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首發, 作者:南綾】
——到樓上了吧?今天好好休息,空調別開太冷,也別總喝冰飲,自己照顧好自己。
——還有,我幫你點了外賣,大約還有二十分鐘就到了, 記得開門拿。水果蔬菜這些我也買了, 估計四十分鐘左右到。今天下雨又悶熱, 你就別出去了。
——我知道你生我氣, 不過身體是你自己的, 別任性, 我會擔心。
總是讓她別任性別任性, 好像她是個只會無理取鬧的孩子,可結果他這個成年人又做了什麼?
他做的那些事像話嗎!像話嗎!
寧澄風丟了手機,用力將頭埋在沙發靠墊裏。
#######
窗外依舊陰雨連綿, 溼漉灰濛的天空看得人沒什麼胃口。
炎夏七月, 因爲遲來的梅雨季節而變得格外悶熱。
這是一家新開的海鮮餐廳, 寧一浩昨天剛回來, 今天說帶她出來喫大餐,她因爲怕見莫世偣,之前還特意問他幾個人喫飯。
“就爸爸和你啊,你還想幾個人喫飯?”當時寧一浩是這麼說的,那張俊帥的臉看起來格外可靠。
可今天到了餐廳她才發現靠窗的餐桌旁已經坐了一個人。
“他怎麼也在?你昨天沒說啊!”她拉住寧一浩,小聲在他耳邊嘀咕, 被自家帥爸莫名其妙看了一眼。
“你莫叔又不是外人!正巧之前通話,知道他還沒喫飯,就順便叫上了。”
到都已經到了,這會再走肯定會顯得刻意,寧澄風糾結了幾秒,最後還是坐下。
莫世偣笑着和寧一浩敘舊,視線不着痕跡的自她身上掠過,寧澄風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回來後沒再見過他,但其實他一直都有來找她。
第一天,她從貓眼看清門外的人後,便把手機開了靜音,關上房門戴着耳機打遊戲,只裝作家裏沒有人。
只是這種自欺欺人的感覺並不好受——尤其是在他離開後,她開門發現他留在門口的各種東西時。有時是水果,有時是肉類蔬菜,有時是零食……
他天天來,她便天天裝不在家。
除了第一天他等在門外按了會門鈴,之後再過來,他就只將東西擱在門口,隨後發一條微信給她,便又離開了。
從她房間的窗戶,可以看到他停在樓下的車,有時他下樓後並沒有馬上離開,坐在車上也不知道幹什麼,隔了許久才發動汽車駛離。
有一次,他在車上整整坐了三個小時,其間,她收到他一條語音微信。
“小澄,你是不是一直沒告訴一浩你回家的事?我今天打給他了,他說忙完這幾天就會請假回來。”
他的聲音帶着無奈和倦意,寧澄風甚至能想象出他說這句話時的眼神和表情。
他陪伴她多年,悉心照顧,很多方面甚至比寧一浩更瞭解她,自然也明白這個時候她真正需要的人是誰。
那天離開後他便再沒來過。
寧澄風之後想起那天他待在樓下的三個小時,心裏劃過一絲不忍,可隨即她便將這種情緒自心裏驅逐出去。
她不能因爲他對她好,就忘記他曾經對她做的事!
他對她一切的好,都是不單純的!都是有目的的!
等寧一浩回來,她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
然而……
當自家帥爸風塵僕僕又笑容軟和的站在她面前時,她還是沒辦法說出口,她怕看到他難過憤怒失望的樣子。
她這個學期成績很理想,寧一浩高興,給她帶了禮物,又親自給她下廚。
寧一浩今年四十歲,可常年鍛鍊,身背挺拔,體格勻稱,加上一張俊臉,看着只有三十多。
相比莫世偣的清雋和優雅,寧一浩五官的輪廓要更立體一些,眼窩尤其深邃,鼻樑挺立,不言不語的時候有種冷峻肅然感。
寧澄風這幾年大了,也過了叛逆期,越來越懂事貼心,他便不像小時候那樣,隔三差五就因爲她調皮而嚴肅着臉教訓。
如今,他看着自家女兒哪兒哪兒都好,加上也實在想她,所以向劇組請了半個月長假,準備好好陪一陪女兒。
現在寧一浩手下有一整個武術班底的人,平時各種武替、打鬥戲都不必他親自上陣,他只需要負責整場的武術動作設計和指導。
請假半個月雖然有點長,但只要安排好了時間,並不是不可以。
可結果就是這麼巧,他前腳剛走,後腳就出了意外。
一場爆炸戲出了事故,兩位武師受傷,其中一個傷很重,半邊臉都灼傷了,很有可能失去半邊視力。
寧一浩接到電話時,桌上的菜才上了兩個,他臉色凝重的掛上電話,簡單把事情說了下,表示現在就要趕去拍戲的h城。
“可是爸爸你昨天纔回來?”寧澄風拉着他衣袖,一臉頹喪。
大概因爲在單親環境下長大,亦或是他自身的教育問題,他這個女兒從小就不愛叫他爸爸。
稍大一點就寧一浩寧一浩的喊,他沉下臉教訓幾句,她就抱着他撒嬌,說爸爸這麼帥纔不要叫爸爸,都把他叫老了。
他被女兒弄得沒了脾氣,加上他自己也不在意這個,所以就隨她去了。
可不在意並不代表他不想聽,女兒聲音嬌嬌的,長得又這麼可愛,難得有求於人喊他一聲爸爸,他能高興好幾天。
寧一浩臉上的凝重退了幾分,很是不捨的摸着女兒的頭,“你於哥傷的很重,爸爸必須過去,你聽話,好好喫飯,自己在家照顧好自己。你莫叔家離我們家近,有事就找他!乖!”
