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兩人的心情,薩拉查幾乎不認識艾琳,而李子虛跟她也不算熟,因此,依舊該喫喫,該喝喝,很是自在。
倒是艾琳,見到熟人,便有些心神不寧。加上聽到老普林斯的死訊,她不是不驚訝的,記憶中的祖父縱然因爲魔藥事故失去了絕大部分魔力,但是,在她面前,永遠都是精神矍鑠,刻板又嚴厲的,她從來不會想到,自己畏懼了近二十年的老人居然也會衰老,也會死去。不過,讓她羞愧的是,他並沒有多少難怪,反而是長鬆了一口氣,不必再擔心被祖父尋找到她的下落,逼她去嫁給一個純血貴族的次子,延續普林斯家的血脈。
她看了一眼對面正切割着一塊牛排的託比亞,他並不算非常英俊,也沒有什麼高貴的身世,不過有家小公司,勉強算得上中產階級罷了!但是,他年輕,有活力,開朗大方,非常溫柔體貼,可以說是她心中最美好的良人,她愛他,哪怕他只是個麻瓜,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魔法,但是,她依然愛他,甚至願意爲他鎖起自己的魔杖,將喜愛的魔藥也丟在一邊,與他共度一生。
“艾琳,一會兒我們去哪裏?”託比亞並沒有看出自己的新婚不久的妻子的心思,他並不是什麼細心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妻子的具體底細,兩人就熱戀了,然後飛快地登記結婚,一起規劃着兩人的未來。
艾琳看看外面,雨已經快要停了,她正好也很想離開這裏,於是便笑着說道:“託比亞,你決定就好!”
“那咱們去看電影?”託比亞興致勃勃道,“聽說最近電影院剛剛引進了美國好萊塢的片子,非常有趣!”
“真的嗎?那咱們喫過午餐就過去!”艾琳附和道。
“對了,艾琳,那位先生就是你以前的教授嗎?他看起來真年輕!”託比亞看到李子虛他們已經結了賬,這會兒站起身來,打算離開,有些驚訝地低呼道。
“是的,他當時教我們藝術鑑賞!”艾琳大概撒謊的次數已經很多了,如今臉不變色心不跳地繼續胡謅起來,“他是東方人,看起來就是要比歐洲人小一點!”
託比亞絲毫沒有懷疑,他點點頭:“親愛的,你說得對,東方人看起來的確都很年輕,我記得前幾個月,我有個大客戶,就是華夏來的,光看他的模樣,我還以爲他還是學生呢,誰知道,他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呢!”
艾琳還在有些惴惴不安地想着,託比亞會不會一時興起,跑過去跟李子虛他們打招呼,哪知道,託比亞已經在興致勃勃地說道:“我那位客戶的孩子長得真是可愛極了,就像是教堂壁畫上的天使一樣!唔,艾琳,你說,咱們將來的孩子會是什麼模樣呢?要是個男孩,一定是個英俊的小夥子,要是個女孩,也會是個可愛的小天使,你覺得呢?”
艾琳滿臉柔和,她點點頭:“是的,我們將來的孩子,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一定都是最可愛,最漂亮的!”
李子虛他們很輕易地聽到了這對小夫妻的悄悄話,薩拉查嘴角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拉着李子虛離開了。
“真是愚蠢!”出了餐廳,外面雨已經停了,薩拉查低聲道。
李子虛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薩拉查沒有多說,他想起了曾經的一些往事,當年的羅伊娜·拉文克勞,她也是出身貴族,嫁進了麻瓜的王室,做了王後,結果,最終,因爲海蓮娜的第一次魔法暴動,夫妻間產生了裂痕,她的丈夫,那個小王國的國王,一心想要處死自己這個被魔鬼附身的女兒,她不得不施展了大規模的遺忘咒。
可是,小孩子的魔力本身就是不穩定的,海蓮娜的身邊各種各樣的古怪事情壓根遮掩不住,遺忘咒也不是萬能的,而且因爲遺忘咒對人的大腦也是有傷害的,她既然深愛自己的丈夫,自然不能老是這樣消除他的記憶。最終,羅伊娜·拉文克勞不得不再次篡改了王宮中幾乎所有人的記憶,讓他們以爲王後與公主都去世了,然後,帶着女兒離開了王宮,然後遇到了薩拉查他們,一起建立了霍格沃茲。
不過,他也懶得再多想,羅伊娜是個聰慧的女子,不過,心機可以說得上是頗爲深沉,薩拉查和她性情頗爲相似,因此,反而只能作爲友人,連知己也是不能。
“剛剛他們不是說什麼電影嗎,要不,咱們也去瞧瞧?”薩拉查對此頗有些興趣。
李子虛對電影兩字說實話,沒多少好感,當初自己每每在那些劇情空間裏面出生入死的時候,恨不得將那些拍那些大片的導演給掐死。不過,這些年,他也算看開了,沒有電影,也有別的,什麼小說漫畫的,沒準更恐怖,不過,對電影卻已經是提不起太多興趣了。
不過,見薩拉查滿臉興味盎然,李子虛忽然想到,薩拉查怕是一直也沒看過電影,哪怕他如今已經成神了,但是好奇心還是有的,因此,也是點了點頭:“行啊,去看看便是了!”
電影院放映的是剛出的一部片子《埃及皇後》,本來開始看名字,李子虛還以爲又是什麼講埃及那位有名的豔后的,哪知道,搞到最後,居然是一部戰爭愛情片。
這年頭其實沒有那麼多電腦特技,不過,雖說場面算不上大,但是這部電影也算得上是精品。
不過,李子虛看慣了那些大場面大製作的影片,對這個畫面還顯得有些粗劣,而且,從頭到尾,除了男女主角,都看不到幾個人的電影,興趣並不是很大。
薩拉查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李子虛很驚訝地發現,薩拉查似乎更關注兩個主角的感情發展,這不禁讓他覺得有些驚悚,就像是看到了一個應該喜歡看戰爭片武俠片的男人居然在扭扭捏捏地看瓊瑤愛情劇一樣,實在讓他有些接受不能。
不過,影片放到大半的時候,他們就不得不走人了,沒辦法,李子虛剛剛收到信息,說是阿芒多·迪佩特去世了。
迪佩特這麼多年身體一直不算好,學校的大多數事情都交給了副校長鄧布利多處理,他雖說在學校,不過,也是深居簡出,除了要利用校長的權限,維護一下霍格沃茲的一些防禦措施之外,幾乎不再露面了。
迪佩特的死很多人都早有心理準備,他當校長期間,並沒有什麼大功,當然,也沒有什麼過錯,除了耳朵根子軟了點,總而言之,還是個合格公正的校長,頗得學生敬重。
每一個霍格沃茲的校長在魔法界都有着不小的威望,起碼,在英國,只有霍格沃茲這麼一所魔法學校,幾乎所有的巫師都是這裏畢業的,因此,作爲一個校長,很可能就教導過祖孫三代,這人脈資源簡直可以說得上是驚人無比了。
因此,無論如何,迪佩特的死也是魔法界的大事了,李子虛作爲霍格沃茲的教授,卻是不能不出席的。
薩拉查卻有些鬱悶,迪佩特算什麼東西,早不死,晚不死,這個時候死了,簡直就是跟他過不去,心中不禁暗自後悔,當初怎麼就讓艾德瑞安去霍格沃茲做教授了呢,結果,還要沾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過,不管薩拉查怎麼想,兩人還是離開了電影院,回到了霍格沃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