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得不說,達吉克的做法恰恰切中了圓形大陣的軟肋。圓形大陣就怕這種瘋狗似的打法,對別的地方不管不顧,就對着其中一個分陣下手,逐個擊破的方法,是圓形大陣最忌諱的,整個大陣十八連環,少了一個,就會產生一連串的反應。
吳玠想要調史文恭坐鎮東南方,可下令的時候有點晚了,達吉克瘋狗似的打法,竟然很快就重創了東南方陣勢,盾牌手被衝開一個口子,許多吐蕃人一擁而上。整個大陣就靠盾牌防護的,否則步卒們哪裏是吐蕃騎兵的對手?有騎兵在前,又有被壓制許久的吐蕃步卒咬牙切齒的衝上來廝殺,東南分陣頃刻間土崩瓦解,一千三百多名定國軍士兵一個都沒逃出來。一下子去了一千多人,吳玠心裏流血一般的疼。
不能再這麼糾纏下去了,吳玠當即拔出佩劍,揚聲道,“衆軍聽令,靠攏衆軍,方陣搏殺。史文恭領後軍,向桑日坡撤!”
一聲令下,整個大陣迅速發生了變化,剛剛取得一陣小勝的吐蕃人還沒來得及高興,他們就看到惱人的圓形陣不轉動了,盾牌手慢慢展開,從內向外,組成了一個不算太完美的方形。三層盾牌在外,長槍撐起,就像刺蝟一樣將吐蕃勇士們推到了外邊,不過居在大陣中央的吐蕃勇士可就遭了秧,短時間內定國軍利用人數優勢,一口氣將陣中的吐蕃殘兵一口氣吞掉。盾牌手負責碾壓,長槍手突破,留在陣中的吐蕃士兵根本生不出抵抗之心。當方形大陣組建完畢。那些留在陣中的吐蕃人也被殺了個一乾二淨。定國軍的絞殺速度。實在是出乎了所有吐蕃人的意料,看着慘烈的戰場,多數都是同伴的屍體,他們心中滿是恨意,可同時又有着點恐懼,都說漢人軟弱無能,而眼前的定國軍真的是懦夫麼?不,他們不是懦夫。而是一羣高原野狼,嗜血狂熱,殺戮成性,活佛說他們是魔鬼一點都沒錯。
隨着方形大陣的建立,整個大軍漸漸往桑日坡方向撤退,吐蕃人當然不願意讓定國軍輕易撤離的,但有史文恭居後開路,以史文恭之英勇,再加上長槍手悍不畏死,吐蕃人盡力阻攔。依舊擋不住定國軍後撤的步伐。正前方,吐蕃人還想正面突破。騎兵也在兩翼襲擾,但定國軍士兵寧願獻出生命,也保持着盾牌陣的穩定性,如此一來,吐蕃人根本討不到半點便宜,倒是有些吐蕃士兵報仇心切,反而成了定國軍的槍下亡魂。
桑日坡,這座達木城外毫不起眼的山坡,此時卻成了雙方你爭我奪的地方,漸漸地烏爾圖也有點呆不住了,他騎着馬出了城,指揮着吐蕃人阻擋定國軍前往桑日坡。一旦到了桑日坡,那吐蕃勇士所具有的騎兵優勢就不復存在了。烏爾圖想的並沒有錯,可定國軍撤往桑日坡,僅僅是因爲要躲避吐蕃騎兵麼?雖然在撤退,定國軍的陣型卻保持的非常穩固,偶有鬆動,就有人立刻補上,烏爾圖打了這麼多年仗,還從來沒碰到過這種硬骨頭。只要是人,就會有喜怒哀樂,而此時的烏爾圖明顯已經被激起了火氣,原本的謹慎也沒了,他現在最迫切的就是滅了這萬餘漢人大軍,就如那些千夫長們所想,如果如此優勢,還讓漢人進退自如,那以後這仗還怎麼打?
