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幹什麼?!她腦中空白了!
重活兩世,她還沒有和男人這麼親密接觸過!
口中藥味的苦澀,不斷地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經,旋即,墨憐雪反應過來,小手抵在他健碩的胸膛,用力一推。
君無心順勢起身,目不轉睛地瞅着她,眼底流光婉轉。
墨憐雪坐起身子,臉有些泛紅,扭過頭去,也不看君無心,只冷冷地說道:“放到桌上,我自己會喝!”
君無心無奈地搖搖頭,全天瀾大陸,也只有她墨憐雪敢這麼對他!
他放下藥碗,微微一笑:“記得喝藥,我去打些野味給你補補身體!”
看着君無心的背影消失在洞口,墨憐雪扭過頭,看着石桌上藥碗飄出的熱氣,一時失了神。
君無心,幻玉聖殿聖子,竟然屈尊爲她熬藥喂藥,照顧她幫她療傷!
墨憐雪心中有種異樣的情愫在翻滾,這種情愫似乎自那日聖子山溫泉就有了,只是此時此刻愈發強烈。
剛纔那個吻……嗯,算吻嗎?
墨憐雪有些心神不寧,她爲心中莫名的情愫感到不安。這是她墨憐雪沒法把握的東西,比對陣魂力高出她幾倍的對手還要棘手。
她咕嚕喝下藥水,盤腿坐下,閉目養神中默唸魂決平息躁動不安的魂海,待墨憐雪睜眼時。
君無心已經回來了,身邊一堆美味佳餚。
墨憐雪在心中翻了翻白眼,什麼叫做尋點喫的,分明是有下人給他做好了,端過來吧。
“餓了嗎?”君無心端了一盤烤得嬌嫩的野雞,笑着說道,“如果不喜歡喫葷,可以喫一些野果子。”
他向墨憐雪遞過新鮮採下的野果子,墨憐雪接住,也不客氣,便喫了起來,她確實是餓了,與慕容康一戰消耗了她不少體力。
尤其是驚鴻劍的開啓,幾乎動用了她體內所有的魂力,這把上古神劍的確不是非凡之品,消耗魂力的速度比她預想中還要快。
“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我就讓下人摘了這桫欏果回來,你將就着喫吧。”
墨憐雪聞言,垂下頭盯着手中青青的果子:“桫欏果?由聖獸雅諾看守的桫欏果?”
“爲了小不點快點康復,別說是聖獸雅諾,即便是神魂師看守的,我君無心也照摘不誤!”君無心挑了挑精緻的眉頭說道。
如此曖昧而直白的話語,讓山洞的氛圍有些異樣,空氣也變得粘稠,像蜂蜜一樣香甜,內心那股莫名情愫又開始躁動,墨憐雪的臉有些緋紅。
君無心直直得看着墨憐雪,深邃的眸中,烈火灼灼,火堆散發的火光,映襯着他絕美的容顏,嘴角的笑意魅惑衆生。
這人真的是高高在上的君無心嗎?
爲什麼對她這麼好!
一時無話,墨憐雪只覺有些尷尬,她撐起身子,想要下牀,雙腳踩在地面,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兒,腳下不穩,一個踉蹌身形晃悠着朝前撲去。
君無心一個飛身,攔腰將她接住,隨即,一柔和的聲線傳來:“小不點急了?”
“爲何我走路會這樣?”墨憐雪狠狠地瞪了君無心一眼,想起了剛纔那碗藥,眸色一沉,直直地盯住君無心說道,“君無心,是不是你給的那碗藥……”
“副作用?”君無心似是猜透了她的心思,輕笑道,“小不點,我既爲你療傷,怎麼又害你呢?”
接着,他揉了揉墨憐雪鬆軟的秀髮,說道:“你行動不穩,是因爲驚鴻劍的反噬作用。”
“反噬?”
“沒錯。你自身魂力還很弱,不足以完全發揮驚鴻劍的真正威力,現在的驚鴻劍與你而言,只不過是一把比‘血色妖姬’稍微趁手一點的武器罷了。”
“要想發揮驚鴻劍的真正實力,就得提升魂力,唯有魂力達到支配長劍之時,才能夠免遭反噬。”
墨憐雪聽此,微微頷首思索,竟忘了此時她與君無心的舉動有多曖昧。
君無心從後面貼近墨憐雪的身體,寬闊的身軀將嬌小的她圍了個嚴實,輕輕扶着她,亦步亦趨,慢慢走動:“喝了安魂湯,反噬作用降低了,慢慢走走,等腳恢復了知覺,就好了大半了。”
“小心些,注意腳下的石塊兒。”
墨憐雪在君無心細心的牽引下,在山洞中來回走着,只感覺此刻君無心的聲音如此溫柔,縈繞耳畔,彷彿菩提下的佛音令人心安。
鼻翼中吹出溫潤的熱氣拂過她的頸部、耳垂,撲在她的面上,人面如桃花,心思亂入麻。
那股熟悉的幽香從身後飄來,席捲着她的臟腑,後背與他胸膛緊緊相貼,君無心灼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紗衣傳來,似是要將她融化。
她沒來由的低下頭,斂去寒眸冷光,雖依舊一臉的淡漠,然已經沒了往日凌厲的冰刺,墨憐雪粉雕玉琢的小臉上羞赧隱隱,好似盛夏黃昏時一抹淺淺雲霞。
若有若無的紅暈,令君無心一時走了神,不由得捏緊手掌中的小手,鼻息有些迷亂。
山洞入夜,很安靜,偶爾有柴火燒來的噼啪聲。
淡淡的篝火,在夜風裏跳動,羸弱的光暈中一高一矮的身影,被無限放大後,投到石牆上,宛如一對璧人。
一影嬌小清瘦,一影修長偉岸,影影相隨,走走停停,兩影時而分開,時而重疊。
他們在山洞這個十幾米寬的地方來來回回地走動,不知疲倦,不知天已破曉。
“現在感覺怎樣?”君無心問道。
“好了!”墨憐雪淡淡點頭,又是一臉冷漠,說着,她掙脫君無心的攙扶,自己徑直走向洞外。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墨憐雪眯起眼睛,微微仰頭,享受着浮羅山的靜謐與美好。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像純潔的扶桑綻放。
君無心靜默地立在她的身後,沉淪在那扶桑般的笑容裏,若是能夠讓她不再拒人千裏,想必會常常看到這像太陽般耀眼的笑容吧?
“你恢復得很快,遠在我的意料之外。”他自身後走來,與墨憐雪並肩而立。
此處是浮羅山的高地,整個山脈奇景盡收眼底,璧人雙雙共眺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