寧一浩飯都沒喫幾口就匆匆走了,寧澄風一臉哀怨,看到馬路對面寧一浩的車子駛離,低頭拿起手機就準備離開。
一隻剝好的蟹腿肉被修長的手指放入她盤子裏,男人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菜都還沒上齊,喫完再走,我送你回去。”
寧澄風這才發現原本坐在對面的人不知何時移到了她身邊。
這個位置是靠窗的沙發坐,她原本就坐在裏側,他現在坐在外面,完全擋住了她的去路。
見她臉色難看的瞪着自己,莫世偣勾脣一笑,“怕我?”
那笑容似笑非笑,擱在他臉上愈發襯得他容顏清琢雅緻,可這個笑容絕對談不上單純,似乎別有深意。
寧澄風在心裏罵了句僞君子,“我又沒做見不得人的事,我怕什麼!”
聞言,他笑容略收,狹長的桃花眼專注的凝視着她,“我很想你,小澄,好好陪我喫頓飯行嗎?”
那是屬於莫叔叔的表情,眼底帶着無奈和寵溺,可卻在瞬間激起她的怒意。
“你不要臉!讓開!”寧澄風氣得發抖,他到底哪來的底氣這樣平和自然的在她面前說想她!還敢用以前的表情,以前的語氣!
他也不見生氣,看着她氣到發紅的臉,突然伸手將她圈在懷裏。
“你幹什麼!”她用力掙扎將人推開,男人身上的清幽淡香仍在這短短的數秒裏侵襲了她。
以前他不是沒這麼抱過她,尤其生病那次他發着燒,還躺在牀上抱着她好一會。
那時覺得沒什麼,現在回想起來,之前他對她的所有親密舉動都變了質,她又氣又慪,臉愈發紅了。
見他又朝她傾斜過來,寧澄風連忙朝後退,然而地方就這麼一點,很快就到了頭。
他一手扶在沙發背上,一手抵住她身後的落地玻璃,男人寬闊的肩膀連着修長手臂像堵牆一樣,將她堵得動彈不得。
他靠近她,呼吸幾乎拂在她臉上,她有點急了:“你到底想幹嘛!”
莫世偣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收斂起來,他看着她,再次緩緩道,“我說過了,好好陪我喫頓飯。”
她咬着脣和他僵持片刻,道,“那你坐回去對面,現在這樣我怎麼喫!”
他又笑了,微微側首,脣角劃出漂亮的笑弧,“小澄,我有這麼好騙嗎?我坐回去了,你還會乖乖留在這裏喫飯?”
騙不着他,她只好作罷,“就只是喫飯?你保證不做別的事?”
他退開一點,重新執起筷子,夾了幾隻蝦到她盤子裏,語調有些漫不經心,“這裏是公衆場合,你覺得我能做什麼?”
她不出聲,將自己的餐具挪到旁邊一點,很不專心的開始喫東西,時不時警惕的瞥一眼身旁的人。
相比她的心不在焉,他卻很專注的剝蟹腿,剝完蟹腿又剝蟹鉗,剝出小半碗蟹肉,直接擱在她面前。
寧澄風撇撇嘴,將小碗擱回去,“不要喫。”
他用溼紙巾擦擦手,側首看她,“怎麼了,以前不都是我剝的?”
她雖然愛喫螃蟹,但是總嫌蟹腿蟹鉗這些太硬,用鉗子夾又容易把殼和肉混在一起,所以一直都只喫身體。
有一次他給她剝了蟹腿,幾乎個個完整無缺,她在旁邊一邊喫一邊崇拜的拍馬屁。
自那次之後,她每次喫螃蟹,無論淡水的還是海水的,蟹腿蟹鉗都是他替她剝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不想喫!”
他自然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我是用手剝的,沒有用嘴——”他頓了頓,刻意放柔了語氣,“就算我用了嘴,對你來說不過是一次還是兩次的問題,沒差別吧?”
這句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半個多月,被她努力遺忘的記憶又重新湧上腦海。
那天被他親了那麼久,他嘴脣的觸感、氣息的味道還有舌尖的力度……每一個細節她都一清二楚。
所以,他現在是在調又戈她嗎?
寧澄風氣紅了眼,惱怒瞪他,“不要臉!”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晚上九點還有一更~~
已送15個紅包,還有35個,來拿!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吾讀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