士氣,只能鼓不能泄,一旦士氣跌落谷底,那接下來就要徹底被動了。想比烏爾圖的心急,吳玠臉上鎮定如常,有時候吳玠也不得不佩服秦王殿下的魄力,用一萬五千多士兵當誘餌,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能做出這種瘋狂的舉動了吧?吐蕃人只想着定國軍援兵剛剛調到納木錯,無論如何也趕不到達木城,可是吐蕃人只關注北邊了,卻忘記了東南方向的迦馬丹薩城。是的,秦王趙有恭的殺手鐧就來自迦馬丹薩城,真正的援兵不在納木錯,而在東南方。當然,如果迦馬丹薩城的大軍傾巢而出,整個迦馬丹薩城也成了無人駐守的空城,如此大的風險,很少有人會幹這種蠢事吧。吐蕃人想不到這一點的,因爲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把迦馬丹薩城的士兵調到達木城附近,而殿下恰恰利用了吐蕃人的思維誤區。用殿下的話說,只要北線安多城和達木城掌控在手中,再向南切斷邏些城與東邊各城的聯繫,重新收回迦馬丹薩城難度也不會太大。就是豁出去不要迦馬丹薩城了,也要一口氣拿下北線重鎮達木城,隨後一路向南圍困邏些城,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這場遠離關中的戰事。
一萬五千多名定國軍士兵全都是誘餌,就是要釣着吐蕃人出城,一點點靠近桑日坡。午後的暖日高高掛在天上,一個身着青色厚袍的男子站在桑日坡上,他手裏把玩着一把千里鏡,臉上帶着點玩世不恭的笑容。兩個時辰前東方瑾就已經引領大軍悄悄地繞過納雪城來到了桑日坡附近,士兵修整,就只等達木城的吐蕃人送上門了。西邊烏壓壓一片人,遠遠望去,就像一羣匍匐的螞蟻,這可是決定命運的一場大戰了。吐蕃國幾乎一半的精兵都集中在北線達木城,這場仗贏了,接下來就再不會有什麼大的。如此關鍵時刻,若是說不激動那是騙人的,但東方瑾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接下來很多事還要靠他指揮呢。
“高將軍,時候差不多了,看到那棵枯鬆了麼?等吳將軍的兵馬撤過枯松,你就領騎兵從北邊斜插吐蕃人後方,某家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更不管傷亡如何,總之,堵住吐蕃人回城的路!”
東方瑾神情嚴肅,高寵自不敢怠慢,領命而去。吐蕃人在追擊,定國軍逐步後撤,很快就越過了桑日坡下那棵百年松樹。一支響箭沖天而起。那響聲刺耳異常。許多吐蕃士兵都愣了下,就連烏爾圖自己也抬頭看了看響箭的方向。竟然是從桑日坡東邊響起的,如果是這樣,那豈不是意味着桑日坡附近還埋伏着一支漢人大軍?想到這裏,烏爾圖慌了,他顧不得太多,揮舞着手裏的三尖刀大聲吼道,“撤。快撤,漢狗有伏兵!”
伏兵?哪裏來的伏兵?漢人援兵可還都在納木錯呢,許多吐蕃將領疑惑不解,甚至有些人還懷疑烏爾圖的判斷。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徹底打破了他們的幻想。隆隆的馬蹄聲響起,大地隨之顫抖,北方不遠處,一片銀色鐵騎揹着陽光夾雜着吞天滅地的氣勢洶湧而來。是騎兵,是漢人的古鎮騎兵,烏爾圖不認識定國軍騎兵。卻認識那名動天下的連環馬。鐵索連環,曾經殺的契丹人和女真人聞風喪膽。當年武州城一戰,更是讓鐵浮屠折戟沉沙。
呼,撤,必須撤,而且還要快,一旦被鐵鎖鏈環馬撲過來,吐蕃勇士們如何抵擋?吐蕃沒有重騎兵,更沒有戰車以及鐵蒺藜等物,僅僅靠現有的步騎絕對抵擋不住的,烏爾圖不得不承認,論騎兵作戰,定國軍古鎮騎兵當世第一,尤其是鐵鎖鏈環馬分割絞殺,簡直是無人能擋。一旦吐蕃勇士們被分割開來,那些逃跑的定國軍再反過身掩殺,這出城的三萬多吐蕃勇士,又有多少能回到達木城?
