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快遞員把信送到湯秋真面前的時候,湯秋真整個人也愣了一下,因爲畢竟是在信息時代,大多數人的交流還是通過手機還有電腦,如果不是什麼文藝青年的話,很少再會去寫一些什麼信件,文章之類的,畢竟寫東西實在有點浪費時間。
湯秋真從店面出來的時候,問着那個快遞員道:“誰呀,誰特麼這麼無聊給我寫信。”
沒想到那個快遞員的火氣還要更大,他不爽道:“那你問誰去,誰給你寫的信,你自己不知道還反過來問我,我知道個毛。”他接着給湯秋真道,“湯秋真是吧,這次老子就給你送過來了,這個寫信的無論是誰,你記得告訴他,下次再敢寫信老子弄死他,盡耽擱老子打麻將的工夫。”
合着這快遞員正打麻將呢,說不定要天胡了,被派過來送一封信,那心情肯定是不爽的。
湯秋真也很能理解,這就像是正在和女人做事的時候突然被一個人從門外敲門強行打斷一樣,擱誰誰能不發火不是。
“辛苦你啦,你是全華夏最敬業的快遞員,摩西摩西,撒有啦啦。”
湯秋真揮手送別快遞員,這才用眼睛掃到信封上面,指尖信封上面只寫了四個大字——秋真親啓。
整得就跟古代的信函似的,還挺有內涵。
湯秋真這麼想着,不過上面還是沒有落署名,乍一看像是一封匿名信。
這時候張輕靈繼續走過來道:“賢侄,既然你有事情要忙,那我和小蘭就先走了。”
“沒事,張真人。”湯秋真道,“你也彆着急,我就看看這封信是什麼信,待會我開車送你們回去,你稍等片刻就好。”
張輕靈也沒說話,只是在一邊站着。
湯秋真的動作也很快,沒有太多猶豫,就直接拆開信封摸出了裏面的信件。
裏面是一張普通的A4紙,只不過寫的字卻用的是毛筆字,毛筆的筆尖很細,而寫信的人似乎用慣了毛筆,一手毛筆字寫得行雲流水,不僅僅只有普通毛筆字的大小,而且非常工整,每一個字之間的距離幾乎一樣,感覺應該是多年練習毛筆字的人。
在當今這個社會,能把毛筆字寫得這麼有聲有色的人,已經不多了。
應該是個文人。
湯秋真縱觀整個信件,這是他得出的結論。
而裏面的內容,卻讓湯秋真爲之一震。
這封信是這麼寫的:
親愛的秋真賢侄:
見信如唔。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老子差不多要死了。沒錯,老子是柯碧皇,被你坑蒙拐騙到長白山來尋找古體蟲爐的傻逼。
這封信我是
通過一個小友之手發給你的,我與那一位小友約定,若是七日之內,我從長白山深處返回山腳,我就會找到他,不用發出這一封信。
但若是我沒有回來,他就需要把這封信郵寄給你。
據說從長白山深處的石灘鎮郵寄到西南地區惠山市需要五天的時間,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老子至少在長白山裏面呆了十二天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要問候你全家,但是良好的教育和優秀的涵養,讓我沒有這麼做。
所以,在此我只問候一下你就可以了,去你丫的!
你居然把老子拐到長白山來了,你知不知道最近長白山不太平,你知不知道長白山山腳下的小鎮死了多少人了,你知不知道這些人都是死於蠱毒的。
你知不知道最高種下的蠱毒有多少種,三十一種!
奶奶個熊,這裏有一個蠱毒高手,比老子還厲害上幾倍的那種。
我勉爲其難的幫村民們治好了一種蠱毒之後,他們就請求我上山把這次下蠱的兇手給抓出來。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是菩薩心腸,這麼多無辜的村民向我請求,看着他們的眼睛讓我想起了九天之上浩瀚的星辰,我沒有辦法拒絕。
而且我也覺得古體蟲爐和這個突然出現的蠱毒高手不無關係,在左右思量之下,我還是決定上山走上一趟。
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老子估計已經在山上陷下去了。
寫着一封信不爲別的目的,只有一句話要送給賢侄你。
趕緊過來救老子!
