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女人不忌諱“老”這個字,眼看花媚娘臉色一沉,就要發作,尉遲珍道:“規矩歸規矩,但也不是一點人情都不講,小花側妃,念在你是初犯,這次就不追究了,下次不要再犯了。”
柳絮兒還想糾纏,看王妃時被站在她旁邊的孫婆婆瞪了一眼,終究不敢再出言不遜,勉強閉了口。
嬌娘起身作揖,“多謝娘娘寬厚。”
衆人附和,“娘娘仁德。”
如此,寒暄了幾句,不過片刻,也就散了。
打頭的,就是柳絮兒。
“不就是看着同日一起進府的眼紅嘛,當自己是什麼東西,連正妃和兩位側妃都敢頂撞,真是沒規矩。”
“就是,沒得寵就敢這般,要是讓她得寵,還不知要怎麼猖狂哪。小花側妃,您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可是不值當。”
出了儷元院,就有兩個侍妾簇擁到嬌娘身邊。
女人們嫉妒着嬌娘,同時也巴結着。
嬌娘拿眼角一斜她們,是曾經和她住在同院的韓氏和張氏,這二人是府裏最會拜高踩地的,上一世她沒少受她們兩人的欺辱。就因爲她身份卑微,便被她們瞧不起。
嬌娘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隨即扯起嘴角,含笑道:“也不怪她,始終是我遲了。”
“側妃娘娘也忒大度了些,連王妃娘娘都不追究了,偏她多事,給您難堪,妾可看不慣她這樣,定要給娘娘出口氣。”韓氏狀似氣憤填膺道。
張氏也跟着點頭。
嬌娘沒搭她們的話,眉心微微一挑,徑自離去。
午後嬌娘睡了一覺,醒來後水香告訴她,殿下來了,正在靜室沐浴,並特意加了一句——可心在裏面伺候。
嬌娘正攏着頭髮,聽她這句話,動作一頓。
“進去多久了?”她問道。
水香回道:“有一會兒了。”
嬌娘譏笑一下,起身走向靜室。
靜室是半個月前建的,關雎閣只給她一個人住,嬌娘看西廂看着也是看着,就求嬴徹給她改了做浴池。
嬴徹正寵着她,自然應允,叫了工匠來,不出幾日就建造完成。
不過這靜室也造價不少,不說別的,就是中間浴池底部立的郎根青玉鸞鳥半身,就花費不少,爲此,嬴徹又被御官彈劾,不過聖上卻不以爲意。
靜室珠簾曼曼,軟帷垂落於地,整個屋子靜香凝凝,只聞得嘩嘩的水流入池之聲,再走進幾步,又聞得細細的說話聲。
那是一道軟媚至極的聲音,“殿下又取笑奴婢,奴婢哪有那個本事。如今殿下寵愛小花側妃,要說會伺候人,誰急得上?”
“小花側妃是好,不過她哪有你花樣多。”是嬴徹輕佻的笑聲。
“殿下~”可心拉着長長的音,嬌羞無比,“奴婢只是盡心想伺候好王爺。”
嬌娘撩開一塊擋在眼前的紗幔,只見嬴徹赤身在浴池中,可心跪在池邊,身上穿着一件裹胸裙,胸口風光無限,正爲他擦身。
聽得可心這嬌媚的聲音,嬴徹回身看去,不由被她這幅媚人的樣子所吸引,人也蠢蠢欲動,一手拉着可心的手,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你要怎麼伺候爺,說來聽聽。”
眼看着這一對男女,就要乾柴烈火着起來,嬌娘在輕嗤完之後出了聲,“殿下。”隨即走了上去。
只見嬴徹迅速抽回手,表情尷尬,只能用一聲輕咳來緩解,“睡醒了?”
嬌娘打量了眼可心,可能是因爲嬌娘突兀的出現,讓她顯得有些羞惱,或者說是將“不甘心”三個字寫在了臉上。
是怨她壞了她的好事?
嬌娘嗤之以鼻,而在看向嬴徹的那一瞬間,她立馬調整好表情,彷彿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
“睡醒了,殿下怎麼這會兒過來了?”又對可心道:“這沒有你的事了,下去吧。”
可心不加掩飾的不忿眼神直視向嬌娘,一眼,又垂下,身子卻不動,像是沒聽見嬌娘的話。
嬴徹摸了摸鼻子,朝她擺手,“你退下吧。”
“殿下!”可心失聲喚了一聲,只看見嬴徹朝她擺手,使勁咬了咬嘴脣,又幽怨的看了嬌娘一眼,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出了房間。
待可心出去,嬌娘盈盈走到嬴徹身邊坐下,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他的肩上,他身上因常年練武孔武有力,身上的每一處肌肉都恰到好處的膨起。
“殿下怎麼想起白日沐浴了?”
嬴徹往身上撩了兩下水,回道:“今日下朝後和同僚喝了酒,沾了一身的酒氣。”回頭看了眼嬌娘,“怕你不喜歡。”
嬌娘玩笑道:“是酒氣還是脂粉氣。”還伸頭在他身上聞了聞,“好濃的女人香粉,殿下是去了哪沾染這麼多的女人味?”
嬴徹好笑的推開她的頭,“胡說。”
嬌娘於是撅起嘴來,“要不是這樣,殿下怎麼這麼着急沐浴,也不等人叫醒嬌娘伺候你。”身子一扭,“哦,我知道了,殿下是覺得嬌娘伺候您伺候的不好,所以來找會伺候人的服侍您。”
嬴徹微窘,看來剛纔他挑逗可心的話她聽見了,其實作爲王爺,府裏的女人都是他的,他想寵幸誰就寵幸誰,無需別人說些什麼,更無需經過任何人的同意。
但面對着嬌娘,他就是說不出這話,不但說不出來,剛纔被嬌娘堵到那一刻,他竟有那麼一絲羞愧,這羞愧感是爲何,他自己也說不清。
嬌娘窺見他的窘態,不覺有趣,又佯裝生氣要走,“若是如此,妾身就給殿下把那會伺候的花樣多的人叫來。”
嬴徹忙起勢將她抱住,輕咬她的耳朵,“你這小妮子,竟躲在外面聽牆角。”
嬌娘被他弄得又癢又痛,邊躲便道:“嬌娘是怕壞了殿下興致。”
“你若真是有心,就不應該出來。”分明就是她故意的。
“那是我不想讓她髒了我的池子,誰會喫這種乾醋。”話音未落,嬴徹就撐上岸,直接將嬌娘壓在身下,嬌娘驚呼捶他,“殿下!”
嬴徹咧出一口白牙,“本王的興致都被你打斷了,說,你該怎麼賠償?”
嬌娘撇頭不理他,嬴徹擰着她的臉,重重親吻上,直親的嬌娘兩腮粉紅纔算,嬌娘雙目含情,凝視着他,“殿下,可不可以答應嬌娘,在這關雎閣,除了我誰也不碰?”
嬴徹靜靜的看着她,沉默少許,方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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