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湯秋真聽完黑皮的話之後,眼睛微微一動,毫無所謂道:“這不挺好的嗎。”他說,“看來那哥們的性格挺不錯的,如果是我的話,也肯定算是和我臭味相投,就是有點慫了。”
湯秋真說的都是自己心裏面想的,吳永生的確自己是有點慫了,要是按照他自己的行事風格,這孫富貴家的閨女早就被他的鹹豬手給摸了,什麼越不越雷池的,不就一老頭嗎,自己找個小樹林不就把這些事情都給辦了嗎。
還被一個半大老頭碾得在村子裏到處跑,哪裏像個男人的樣。
不過其他的都還好,至少那哥們應該是得到了一件寶貝,腦子裏存儲的所謂的巫神訣就是一種修煉方法,只不過巫神訣三個字聽起來倒是不像什麼好功法。
都知道蠱術是巫術的一部分,如果真的是巫神訣的話,恐怕是蠱術這一系列的最珍貴的寶物了。
“後來呢。”
因爲黑皮只說到這裏,從這裏只是能夠看出吳永生因爲巫神訣的緣故從一個凡人屌絲變成了一個略有點手段的人,並沒有提及到他和後來石灘鎮的變故有什麼關係。
所以湯秋真才抓緊往下一步問道。
而剛好在這個時候,黑皮屋子裏的墨子愁卻突然開口喊道了過來:“小王八蛋,你可以先進來一下。”
“嗯?”
因爲是叫墨子愁過來給黑皮他媽看病的,墨子愁是整個西南地區,乃至於整個華夏都是排得上名號的中醫。
湯秋真所有醫術和衣鉢都是傳承他而來,如果單單論醫術的好壞,墨子愁肯定比他高出太多太多。
中醫這個行當不像是其他的行當,其他的行當可以通過精湛的學習把自己的技術提到很高的境界,只要你不斷的學習不斷的進步,就有可能後來居上,就有可能出現徒弟的水平超過師父水平的情況。
這是很正常的。
但是中醫這個行當卻不可以。
有的人可能因爲自己的天賦,可能唸書天賦高,學習天賦高,這樣子可以在段時間內積累一定的中醫技術,起步很快,但是要成爲真正的中醫大師,成爲人們口中所說的神醫,需要的還是長時間的診療歷練。
真正的中醫大師絕對不是看書看出來的,而絕對是看人看出來的。
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那放在中醫的行當裏面,就應該叫做讀萬卷書不如閱一萬人,只要看的病人足夠多了,那積累而來的經驗學說絕對比書中看到的東西有用得多。
所以湯秋真的醫術雖然還算得上不錯,實際上他自己是別人口中所說的天才,就連墨子愁曾經也說過他是個天才
。
但是論說醫術,他還是萬萬比不上已經有五百歲的墨子愁的。
這五百年,墨子愁可以說看過的病人,比湯秋真喫過的米粒都還多。
所以湯秋真纔會把黑皮他媽安心的交給墨子愁。
因爲湯秋真自己也知道,如果墨子愁都處理不了的病人,他也不可能處理得了的。
這時候墨子愁再叫他就讓他感覺到有點奇怪。
“怎麼回事?”
湯秋真在房子外面對着墨子愁吼道。
墨子愁也在裏面回覆道:“別多說話,自己進來看看就知道了。”
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氣,不過對於湯秋真來說已經完完全全的習慣了。
他聽出墨子愁的語氣有點不對勁來,帶着黑皮重新回到了屋子裏。
房間裏是張輕靈和墨子愁外加有一點蠱術水平的賈朵朵,她們三個都圍在黑皮他媽的身邊。
湯求真很快走了過去,走進三個人的圈子,看到了躺在牀上的楊媽身上,隨口問道:“怎麼了?”