你大爺:柯碧皇。
“你大爺!”
湯秋真看完這信一下子就暴跳起來,指着信封罵道:“柯碧皇這老頭居然在寫信的時候佔我便宜。”
“柯碧皇?”
墨子愁在一邊看着,不過他沒有看信,只是聽到了柯碧皇三個字來了興趣,畢竟柯碧皇是幾個真人裏性格和他最像的。
他如此道:“柯老頭怎麼給你寫信的,他人呢?”
“你自己看吧。”
說完這個,湯秋真把信甩給了墨子愁。
這下好了,還說自己沒有事情做,這事情不就來了嗎。
上次湯秋真用古體蟲爐作爲誘餌把柯碧皇從南疆騙了過來幫他解決事情,在賈家的事情擺平之後,柯碧皇就一個人去了長白山。
因爲從古籍裏面得到的線索知道,八大古體蟲爐,有五個至今都散落在長白山的深處。
柯碧皇對蠱術如癡如醉,古體蟲爐對於蠱蟲的培育有着無法言說的裨益,因爲古體蟲爐的原因,柯碧皇不得不去長白山
走一趟。
不過現在看來,那老頭的長白山之旅好像並不太平。。
就像是主角光環一樣,走哪兒哪兒都有事情發生。
在信件裏提到的石灘鎮應該莫名出了一些死人的事情,而且死的人幾乎都死在蠱毒上。
在給這些人醫治的過程中,柯碧皇發現了對方種植蠱毒的手法甚至於還在他的修爲之上,確定了在長白山深處有一個蠱術比他還牛逼的高手。
再考慮到古體蟲爐的事情,他就決定向山上走一趟。
而在上山之前他就寫寫下了這封信,讓村子裏的人七天之後把信發出去。
因爲他自己覺得,如果七天還不能從長白山上回來的話,肯定在長白山上出事了,這才讓人把信發出來。
而實際上當湯秋真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柯碧皇就確定出事了,不然他根本就不會受到這信件。
這封信這麼多內容,其實總結起來就兩個字——求救。
不過柯碧皇這老頭求救寫得就跟爸爸教訓兒子一樣,那脾氣還大上了天,最後落款還來個你大爺。
湯秋真當然不爽了。
“這老頭是沒死過是吧,明明有事情求老子,還擺一副老大的感覺,老子氣急了,直接把這信給燒了,看老子管不管你。”
“小子,你別激動。”墨子愁這會兒看完了信,給湯秋真道,“你看看背面再說。”
“怎麼,背面還有東西?”
湯秋真也是驚訝得很,不過當他把那A4紙翻到背後的時候,那背面也只寫了一句話:燒信死全家。
簡單粗暴。
“小子,看來柯老頭都把你給喫透了呀。”
不過墨子愁還是很興奮,甚至於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沒想到他老毒物也有今天,想當初用蠱毒來禍害我們的時候,那叫一個囂張,現在好了,這孫子終於自己着了自己的道,一山還比一山高,這孫子怕是遇到剋星了。”
“可柯碧皇還要厲害的蠱術高手。”話雖然這麼說,不過湯秋真還是分析了起來,“不對勁呀,那孫子不是號稱蠱皇嗎,他還吹牛逼說整個西南地區就沒有蠱術比他厲害的,現在怎麼蹦出來一個這麼厲害的蠱毒高手,什麼來頭?”
“那老子還說老子是華夏第一高手呢,你信不信。”墨子愁這麼說。
不過他還是總結道:“那個老毒物雖然和我一樣喜歡吹牛逼,你不過在蠱術的造詣上面還是有兩把刷子,如果說真正厲害的蠱毒高手,頂尖的那種,他算得上一個,但是隻是明面上的,實際上比他厲害的蠱毒高手,也不是不一定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