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發, 作者:南綾】
她沒想到,素來成熟穩住的莫世偣居然也會這樣,每一次都說是最後一次,可每一次她睜開眼,總是看見上方的人在不知疲倦的起起伏伏。
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裏被氤氳上了一層水汽,黑沉而迷人, 他額髮溼漉, 擰着長眉, 咬着下脣, 汗珠隨着他的動作而從他挺拔的鼻尖滴在她身上。
她的名字, 這一晚被他唸了無數次, 用各種語氣, 溫柔的誘哄的失控的纏.綿的……
她趴在那裏無助的喘息,嗓子都叫啞了,抽抽噎噎的哭, 身後的男人則在她頰邊耳側落下細密的吻, 其間時不時響起他帶着喘息的低語, 有時是對不起, 有時是我愛你,有時則混亂的喊着她告訴她,她有多暖又有多軟……
第二天上午,她根本沒醒。
因爲快天亮的時候才睡着,迷迷糊糊間,她聽見他打電話給她請假。她心裏惱着, 翻了個身又繼續睡,後背很快捱上一具溫暖的身體。
男人的手臂從她背後扣上來,他身上有浴液的淡香和水汽,他將她抱進懷裏,吻落在她發頂。
“還痛嗎?”男人撫着她臉頰,溫柔的聲音裏帶着自責。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每次都告訴自己是最後一次,可看見女孩在自己身下嬌軟無助的低喘,一觸及她控訴迷濛的淚眼,他的理智便蕩然無存。
她累的很,小小哼了聲。
“很痛?”他分出一隻手,從她腰側滑了下去,輕柔的觸了觸,“給你上點藥好不好?”
寧澄風被他這神來一問嚇着了,回頭睜着惺忪的睡眼瞪他,“說什麼呢……”
“醒了嗎?”他低低笑,揉了揉她耳垂,凝視她的眼眸分外溫柔,“想不想起來喫東西?我做了乾貝香菇粥。”
“幾點了?”
“快中午了。”
“那也沒睡多久,我還要再睡一會。”她身體痠痛,四肢疲軟,整個人像被車輪碾過一般。
“嗯,睡吧,我陪你,什麼時候餓了再起來喫。”
“誰要你陪,你陪我才睡不好……”她是真的累慘了,邊說便打了個呵欠,眼角沁出淚花。
他心疼的摟着她,輕輕撥開她頰邊的碎髮,在她臉上親了親,“乖,下次一定不會了。”
然而到了“下次”的時候,寧澄風才知道,哪怕平日裏再有原則再守信的男人,到了牀上也會各種耍詐。
次數是少,可時間卻拉長了。
這、這有區別嗎?
好在,不像第一晚時那麼痛。
男人用那雙漂亮的長眸深深凝視她,薄脣吻過她的垂耳,在她耳邊輕輕呢喃,還有無處不在的修長手指……
他總是耐着性子,仗着那張獨一無二的顏,撩得她陣陣酥.軟頭皮發麻,然後再趁着她意識迷糊之際一舉進擊。
她抗議的倒吸冷氣,他卻又吻着她說愛她。那嗓音真的太好聽了,又低沉又酥啞,她總覺得自己耳朵真的要懷孕了。
除了第一晚她說的安全期外,每一次,他都會提前做好防護措施。
安.全.套這東西,兩個人都沒用過。
寧澄風沒在意的事,他卻不能不在意,她到底還小,他不想出任何意外。
那天她在牀上賴了大半天,到了下午被他哄着抱進浴室刷牙洗臉,換上舒服的居家服,之後她又賴着不肯動了,他便直接將她抱到了餐桌旁。
除了乾貝香菇粥,他在她補眠的時候又煲了玉米豬骨湯,做了蛋羹,炒了嫩嫩的菜心,還燉了燕窩。
寧澄風:“……”感覺自己像是大病初癒一樣。
“多喫點,補一補。”
“……”補什麼呀,爲什麼簡單的話聽在耳朵裏有種莫名羞恥感?
他面不改色,給她盛了粥,將調羹塞進她手裏,摸着她頭髮彎腰在她額角親了親,然後進了臥室換洗牀鋪。
寧澄風看着他忙進忙出的換洗昨晚的牀單,臉上有些發熱。
突然感覺自己很廢怎麼辦?
她每喫幾口就看他一眼,最後他忍不住失笑:“怎麼了?”