烏爾圖要撤,可哪是那般容易的,吐蕃人作戰是勇猛,可訓練照着定國軍差太遠了,根本做不到令行禁止,進退一致,烏爾圖這邊傳令,那邊還有的人止不住前進的步伐。說話間,騎兵就到了,達吉克奉命去阻攔,他領着所有的騎兵撲了上去,卻碰上了殺意滔天的高寵。這一戰關鍵就在他高寵了,所以高寵心性堅定,眼看着一名吐蕃將領衝過來,二話不說,持着長槍迎了上去,高寵何等英勇,達吉克根本無法抵擋,不出五個回合,就被高寵一槍刺穿了胸膛,整個人還被挑飛,如死狗般靜靜地躺在枯萎的大地上。
輕騎掠陣襲擾,趁機絞殺,連環馬負責衝擊分割陣勢,這可是定國軍騎兵經常使用的招數,不用高寵指揮,古鎮騎兵自覺地對活躍在眼前的吐蕃步騎進行了衝擊分割,幾個來回,不少吐蕃人死在了尖銳的鐵索倒刺上,桑日坡附近的吐蕃兵馬太多了,連環馬每次絞殺過後,都會留下一條血色河流,哪裏有着殘肢斷臂,無數吐蕃人躺在地上哀嚎着。剛剛還在氣勢洶洶的追擊漢人,眨眼間不可一世的吐蕃大軍就被分割的七零八落,自詡英勇無畏的吐蕃人竟然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烏爾圖快瘋了,看着那些鮮活的生命不斷倒下,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叫着撤,能跑回去多少是多少。當吐蕃人開始逃亡時,那些遊弋在外圍的輕騎開始發起了攻擊,箭矢如雨,騎兵刀隨後收割,一路逃亡,一路追殺,當初安多城外曾經上演過的慘劇,再次在桑日坡附近上演了。不同的是上次被追殺的是塞勒班,這次被追殺的烏爾圖罷了,一對老熟人,都有着同樣的結局,那就是殞命當場。
鄭彪早就盯上了烏爾圖,也不換衣服了,把袈裟一丟,提着大砍刀縱馬朝着烏爾圖殺去。許多吐蕃人覺得自己像傻子,因爲這提刀撲來的不就是之前還頂禮膜拜的活佛嗎?烏爾圖不是萬夫不當之勇的猛將,別說勇猛了,就連手上功夫都不怎麼樣,偏偏鄭彪還勇猛不凡,兩個人剛照面,烏爾圖就嚇得往後躲,親兵們撲上去,被鄭彪三兩下砍翻,隨後追上了烏爾圖。只見大砍刀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線,一顆人頭落地,戰馬還馱着無頭的屍體奔出老遠。
烏爾圖陣亡,吐蕃人大勢不可逆轉,從桑日坡到達木城短短距離內,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看看那些砍得捲刃的騎兵刀就知道了。達木城已經擋不住定國軍了,在那些敗兵的衝擊下,達木城的城門直接被定國軍佔據,隨後就是慘烈的巷戰。
接下來的巷戰雖然慘烈,但也只是針對吐蕃人而已,負隅頑抗的結果,最終還是滅亡。經過一天的廝殺。邏些城北方最後一座重鎮也宣告陷落。
當消息傳到邏些城。不可一世的卓瑪一讚撫着胸口倒了下去,鮮血從嘴角溢出,卓瑪一讚的身子,就像眼前的吐蕃國,已是夕陽沉落。
