拂面,鐵英終於感到了那股殺氣,不,只是一股越來越強、越來越凌厲的兇悍之氣。鐵英笑了,笑着向叢林邊緣一個槍法不錯的土匪開了槍,隨即,一顆高大濃密的白樺樹上也響起了槍聲——黃鼠狼出手了。
黃鼠狼開槍,鐵英一個倒載就從所在的枝椏上栽了下去,但落地前卻腳蹬橫枝斜飄五米,還未站定單臂抬手就是一槍,卻不是打的黃鼠狼,而是打的另一個土匪。這個人在白樺樹旁邊的另一顆樹上,假裝很老練的一動不動,卻早被鐵英發現,沒有那股咄咄逼人的很氣,鐵英就知道這不是他要找的人,而那個有很氣的人、也就是黃鼠狼必在附近,纔沒有動手消滅了他。他料黃鼠狼就在白樺樹上,只是樹冠太過茂密,看不到人,於是開槍誘敵,既然知道了黃鼠狼的位置,他就跑不掉。
從感覺到黃鼠狼那股所謂的殺氣後,鐵英就笑了,同時還有幾分失望;因爲那並不是什麼殺氣,只是一個極兇殘的人在要行兇時所發出來的一股兇悍之氣。一個人竟然兇殘到能發出一股凶氣,這也不是一般的兇殘兩個字所能形容的了;此人必是黃鼠狼無疑。
鐵英幾乎是在落地的空中就出槍擊殺了黃鼠狼的衛士,消滅了黃鼠狼的保鏢,鐵英就要貓戲老鼠了——殺之不解恨,活捉黃鼠狼。
黃鼠狼一擊不中後繼續開槍,但鐵英人走“之”字,飄忽如風,黃鼠狼打他不着,心知不妙,想開溜時,鐵英已經到了。雖然黃鼠狼以叢林爲根據地,卻也沒有在樹上攀援縱躍的本事,人還沒有下到大樹一半,鐵英就出手:左手一粒石子阻了黃鼠狼逃逸的路線,右手一鏢就把他大腿打得鮮血蓬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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