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想到賈朵朵表現的頗爲堅強,就好像壓根就沒有把這事情放在心上一樣。
看着她自己捶着自己的腿,湯求真也知道她不過是沒有往嘴巴邊上說而已。
賈朵朵本來就是個富家姑娘,別忘了賈充詢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很有錢的人,當初在中海的時候,也算是一頂一的大富豪。
當初湯求真本來就是爲了幫賈朵朵治療她身上的蠱毒才認識的賈朵朵。
那個時候到的賈朵朵還是富家子弟,平時好喫的好穿的伺候着,那家裏人遇到她的時候也得叫一聲小姐。
只不過後來跟着他到惠山之後,開了一個藥店,在藥店裏面可以說做了一個小營業員,這些生活才結束的。
那她自己怎麼着也算是嬌生慣養的。
現在居然要跟着他來受這苦,甚至是還冒着生命危險。
說實話湯求真心裏是有點感動的,這世界上每一刻都有太多的事情發生,事實證明,爲了一個人而改變自己,那是非常難的。
而至於寧萌,她和賈朵朵也差不多,雖然身上已經很累了,但是她並沒有過多的埋怨或者怎麼樣,只是簡簡單單的跟着,湯求真要她們做什麼,她們就做什麼了。
就這時候湯求真就想說一句話,得女如此,夫復何求啊。
“那就先歇一會兒吧。”湯求真說,“也着急不來這麼一會兒,先坐一會兒,縷一縷思路,反正離正高的時候還有三分之二的路程,慢慢來。”
黑皮這小子肯定是平時沒事兒就在山上走來走去的,這都走了快兩個小時了,也沒見他喘個大氣的。
只不過他只是給湯求真開口道:“哥,我看嫂子們也有點累,您說您,做這事自己上來就好了,還非得讓嫂子們上來,不是沒道理的嗎,何必呢這事。”
“嫂子們”三個字他故意說得很重,就像是怕湯求真聽不到似的。
“小子,你從哪裏看出來她們就是嫂子們的了,你這個們字用得很有藝術感啊。”
“嘿嘿。”
黑皮摸着後腦勺憨笑了兩聲,接着用兩根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笑着道:“哥,咱們這眼睛也不瞎不是,就這些東西我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你們八個人裏面,四男四女,有倆個都是七老八十的那種老人,那一看就是世外高人吧,還有一個也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哥,可是您這隊伍裏的女孩啊,那都是個頂個的漂亮,全都是二十來歲正值青春年華,那一個個的看你,都如眉眼含春,如心花怒放,黑皮我人傻但眼睛不瞎,這有沒有情誼,我還能一眼看不出來。”
“黑皮。”這會兒是賈朵朵開
口說話的,“你可別亂說,我和湯先生就只是,普通朋友,他是藥店老闆,我是藥店的營業員,這叫上下級關係,你別胡說八道。”
賈朵朵自己倒率先忍不住了。
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雖然或多或少戳中了她的心思嘛,但是當着湯求真的面,那是萬萬不可能承認的。
黑皮自己也懂得,不過壓根也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他擺了擺手,隨口就道:“得勒,嫂子,我明白,女孩的心思你別猜,反正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小的我這就閉嘴,這就閉嘴ok?”
這小子就連在收工的時候都還帶着嫂子兩個字,這可把賈朵朵給憋壞了。
“喂,你小子是不是沒事找事啊,你要是再這樣,我可下蠱把啊你的嘴給封起來了。”
“唔!”
黑皮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道:“得,姐姐,我可受不住,您就當我黑皮在放屁就行了,這一個屁呀,把我自己給崩壞了就不好了,您這蠱毒我可受不起,我到一邊撒尿行不行,撒尿,撒尿您總不管了吧。”
說着,他還當真就往一邊的林子裏走了進去,還當真是撒尿去了。
“哼!”
賈朵朵哼了一聲,收起了自己本來都已經舉起來的手。
湯求真在一邊也看得直樂,這黑皮說話口無遮攔的,還當真有點符合他的口味了。
他半開玩笑道:“小子,你這也算是運氣好,還好楚雨那小潑婦不在,如果楚雨在這兒的話,你這會的嘴巴都已經被她給扯爛了。”
這會兒黑皮已經進到了林子裏,然後跟着林子裏面道:“哥,你的這些妞可真好玩啊,明明心裏有那意思,嘴上都不說,非得這麼幹吧着,愛你在心口難開,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他半開玩笑道:“哥們我這也是幫她們一馬,你看看,他們就是這麼不領情。”
黑皮這麼說着,湯求真已經沒有和他應話了。
就聽到他在林子裏一邊吹口哨一邊撒尿,心情甚是愉快。
“咦?”
不過就在下一刻,湯求真就聽到了黑皮發出這樣的聲音,而緊接着,湯求真就聽到黑皮吹口哨的聲音戛然而止。
再下一刻,黑皮就沒了動靜。
湯求真耳朵微微一動,稍微覺得有點奇怪,隨口問道:“喂,你沒死吧?”
“不是。”
黑皮馬上在林子裏回話,不過聲音有點顫抖。
“哥,我倒是沒死,但是這裏有不少死人,我覺得你最好進來看看
。”
“嗯?”
“真的,你就到這邊來看看,有死人,而且還不少。”他在裏面突然大聲的叫了起來。
湯求真眉頭一皺,知道不對勁,在這些地方碰到死人顯然不是什麼好事情。
實際上在哪裏碰到死人都不是什麼好事情,關鍵是這樣的事情不是在湯求真的預想當中的。
啪!
聽到這句話,湯求真的反應很快,直接一拍石頭就從地上飄了起來。
然後整個人騰空而起,直接就落到林子裏面。
而後面的賈朵朵和寧萌聽到了這話過後,也趕忙從小路上鑽進了林子裏。
因爲出發的時候是早晨,一衆人在行進過兩個小時之後已經來到了上午的十點。
這個時候正正是天大亮的時候,雖然是在深山老林裏面,光線微弱,但是在林子的雜草裏面,還是能夠看到明明白白擺着的三具屍體。
因爲他們都在雜草下面,被雜草掩蓋着,單單是從路邊經過的話還是很難看到當中有死人的。
如果不是黑皮突然尿急進來撒個尿,這裏面還當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真死人了?”
賈朵朵從外面走進來,看到裏面躺着的三個人,眼睛裏露出詫異。
不過跟着湯求真跟了這麼久,也算是見識過場面的人了,所以賈朵朵和寧萌都沒有表現得很害怕。
整四個人當中,只有黑皮看上去稍微有點害怕的意思了。
而湯求真眉頭緊皺,眼睛灼灼得看着這三個屍體。
他們的死相都有點難看,怎麼說呢,都有點死無全屍的味道。
一個人的腦袋凹陷下去了一大半,他的顱骨位置被開了一個大洞,腦子直接從那個洞口流了出來。
第二個人的喉嚨位置起來了一個大血包,這個血包怎麼來的湯求真還真不知道,但是同樣的血管爆炸,那血管在他的身體裏面爆炸的,因爲皮膚沒有破裂,在體內堆積,動脈血逐漸填滿了喉嚨,可以說是流血流死的,也可以說是被這個血包擠壓喉嚨窒息而死的。
第三個人的胸口塌陷得很下去。
怎麼去形容呢,就是他的衣服還穿着,但是衣服已經凹陷進了心臟裏面,衣服的最底面簡直就要和地面接觸了。
而所有三個人當中,第三個人身上的血腥味是最濃的,這讓賈朵朵和寧萌都不敢去想象他的胸腔到底經歷了什麼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