昨日繁華不可留,今朝陳夢夢歸州。已經是年關了,不僅大宋會慶賀豐收年,吐蕃國內也有着自己的祭祀之日。太陽出來了,邏些城的子民全都來到了街上,他們沐浴着高原驕陽,沉醉在古老的吐蕃王朝的光芒裏。陽光下,布達拉宮神聖不可侵犯,遙遠的宮殿,居於藍天白雲之下,在吐蕃人心目中,布達拉宮是神明建造的地方,這裏神聖不可侵犯。如果邏些城裏有黃金,那布達拉宮就是比金子還要堅固珍貴的存在。每年臘月十五,吐蕃人都會聚集在大昭寺外,匍匐在地,叩拜布達拉宮,當天,大讚普也會身着禮服,享受子民的參拜。可是今年情況有點不一樣,布達拉宮裏遲遲沒有動靜,大讚普卓瑪一讚也沒有半點慶賀的意思。邏些城裏的人到了中午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原來達木城丟了,於是布達拉宮還很安靜,但邏些城已經有點亂象叢生的意思了,因爲邏些城的百姓也都是怕死的,他們也怕定國軍眨眼的工夫就殺到邏些城來。有的人捲起鋪蓋朝西邊古象雄國領土逃去,有的人離開邏些城去了南邊躲避,多少年了,吐蕃國內都沒有面臨過這種局面,就連當年與大唐王朝對抗時,吐蕃王朝都是應對自如。可是現在,卻被漢人打得灰頭土臉,連個想要的反擊都沒有,納木錯丟了,丟的莫名其妙,還被人圍起來打,割了腦袋做人頭觀。安多城丟了,城主塞勒班被殺,現在擁有幾萬人駐守達木城也丟了,連一向狡猾的烏爾圖也被殺了。在定國軍面前,吐蕃勇士突然變得一點抵抗力都沒有了。
宣和七年臘月份,對吐蕃人來說,面臨着一場滅頂之災,北部天險被定國軍一擁而上,全部攻破,南部舊都匹播城也隨後陷落。面對來勢洶洶的定國軍,大讚普卓瑪一讚竟然沒有派兵救援匹播城,於是,短短時間內邏些城內謠言四起,在一些吐蕃貴族的帶領下,討伐卓瑪一讚的聲音越來越多。卓瑪一讚不想奪回匹播城乃至北部重鎮麼?問題是達木城一戰,吐蕃精銳一半多兵馬都葬送在桑日坡附近,還出去跟定國軍拼,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麼?外邊的人不理解,又要頂着定國軍隨時攻來的壓力,卓瑪一讚的處境可想而知,短短兩天時間裏,原來那些對他言聽計從的吐蕃貴族們變了,那些千夫長大將軍們也變得模棱兩可了,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依附穹窿銀城的宗讚了。眼下真有點四面楚歌的味道了,卓瑪一讚處境不是太美妙,趙有恭卻不會等下去,河北那邊傳來了消息,估計過不了多久,南京析津府就要成爲完顏宗望的地盤了,雖然河北有着十幾萬大軍,可對那位趙官家,實在是一點信心都沒有。
從某方面來說,完顏宗望和趙殿下真有點心有靈犀的意思,兩個人都打着同樣的主意,就是趕在對方反應之前趕緊疏通河北的事情。完顏宗望野外決戰,一口吞併析津府的野心持續着,而趙有恭呢,爲了早日返回關中,在那下匹播城第二天,大軍不做休整直接進攻邏些城東北方最後一道屏障,吐蕃之春桑野城。桑野城,名爲吐蕃之春,顧名思義,此地土地肥沃,生產糧食。這是一篇千裏沃野,有着唯美的清水,更有廣袤的草原,牛羊不知多少,牧民再次生活了上千年。可是,桑野城也有一個缺點,那就是無險可守,就連城池也有點單薄。
桑野城南邊有一條靜靜地河流,名爲曲水河,也是高原上的春之河,此時一支騎兵沿着曲水河慢慢行走,馬上一人手持千里鏡,望着不遠處的桑野城。趙有恭觀察了一會兒,收起千里鏡,將隨在身旁的吳玠叫了過來,看着眼前的吳玠,他笑眯眯的問道,“晉卿,此次攻打桑野城就交給你了,一天之內能破桑野城麼?”
