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零章
謝過那些掌門的協助之恩後,那一刀便一手提着一塊黑炭,與衆人騰空而去,直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他才小心翼翼地放出飛珍閣,與衆人乘着一個瞬移就回到了家中!
此時已是午夜時分,正是修士練功的最佳時候,亦是修士神識最爲靈敏的時間,所以那一刀等人剛落下院子,頗爲警覺的李風華就驚醒了,迅速地竄了出來。
“小刀、莫愁,你們怎麼回來了?”李風華一見居然是那一刀,驚訝地問道,旋即就看見了提在他手中的黑炭塊,不由更是詫異地問,“你手裏那是什麼東西?”
“出了點事,所以就提前回來了。 ”那一刀說道,然後晃晃手中的東東,謔笑着,“這不是什麼東西,而是黑白無常。 ”
“黑白無常?他們、他們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李風華難以致信地看了看兩塊黑乎乎的東東問。
“伯母,這個樣子也不是我們想變就變的。 ”小星微微抬頭,苦笑道,他這番話倒引得衆人一陣大笑。
“黑,真黑,比黑人還黑!”就着燈火通明的大廳,謝蕭左轉右轉地繞了一圈,才嘖嘖地品評道。 衆人看了看小星與小鷹,果然是黑得發亮的樣子,不由又是忍俊不禁地笑起來。
“唉,別笑了別笑了,先幫我們把這身黑皮弄掉,今後你們怎麼笑都行。 ”小鷹扭頭狠狠地瞪了小星一眼,無奈地說道。
“我說你們兩個不是早知道他們會玩自爆了嗎?怎麼還會中招呢?”那一刀一邊思索着治療方案。 一邊好奇地問道。
“他**的,這事你們就得問小星了,要不是這傻蛋太大意被拖住,我們早就跑到天涯海角了,哪會被炸着!”小鷹憤憤不平地說道。
“他祖母地,我怎麼知道他們會用那狗屁的七絕無情網!”小星不甘地推脫着。
“不知道?你難道真秀豆了嗎?早在出來時我就說過要注意這件法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誰手裏!”
“我哪知道他會這麼大膽……”
“停下!你們在說什麼啊?搞得莫名其妙的。 說清楚些。 這七絕無情網是不是這面?”那一刀取出從小星身上剝下的那張黑網問道,“這張網有什麼了不起的?”
“七絕無情網!我記起來了。 師父曾經說過這件法器,據說是五百年前的天品法器,威力無窮!”關秋雲思索了半響,突然說道,“可是我聽說這件法器是在遁甲宗手裏的啊?”
“這就是問題所在啦!”小星有點沮喪地說。
“難道是當年長生殿殺了一名遁甲宗長老地時候,從那名長老手裏奪去了這件法寶?”關秋雲對這些公案倒是瞭如指掌,驚訝地問道。
“狗屁!誰看見長生殿殺手殺掉遁甲宗長老了?這七絕無情網分明就是今天才從魯天渝手裏交到長生殿殺手手中的!”小星大是不屑地怒聲說道。
他這話雖然有些沒頭沒腦地。 但衆人卻聽出了其中的不尋常之處,俱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魯天渝交給長生殿的?你是說長生殿與遁甲宗早就已經相互勾結了?這怎麼可能嘛!”一旁的謝蕭楞了半響才反駁道。
“你們別搞得雲裏霧裏的,有話就說清楚。 ”那一刀皺了皺眉頭說道。
“其實事實非常地簡單啦,長生殿根本就是遁甲宗自己弄出來,剷除異己的暗殺機構,後來才慢慢地衍變成爲殺人奪寶的工具和賺錢機器。 那所謂地遁甲宗長老曾經被長生殿殺手幹掉,也不過是魯天渝故意給長生殿長臉罷了。 其實兩者之間早就資源共享了,一張七絕無情網算什麼!”小鷹懶懶地說道。
“這、這怎麼可能?遁甲宗可是修道界五大門派之一。 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他們……”關秋雲驚得合不籠嘴來,不相信地說道。
“有什麼不可能的,還不是你們人類的野心做怪,整天意yin着天下無敵或者一統江湖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而且這個夢,遁甲宗都已經做了好幾百年了,只是現在纔開始實施而已。 ”小星很不屑地說。
“你們怎麼知道的?哦。 那你們怎麼不早說!”那一刀突然想起監天府內有羅天觀世鏡,連忙責備道,“要早說出來,我們就在道盟盛會揭穿他們的陰謀了!哪還有這麼多事!”
