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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輝一如既往的趴在桌子上,側頭朝着郝冰潔的方向,眼神空洞地望着她的側臉。
郝冰潔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幾次想問,但是終究沒有問出口。因爲她知道,自己就算是問了那也是白問,該告訴自己的,黃輝自然是會說;不想說的,就是問了,也不會告訴自己的。問得多了,說不定還會影響到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何必呢?所以郝冰潔很明智的選擇了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而與此同時,在衛濱市刑偵支隊的警長辦公室內,韓霜兒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看着手裏的卷宗,眉頭深鎖。在她身旁的電視銀幕上,卻是一遍遍的播放着某建設銀行的一段監控錄像。這是她上任以來,所接到的第一個案件,也是最讓她感到頭疼和棘手的案件,因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偵查,仍舊毫無進展。
韓霜兒因爲十分出色地破獲了三石集團特大走私涉黑案,年紀輕輕就從一名派出所小隊長,被一舉提拔爲了市刑偵支隊的副隊長,可謂是前途一片光明,未來不可限量。
但是韓霜兒本人,卻是對外界這些吹捧而光環卻是根本就不當回事,說不屑一顧倒是真有些誇張,但是起碼她還是不太在意的,也並沒有完全得放在心上,她將自己的大部分時間和精力全部都投入到了工作破案當中。
這份材料韓霜兒已經看了不下一百變了,可還是一無所獲。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那莫名其妙不翼而飛的一百萬,黃輝無疑是所有接觸過那張銀行卡的所有人中,最爲可疑的一個。
雖然沒有什麼直接證據,也不知道黃輝是用了什麼手法實現的。但是韓霜兒卻是發現在黃輝的新開戶的戶頭上,幾乎就在案發的同一時間莫名其妙地被轉入了近千萬元的鉅款,這就不的不令人懷疑了。
經過調取銀行記錄顯示,黃輝卡上的鉅款是從四個不同姓名的戶頭先後打入的。然而最爲可疑的是,這四張卡都是出現在黃輝的手中,是由他自己拿着去銀行辦理的轉賬業務。讓人疑惑的是,黃輝卻是又毫無遺漏地知道這些卡的密碼。
這纔是讓韓霜兒感到驚奇,甚至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因爲通過走訪調查,在黃輝家的所有親戚中,也沒有誰家這麼有錢啊。而且黃輝的父母也都是很普通的工薪階層,生活根本就算不上富裕,那黃輝的這些錢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呢?
要說是黃輝自己的掙得,那打死韓霜兒都不會相信的,別說是他還只是一個高一的學生了,就是一個成年人,想要僅僅靠着給別人打工掙個近千萬,那也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麼黃輝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雖然目前來說,還沒有辦法證明黃輝就是那個盜取王太太銀行卡裏錢的罪犯。但是就憑着他戶頭上莫名其妙的多出了這麼多錢,就可以以財產來歷不明爲由請他到警局裏來協助自己調查。
但是韓霜兒卻是始終有些拿不定注意,對於黃輝,韓霜兒是有過接觸的,雖然時間不長,但是或多或少也算的上是瞭解的。通過那次的接觸,她也不太相信黃輝會做出這種有違法律和道德的事情來。因爲黃輝那次給她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這讓她從心裏對黃輝產生了一種好感。
就在韓霜兒左思又想,到底要不要傳喚黃輝,或者自己親自去走一趟,會會他的時候,她辦公室的門卻是被人給推開了。
韓霜兒很惱火,自己一再吩咐過,無論是誰,只要在自己思考案情的時候,一律都不準進來打擾自己,特別是這種連門都敲直接推門進來的。抬起頭來剛想發火,卻是發現當先一人正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孫局,而在他身後卻是跟着一個自己不認識的陌生人。
“孫局,您,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韓霜兒趕忙站來起來,繞過桌子向着孫局敬禮問好道。
“哎?不必不必,霜兒啊,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了,不用這麼客氣,搞得這麼正式,你就是不聽,老是弄得我也渾身不自在。”孫局擺了擺手,阻止了韓霜兒。
韓霜兒站在那裏也不敢啃聲,心裏卻是暗自琢磨着,這孫局長突然來自己這裏幹什麼來了。要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他也犯不上往自己這裏跑一趟吧,打個電話不就成了?看了看那個神祕的陌生人,難道是和他有關係?