吳玠昂首挺胸,無比自信道,“殿下放心,許末將一萬兵馬,明日末時之前,末將一定拿下桑野城,打通通往邏些城的路!”
趙有恭輕輕點頭,隨後將攻城的任務交給了吳玠,這可是引得蕭巋、劉錡等人非常不滿,吳晉卿打了安多城之戰,又領兵主導達木城之戰,可謂是功勞甚高了,怎麼還讓他主攻桑野城?這是要將所有功勞一股腦丟給吳晉卿麼?鄭彪嘴上不說,臉色扭曲,鼻子裏直哼哼,反正殿下太偏向吳晉卿了。蕭巋到底是遼將,心中有點凹槽,但也不會表現出來,不過劉錡可就有點忍不住了,這次隨軍攻打吐蕃,他可是想着好好表現一下呢。如今定國軍體系裏成名之人不好,想當初與他同一批的韓世忠、高寵、吳玠、林沖等人哪個不是領軍一方,被人敬仰,就他劉錡,因爲在大楊灘帶的時間久了,名頭都快被岳飛和吳璘這兩個毛頭小子蓋過去了,着實是可忍孰不可忍。
“殿下,吳將軍歷經幾次大戰,身心疲累,這桑野城就交給末將來吧”說完話,劉錡還挑釁似的掃了掃吳玠。吳玠嘴角一挑,心裏一陣發笑,他可沒心思跟劉錡爭,怎麼說劉錡也是晚輩,還能跟他搶功?再說了,現在他吳玠已經算是極品大將了,再立功也爬不了多遠。哼哼,殿下是故意這麼說的吧,就是有意激激這些後輩,沒瞧見,劉錡如此,那嶽鵬舉已經瞪眼睛了,“殿下,劉將軍和吳將軍都太累了,還是交給末將吧,末將年輕,多跑跑腿沒事。”
岳飛橫插一槓子,把劉錡的臉都弄黑了,劉錡心說,老子多少也是軍中元老了,不好再吳玠等人面前擺架子,還怕你個毛頭小子不成?把眼睛一瞪,朝着岳飛怒道,“岳飛,桑野城跟你有什麼關係,劉某人年紀輕輕,還不需要你代勞。”
“哎,劉將軍,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小弟還不是爲你着想,聽說昨個打匹播城的時候,你可是受了點傷啊....”岳飛那性子除了韓世忠和趙有恭外,誰也不服,劉錡這一發飆,他當即針鋒相對起來。蕭巋到底是老成持重,看了一會兒就看出點味道來了,不由得暗笑起來,這倆傢伙還是太年輕了,不過還別說,要是真讓這倆人一起進攻桑野城,估計這桑野城也堅持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趙有恭就佯怒道,“都閉嘴,爭什麼爭,不就是想打桑野城麼,那還不簡單,本王給你們一萬人,一人領五千,合理打桑野城,誰先進城,誰就得首功。”
一聽可以攻城了,倆人也不爭了,叫着勁兒的跑到別處整頓兵馬了。桑野城,原本還是有着兩萬多兵馬的,但是後來達木城生變,需要援兵,抽走了五千多人,邏些城兵力空虛,又抽走了八千多人,所以現在整個城內也就七千不到,而且這七千多人還算不上箇中精銳。僅靠這些人如何守得住桑野城?趙有恭很清楚打下桑野城只是時間問題,可他不想耗費太久,最好是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桑野城,挺近邏些城。而用計激岳飛和劉錡一下,就是希望這倆人能琢磨一下,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價破城。這倆傢伙既然要破城那定然會絞盡腦汁表現自己,不把這仗打得漂亮點,那絕對不算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