而恰好在這個時候,湯秋真就感覺到自己每一個毛孔都長了開來,身體上的每一根毛髮都豎立起來,就像是一盆冰水在在寒冬臘月裏面當頭澆下來一樣,那感覺陰森不已,叫人非常得恐怖。
這個感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他上一次有這個感覺的時候是在賈家,就是第一次見到賈子道的時候。
當時賈子道身中十八道蠱毒,每一道蠱毒都至陰至寒,十八道蠱毒在賈子道的身體裏相互作用,產生的陰冷氣場讓湯秋真當時第一時間就確定了賈子道身中的蠱毒非常嚴重。
這一次也和那一次相同,只是這一次的結果比那一次甚至還猶有過之。
“蠱毒?”湯求真奇怪得很,他開始已經給楊媽把過脈了,並沒有發現楊媽有中蠱毒的跡象,當時他所診斷出來的只是氣血不足,還有心肺功能衰竭等等的一些慢性病跡象。
對付慢性病,中醫最在行,而墨子愁又是這一塊的宗師。
他覺得墨子愁肯定能對付這些病。
可是沒道理就過去了剛剛可能半個小時的時間,楊媽身體裏面就多了蠱毒吧,關鍵是之前他都沒有把出來的呀。
“嗯。”墨子愁也點了點頭,就連這個老頭平時那麼浪蕩的人,這時候竟然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都沒有心思跟湯秋真開玩笑了。
“不對吧。”湯秋真也說出了自己的疑惑,“我開始明明查看過了,她壓根就沒有蠱毒,她只是一些老疾病。”
“所以爲什麼是高手呢?”
墨子愁從他的針包裏摸出一根銀針來破開楊媽的手臂皮膚紮了進去,然後湯求真就生生的看到了楊媽手臂上,也就是被銀針扎的位置冒出了一團煞氣。
那是一股子黑氣,肉眼都可以看到的,而且明顯可以感覺得到,這一股子黑氣非常的凶神惡煞,就在銀針入體的那一瞬間冒了出來,而且把銀針的從她的體內給逼退了出來。
“我靠!”
湯秋真都被這畫面給驚訝到了,他就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銀針還能主動被身體裏面的東西給逼出來?
楊媽又不是武道者,身體裏也沒有真氣這一種說法呀。
而且在銀針入體的一瞬間,他就看到了楊媽被扎進去的那個位置,每一條血管都膨脹了起來,無論是動脈還是靜脈還是其他的小血管,都漲大了起來,它們從楊媽的皮膚裏滲透出來,就像千萬條爬蟲附着在楊媽的體內,那模樣叫人非常的膽寒。
而且最可怕的是,這些從皮膚底下冒出來的血管,竟然都是黑色的。
那這就證明裏面是實實在在的蠱毒了,因爲沒有任何一個人的血會是黑色的,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這個人已經死了,要麼就是這個人中了很深的毒品。
“我開始都沒看出來。”湯秋真說。
“哼。”墨子愁道,“如果你隨隨便便都看出來了,那還要我幹什麼。”
那顯然楊媽的情況就要比湯秋真想象得要嚴重很多了。
“怎麼說。”湯秋真道,“她體內有多少種蠱毒?”
因爲蠱毒都是相輔相成的,有的蠱毒相互之間有剋制作用,有的蠱毒相互之間有成長輔助的作用。
所以兩個蠱毒在一個人的身體裏,不一定會起到一加一等於二的效果。
有時候這兩個蠱毒甚至會相互之間做剪法,兩個蠱毒同時種植到一個人得體內,到最後甚至這兩個蠱毒就直接消失了。
這就是所謂的以毒攻毒的做法。
因爲蠱毒相互之間得作用,一般的蠱師不會在同一個身體裏種太多蠱毒,因爲那沒有意義。
不過就像是柯碧皇曾經自己說過的那樣,因爲蠱毒之間的相互作用,而在一個人的體內能夠種下蠱毒的數量,就成了衡量一個蠱師是否厲害的最直觀的標準。
柯碧皇最多可以在同一個身體裏種下十二種,當初制服賈子道的蠱毒,總共是十八道。
“她體內有多少種?”湯求真向墨子愁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