“怎麼?不歡迎我們啊?”孫局長見到韓霜兒呆呆得站在那裏,也不招呼自己,開了個玩笑道。
這也是韓霜兒才調過來沒幾天,孫局長和她也不是很熟悉,在一個韓霜兒畢竟是個女孩子,所以孫局長也就沒有像平時表現的那麼隨性。
“哦,哦,你看我,孫局長請坐,那位同志怎麼稱呼?您也坐吧,你們等會啊,我去給你們倒杯茶。”韓霜兒這纔回過神來,招呼二人坐下。
孫局長和那人接過韓霜兒遞過來的茶,微微了抿了一口,也沒急着說話。
韓霜兒卻是有些坐不住了,她不明白這兩個到自己這裏來究竟是要幹什麼來了啊?好事還是壞事啊?自己這纔剛剛掉到這裏,可別出什麼岔子啊。
“孫局,您有什麼事情,請直接說吧,您這不是讓人着急嗎?”韓霜兒有些忍不住了,催促道。
“哦?哈哈,我說霜兒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沉不住氣了?你這可有些對不起別人送你的外號啊,啊?冷豔警花,我看一點也不冷嘛。”孫局長樂了起來。
那陌生人看了看韓霜兒倒是沒有什麼表示,只是衝着她點了點頭。
“孫局!您就別拿我尋開心了,您還是直接說正事吧,您要是再不說,我可是要出去忙工作了。”韓霜兒被孫局長這麼一說,有點不好意思了。
“好,那就不開玩笑了,是這麼回事,前幾天又一宗案子不是交到你這裏嗎?怎麼樣?有什麼進展嗎?”孫局長這回倒是沒有再扯別的,而是一直問起了案子。
“還沒有,不過我已經有了偵破的方向了。”韓霜兒立刻說道。
“哦,那就好,既然這樣,那這件案子你就不要再插手了,以後也不要再過問,你聽明白了嗎?”孫局長看了看身邊的男人,淡淡道。
“是,可是爲什麼?”韓霜兒有些想不明白,自己這幾天爲了這個案子,廢寢忘食,花了多少時間和精力,眼看着就要有線索了,卻是突然得又不讓自己調查了,這究竟是爲什麼?總得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吧?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就將自己的勞動成果給剝奪了吧?”韓霜兒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是心裏上還是很不舒服的。
“爲什麼?我也很想知道這是爲什麼。但是,這是上面的命令,就連我也不知道這是爲什麼,好了,你只要遵守命令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要問,知道得多了,對你沒有一點好處。就這樣吧,你將所有的資料和卷宗,以及你這一段時間來所做的調查和分析,全都交給我身邊的這位同志。”孫局長表現得也是很無奈,他心裏也是一肚子的不舒服,沒處說理去呢。
韓霜兒看了看那個陌生男人,心裏嘀咕道:我連他是誰,哪個部門都不知道,就這麼把東西就交給他?憑什麼啊?
“您好,免貴姓馬,你可以叫我老馬,至於我是什麼部門的,因爲我們部門的特殊性,恕我不能如實相告,還請見諒。”說完也不待韓霜兒回答,就自己開始收拾起韓霜兒桌子上的東西來。
“哎?你”韓霜兒看到這人這麼不講理,一點禮貌都沒有,剛要阻止,卻是被孫局長給攔住了。
韓霜兒恨恨得跺了跺腳,眼睜睜得看着自己的辦公室被那人給翻得是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