女孩咬着調羹衝他搖搖頭,她坐在那裏,看起來很乖巧的模樣,臉孔白嫩圓瞳清澈,眉宇間卻多了抹淡淡的嫵媚。
彷彿一夜之間,鮮花徹底綻放,白紙被塗抹上動人的色彩,女孩一下子長大了,那種不經意間展露的清純媚色讓他喉嚨有些發乾,尤其當他看見她纖細脖間那一處處細小的紅印時,眼前又自動浮現她昨晚輕喘低.吟的模樣。
他手指微動,朝她走了兩步,可又突然停了,很是無奈的揉着自己的太陽穴。還是得剋制點,起碼現在不能再亂來了,真把她弄傷了,心疼的還是自己。
然後他便想起防護措施的事,昨晚還是魯莽了,今早他心裏不安,查了一早上資料,仔細比對了她生理期的日子,確定昨晚的確是安全期。只是這種安全期也不是百分百安全,他便打算今天出去把該買的買了。
寧澄風下午泡了個澡,到傍晚時身體已經舒服了很多,只是還有點隱隱的腫痛,但影響不大。他說要帶她出去,她還以爲要去什麼浪漫的地方。結果他帶她去了超市,且目的性十足的直奔某個貨架。
寧澄風:“……”
莫世偣也是第一次買,他情竇初開的第一個人就是她,就算起初有什麼想法,後來發現她的身份,加上她那時還小,他根本不可能朝這方面思考。
他也根本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真的會和愛了這麼多年的小姑娘一起來買安.全.套。
莫世偣面上看着淡淡,一個個小盒子看過去,拿起一個看看又放下取另一個,感覺淡定從容的很。
但寧澄風卻看見,他白皙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她有心逗他,湊到他旁邊去看他手裏的盒子,一本正經道,“你拿的這是小號,你用會覺得太緊,以我昨天的直觀感受,建議這個——”她取了大號的盒子,塞進他手裏。
莫世偣一手一個盒子,站在那裏足足一分鐘沒有動靜。
唯一有變化的是他的耳朵,這回不僅是耳根,連耳朵尖都變得通紅通紅。
結果這晚回去後,任她如何求饒撒嬌,他依然將她剝.光拖進了浴缸裏。
他昨晚就想這麼做了,這套小公寓裏的浴缸是她搬來後後買的,她喜歡泡澡的悠閒感覺。浴缸不大,一米乘以一米二,但是挺深,一個成人坐在裏面,水差不多會到胸口。
因爲面積不大,兩個人一同在裏面時,基本就是貼在一起的。
他將她提在自己身上,按着她的後腦,親得她透不過氣。
浴室的地面很快被灑出來的水花弄溼,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在水裏,她真沒覺得痛。而且和第一晚的那種感覺不同,之前更多的是和他互相佔有後的充實,是一種心理上的滿足和顫慄。
但這次,她確確實實感覺到了身體上的那種顫慄和愉悅……
慢慢的,他握住她的腰,試着讓她自己掌握節奏,最後,她也如他所料般主動起來。
他靠在浴缸壁上,目色迷離的凝視着自己身上的女孩,心滿的都快要炸開了,感覺哪怕下一刻她要把他的命拿走,他都可以雙手奉上……
這晚,寧澄風很快便體力告急,可他卻遠沒到結束的時候。
單單一次,便直接做到她哭出來。
次日早上她倒是按時醒了想去上班,對着鏡子刷牙的時候她略有些睏倦的打了個小呵欠,結果依在門口看她的男人立刻打了她老闆的電話,表示她病情加重,需要再請假一天。
“……”嚇得寧澄風連呵欠都收了回去,“我今天挺好的,還是回去上班吧!”
“聽話。”他走進來親親她額頭,“今天我沒辦法陪你一天,你乖乖在家休息,記得等會先把燕窩喫了,另外我還煮了紅糖薑茶,一定得喝。下班我會早點回來,想喫什麼告訴我。”
“可是——”可是爲了個牀.事如此興師動衆,這、這是不是也太誇張了?
“乖,要聽話!”他加重了語氣,同時動作溫柔替她擦掉脣角的牙膏沫,然後親了親她軟嫩的嘴脣。
莫名被男人撩到的寧澄風頓時軟了氣勢:“寵得我跟廢柴一樣對你有什麼好處!以後我會變本加厲,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他壓低眉宇沉沉的笑,“所以,你覺得以前不是這樣?”
“……”行,算你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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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一天,莫世偣委託的朋友從美國來了電話。
他告訴他,他花了不少時間去查艾塞亞以前的事,但所有線索都在同一個地方中斷了。
那是美國西部的一個小鎮,也是當初他父親找到他的地方。但這個小鎮不太像他之前生活的地方,那裏有關他過去的線索並不多。
只知道他獨自租了個很小的房子,他沉默寡言,不上學,也很少外出,且從不和鄰居說話。別人甚至都不知道他是靠什麼生活的,畢竟他連零工都沒有打。
“我的判斷是,這個地方應該只是他希望別人覺得他在此生活。就像是一箇中轉站,爲了切斷過去的經歷,爲下一段即將開始的生活做準備。”
“所以,重點在於他到這個小鎮之前的經歷,生活在哪裏,曾經做過什麼?”
“是的!可是這部分,hugh,恕我無能爲力。”
“我知道了,謝謝你。”掛上電話後,他靜靜思考片刻,撥打了另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女人聽完他的話,顯然很是意外:“不,hugh,我聽懂了,你不用再重複一次。可是,這應該是你的私事吧?你以前不是說過,一定會公私分明,絕對不會因爲私事來藉助我的關係嗎?”
“這不僅是我的私事,也是你的私事。”對方話裏帶着濃濃的調侃,莫世偣卻面不改色的繼續道,“她是你的兒媳婦,媽。”
“……”電話那頭的女人沉默了數秒,赫然失態:“怎麼回事!?你這臭小子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打算結婚嗎!還讓我自己再生一個解決遺產問題!你說我當高齡產婦多辛苦才生下你弟弟,你回頭又告訴我你有老婆了!?你、你——”
“媽,想見你兒媳婦嗎?”
“……”女人很快收拾心態重新恢復優雅語調,“一月份過年的時候必須把她帶回來讓我見到!”
“要見你兒媳婦,先把事情解決。”
“還用你說,我的兒媳婦,我當然會解決麻煩!”對方哼了一聲,懶洋洋回道:“給我三天時間。”
“約瑟查了一個星期什麼都沒查到。”
“別拿他和我比,小子!”她笑了笑,“huhg,你現在就可以去訂機票了!”
作者有話要說: 莫世偣:請問寫玩具車是什麼感受?
渣作者【滄桑禿頭臉】:大概和你開假車時差不多的那種感覺~
莫世偣:……
ps:有一種車,叫事後清晨車【滄桑臉求營養液~】求求給渣作者點營養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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