“拜託,就算我們說出來,誰會相信啊?我們現在都沒有證據,說不定還會被他們反咬一口,說你自己圖謀不詭,意圖掀起修道界血雨腥風什麼亂七八糟的!你要知道,遁甲宗爲實現這個目標經營了數百年功夫。 早就在各門各派安插了不少內應。 現在已是尾大不掉了。 你就一個人,信你還是信他們。 這一目瞭然的事!”小鷹白了那一刀一眼道。
“遁甲宗行事雖然有些乖張,可是畢竟是源遠流長地道門之一,怎麼可能生出如此齷齪的稱霸野心呢?”關秋雲聞言一時有些失神,喃喃自語着。
“看了吧,現在我們說的連你們都不大相信,更何況是那些觀念早就根深蒂固的各門各派修士呢?要不,你就拷問一下那個倖存的殺手吧,也許你們會有新的收穫。 ”小星見衆人仍舊是有些難以接受地模樣,只好說道。
“好吧!”那一刀心中也正有此意,答應道。 心念一動,那名早已被他悶在地底震得七葷八素的朦面殺手就從飛珍閣儲物空間內飛了出來,嘭地一聲摔在地上。
那一刀手一拂。 就凌空颳去了他面上的衣巾,卻見一個相貌枯瘦地普通中年人出現在衆人面前。
“這種小角色我們都不認識!”小星與小鷹同時看了一眼道,不過,他這話倒讓地上被那一刀用特殊手法制住的殺手神情一動。
那一刀隨手解開了他的啞穴,撇了他一眼道:“我有幾個問題,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吧,免得受苦。 你應該知道。 以我的實力可以有很多種方式讓你開口的。 ”
“我們只是工具,什麼都不知道。 ”這名殺手淡淡地說道。 “所以無論你用多少種方法,得到的結果都可不能與你的付出成正比地。 ”
又是一個老油條!那一刀暗罵道,像這種殺人如麻地傢伙早就漠視了生死了,一般地肉體痛苦對他而言根本就是搔癢,而且現在家裏還有不少女性,也不好使出太血腥地手段。
“既然如此,我們就試試吧。 ”那一刀心中一狠。 淡然說道。
隨即緩緩地伸出手掌,暗運念力,就見他手掌上方漸漸地出現一個透明的小圓球,圓球內如夢如幻地映射出片片光怪陸離的景象,隨着圓球的凝實,更是不斷地變幻着。
“迴光返照?小刀,你搞什麼啊?居然要使出這個法術來?”突然間,那一刀的識海傳來了玉兒懶散的聲音問道。 顯然她也被這澎湃地精神魂力給驚動了。 從參悟陣法中回過神來。
這“迴光返照”乃是一種極爲厲害的元神法術,無論別人的精神意志如何地堅強,都可以讓人將藏在腦海中的一絲一毫都顯露出來。 不過,這法術的後果卻是被施術之人會立刻死去,使得前面的坦露機密就猶如人臨死前的迴光返照一般,所以一般情況都很少施展。
但眼前之人都已經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那一刀又哪來這麼多顧忌!
那圓圓地小球,五光十色的景象,看得周圍的衆人有一種迷失其間的感覺,但地上的殺手卻是一驚顫,靈敏的殺機感應讓他有大難臨頭地震驚。
那一刀法訣一變,卻見這採色的亮球猛然裂成四瓣,電射似的朝殺手腦袋激去,轉眼就穿入其中消失不見了。 隨即就見這名殺手剎時神情時而呆滯如癡,時而激烈如狂,十多秒後才終於重歸平靜。 只是人卻已經變得木木地了。
“成功了!”那一刀大喜地叫道。
然而。 他話音剛落,就見一臉平靜的殺手卻突生劇變。 一道青色的光霧突然從他頭頂百會穴出鑽了出來。
瞬間就在半空中擬化成一個頭臉眼睛都若隱若現的怪物,那幽幽的回身一瞥竟有一種捭睨天下的高傲。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幾可鋪天蓋地的威壓,極端血腥而且邪惡,剎時將再座衆人驚得一時呆立當場。
奇異地是,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地小星與小鷹兩人居然在這威壓之下變得像縮頭烏龜一般,全身倦成一團,彷彿遭遇到了自己無可戰勝的天敵!
只是一眨眼間,這團青光就遁出了客廳,消失於夜空之中!直到此時,衆人才齊齊地長出一口氣。
“好可怕地氣勢!”關秋雲喃喃說道。
“我的心臟都彷彿要停止跳動了!”謝蕭努力地嚥了一下口水,後怕地說道。
“哥,這到底是什麼啊?我覺得全身都發冷,好可怕的感覺!”莫愁輕拍着胸脯道。
那一刀一時黯然,衆人中,他的精神修爲最高,所以對這威壓感受更深,但即使是以他的修爲,對上這種無形的氣勢,亦不敢輕舉妄動,全身彷彿僵硬了一般。 直到青光遁去,他才發現自己背心不知何時已然溼透了!
“剛纔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好濃烈的血煞之氣!”玉兒焦急地問道,她對精神氣機的感應更在那一刀之上,所以對這青霧展現那種深入靈魂的陰寒更爲震憾。
只是那一刀自己又如何知曉,望着此刻仍魂不守舍的小星與小鷹,淡淡地道:“我想你們應該知道一些東西吧?不妨給我們講講故事吧。 ”
小星與小鷹相視苦笑,也知今日如果不將事情說個清楚。 恐怕是不行了,整理了半響思路才由小鷹開口:“你們知不知道那兩名監天使在地球時曾受到一次很重的傷?”
“受傷?他們都已是神仙了,誰人還可打傷他們?莫非是那瘋道人?但不對啊……”莫愁驚訝地問出了衆人地心聲。
“他們是被一頭怪獸打傷的。 ”
“我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怪獸,我想恐怕就連那兩名監天使也不大清楚這怪獸的來歷。 ”
“但重要的是,這頭怪獸存在於地球上,而且是被一個強大的陣法封印在一個島上。 兩位監天使在地球的一個任務就是不斷地修補這座大陣,以避免陣法出現貽誤。 而他們就是在一次修補時。 不慎被破陣的怪獸打成重傷地。 ”
“所以,在我們印象中。 地球上最厲害的應該就屬這頭怪獸了。 而我們覺得,剛剛那股毀天滅地地氣息,極可能也只可能與這怪獸有關,也許是這怪獸的一個分身,也許甚至只是它的一道靈魂印記。 ”兩人一唱一和地將這段隱祕說了出來。
“可長生殿殺手怎麼可能與這怪獸有關係?難道我們修道界還有人知道這怪獸的存在?”那一刀長吸口氣,平息自己心中的震駭問道。
“的確有。 ”小鷹苦笑道,“就是當年有幸救下這兩名監天使的人。 ”
“這人難道是遁甲宗地人?可他們怎麼可能有這個實力?”關秋雲此時也默認了長生殿與遁甲宗合而一體的事實。
“都說是有幸啦。 就是狗屎運的意思。 當時那兩名監天使都拼了老命逃跑了,那遁甲宗長輩只是錦上添花而已,不過最算是這樣,他也被反擊的陰煞毀了兩件極品法器,並且還身受重傷。 ”小星白眼翻道,顯然對關秋雲一直都很不感冒。
“那名遁甲宗先輩名爲火燭道長,乃是現今遁甲宗魯天渝的曾祖。 後來那兩名監天使爲報答火燭道長搭救之恩,特意給他一面玉符。 並承諾今後可以玉符求助一次。 ”小鷹接口說道。
當年的故事極其曲折。
那火燭道長精明透頂,在見識了這兩名監天使手段以及那隻兇悍怪獸之後,就猜測到他們並非凡間之物了。
所以幾乎將那張玉符當成了鎮派之寶,後來還果真被他從玉符中研究出了幾個奧妙無窮的陣法來。
也是由此纔有了遁甲宗如今的赫赫聲名,而那兩名仙家道長與異界兇獸地祕密也在遁甲宗掌教口中代代相傳下來。 甚至這些掌教還有意無意地分派人手到世界各地,去試探其中的真假虛實。 以圖能找到這兩名仙長府第。
直到三百多年前那場莫名天災發生後,這事纔出現了變故。
當年遁甲宗在****之間損失了十數名長輩,時任長教的是魯天渝的父親魯妙子頗爲悲天憫人,特意使出了這張玉符,以求這上界神仙能爲其解惑,放天下修道者一條生路。
可他卻絕望地發現,這張被各代掌教視爲鎮派之寶的玉符卻失效了!而他祕密派人前去那囚困怪獸的大陣調查後,最終確定了一個訊息,這兩名上界仙長已經離開了。
“魯妙子大概以爲地球修道界已經被仙界所拋棄,心灰意冷之下地提前將掌門之位傳給了兒子魯天渝。 就閉死關去了。 可惜。 當時魯天渝未經過遁甲宗每代掌門都必須要經受的心術關考驗,所以魯妙子根本不知自己兒子是個心狠手辣之徒。
那魯天渝得知那一連串的隱祕之後。 親自到囚禁那隻怪獸的大陣外圍觀察了三年,也不知他是被怪獸的煞氣衝撞還是怎麼的,一回來就變得野心勃勃的。 先是將本派來了個雷霆清洗,然後創辦長生殿偷襲各門各派的弟子殺人奪寶,並在各派暗暗培植臥底,總之什麼壞事都做盡了……”小星滿臉鄙視地說着。
“那些都是陳年老黃曆了,現在我們需要知道的是,那名殺手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遁甲宗的人祕密破壞了困獸陣法,使那怪獸有能力破陣而出了嗎?”那一刀略有些煩躁地擺擺手道。
“這誰知道,如果你想知道地話,親自去那大陣看看不就明白了。 雖然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具體位置,但大體方位還是明白地。 ”小鷹兩手一攤道。
“去那裏?神仙都可能喪命,我們難道嫌自己命長啦。 ”謝蕭一副你白癡的表情。
“這事以後再說吧,現在先給你將這身黑皮剝下來。 ”那一刀逃避似地轉移了話題。
但他內心隱隱約約有個聲音告訴自己,那困獸陣地祕密極可能是一切謎團的謎底!
“可就算那是謎底,那又與我有何干係?”每每回憶起魯天渝那如*光般和煦的笑臉,再聯繫到那一樁樁無頭公案,他只覺渾身地不自在。
“有些事,終究是逃不了的。 ”玉兒彷彿聽到了他心底的憋悶,幽幽地嘆了口氣,“我心中有種感覺,也許我們終究還是要面對這隻怪獸的。 ”
彷彿在印證着她的預想一般,收攝放在桌面上的“飛珍閣”突然毫光大作,一聲悠長高亢的龍吟從小小的樓閣傳了出來。
“瘋道人?!”那一刀與玉兒同時大驚,如今能令“飛珍閣”發生這種奇特變故的必定只可能是它原來的主人瘋道人而已。
可那瘋道人現在何處?
答案很快就要揭曉!
只見“飛珍閣”猝然掙脫了那一刀的控制,緩緩地飛了起來,一眨眼間竟越出了別墅,漸漸消失於夜空中。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們還是跟去看看吧。 ”玉兒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決然。
“媽,莫愁,你們好好呆在家裏,我和玉兒跟去看看。 ”那一刀淡然道,其實他心中亦是忐忑不安。
家中的衆人此刻也都明白即將到來的無論是大福還是大劫,逃避都是最消極的心態,但仍舊抵不住心中的黯然。
“一切小心些!”李風華與莫愁相視,掩去心中的惶恐,毅然道。
“老大,這是我們知道的所有關於那隻怪獸的信息,也許對你有用處。 ”小星訕訕地遞過一隻玉瞳簡道。
向來無法無天的兩隻星獸顯然被那隻怪物嚇丟了魂,莫說此時身受重傷,就算是完好無缺,恐怕他們也不敢去那龍潭虎穴。
那一刀接過玉簡,與玉兒循着“飛珍閣”上的精神印記,一個挪移就消失在大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