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龍終究還是沒有自己斷自己手的勇氣,在沉聲呼吸了好久之後,他終究還是一刀子捅向了湯秋真。
他覺得這個時候還能搏一搏。
這個時候搏一搏可能能夠活命,但如果不搏的話,就只能落得手斷的下場。
所以蘇長龍果斷選擇了前者。
他眼睛狠厲無比,就是要和湯秋真鬥個你死我活。
不成功便成仁,這已經是他自己的想法了。
所以蘇長龍的這一刀也算爆發了不小的潛力,他的速度很快,那刀子一點不偏離的朝着湯秋真的心臟鑽去。
但是這個時候湯秋真終究是搖了搖頭,在一邊觀戰的林威也搖了搖頭。
他們兩個都是有身手的人,他們知道出手之後到底能不能成功。
當林威看到湯秋真的神色沒有一點變化的時候,他就知道蘇長龍的沒有一點機會可以碰到湯秋真。
“哎…”
湯秋真微微嘆氣,終究對蘇長龍很失望。
蘇長龍用刀子的手法在他看來就像是小兒科一樣,很快的,在蘇長龍的刀子都還沒有出來的一刻,他的手就後發先至,一把擒住蘇長龍的右手,只是一下,就把那把小刀從蘇長龍的手中搶了下來。
刀子在空中落進湯秋真的手心,接着湯秋真抓起蘇長龍的手,往天上一扯,把蘇長龍從地上扯起來。
在猛的一拍,就直接把他的手拍在了油桶上面。
蘇長龍五根手指攤開,手臂被湯秋真擒住,就像被焊死在了油桶上那麼恐怖。
無論他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湯秋真把刀子舉起來,明晃晃的刀子在空中一閃,直接閃到蘇長龍的眼睛裏,也閃進了他的內心深處。
蘇長龍知道害怕了,他眼淚口?…水齊飛,用腦袋去撞油箱,再一次求饒。
“對不起,對不起,湯爺,我錯了,湯爺,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錯了,我錯了呀湯爺。”
蘇長龍可謂是哭喊得聲嘶力竭,如果是認識蘇長龍的人的話,這個時候都會驚訝得無以復加,因爲他們從來沒有見過蘇長龍這樣。
這哪裏還是高高在上蘇家少爺,這簡直就是一條苟且偷生的狗。
可是這樣的聲音在湯秋真看來一點用都沒有,他聽這樣的聲音聽得太多了,這個蘇長龍說這樣的話也不止說了一次。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墨子愁曾經給他說過這樣的話:在那塵世中,可得保住一個善良的心和一個邪惡的心,是醫生,你得一心向善,但若被惡人所惦記,你就必須得比惡人還要惡上一百倍,保命行事之道,此後你在塵世之中要自行揣摩啊。
曾經的湯秋真不懂,他覺得作醫生
一定要一心向善。
但是現在他懂了,因爲這塵世中有很多人不是用醫術就能拯救的,當一個惡人惦記你的時候,你只有用更惡的手段回報他,這樣,那個惡人纔會不敢招惹你。
這也正是湯秋真現在正在做的事情。
所以哪怕蘇長龍哭天搶地,哭得非常悽慘,他的心裏還是沒有一點波動。
高舉得匕首沒有一點猶豫,在空中舉到最高時候猛然下墜,速度快到了極致。
蘇長龍整個人都瘋了,刀子還沒落到他手腕上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驚聲尖叫。
等到刀子真正到他手腕上的時候,他就叫得更厲害了。
殺豬一般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第一刀,湯秋真直接貫穿了他整個手腕,刀子從他手腕上穿過,捅進了油桶裏面。
這還沒完,第一刀下去,因爲這刀子太小,沒有辦法一刀宰掉他的手掌,湯秋真拔出刀子,凌空而起,猛然墜下又是第二刀。
“啊!”
這慘叫迴盪在整個場地的上空,但是其他人都沒有說話,除了蘇長龍的聲音之外,整個場子裏幾百人,鴉雀無聲。
殺雞儆猴,殺人誅心。
湯秋真這個動作無疑震懾住了全場,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林威包括田文還有劉奕涵等等,心中都散發着森然冷意。
就連楚雨在外面也看得呆了,她心裏很害怕,再看湯秋真的時候也感覺到了害怕,她甚至想不到開始和她開玩笑調息他的人,和現在手持刀子剁掉人手掌的屠夫竟然是一個人。
不過楚雨也知道湯秋真沒得選,因爲蘇長龍太過分了,今天幾次差點要了他們的命,湯秋真不過是反過來要他一個手掌,實在是對他非常大的寬恕。
第一刀,貫穿蘇長龍的手腕。
第二刀,把他的骨頭宰斷。
第三刀,徹底把他的血肉分離。
整個油桶上面全是蘇長龍的血,他口水連同眼淚連同鮮血把這個油桶弄得一片狼藉。
他發出了兩聲慘叫,當第三刀子下去的時候,他已經痛得暈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湯秋真鬆開蘇長龍。
蘇長龍如同一條死狗一樣滑在了地上,再沒有了聲息。
同時把刀子丟在一邊,湯秋真眼睛裏面全是冷漠,他默默的走到一邊,撿起地上的一塊紗巾拿在手上,把手上血漬擦乾。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着他。
那已經躺在地上的蘇長龍是對他們心裏最大的威懾。
把血擦乾,湯秋真的面色還是沒有多少波動,就好像這一切都很正常一樣。
在衆目睽睽之下他走到了田文的面前。
田文這個時候也嚇尿了,是真的尿了,兩腿發顫看着湯秋真:“你,你還要做什麼?”
湯秋真也猜到了他車上的爆炸裝置是田文弄的,但是他也曉得田文沒那麼大膽子,這事情的主使肯定是蘇長龍,既然蘇長龍已經付出代價,他也懶得跟田文計較。
“呵呵。”湯秋真笑着看着田文,“別緊張,沒打算找你麻煩,你這幻影的鑰匙呢?”
“這,這裏。”
田文哪裏還敢說任何一個不字,他現在只想把湯秋真送走,什麼幻影,什麼幾千萬對他來說都沒有他自己的小命重要。
他快速把車鑰匙拿給湯秋真。
湯秋真是的確打算走了,不過因爲奧迪車子已經被燒燬,他必須得重新找一輛車。
他接過田文的鑰匙,跟田文道:“你差點要了我的命,我借你的車子開幾天沒問題吧?”
“沒。沒問題。”田文道,“這車送,送給你了。”
“不同。”湯秋真道,“等哪天你想要的時候直接來我的藥店取吧,紅山區萬生堂,記住這個名字。”
田文纔不要記,他纔不會再去找湯秋真了。
就連蘇長龍都落到了這樣的下場,他怎麼敢再去和湯秋真做對,他還要不要腦袋。
滿意的拿起鑰匙,湯秋真悠悠然的往場地外面走去。
他路過林威的時候,林威開口跟他道:“你做錯了,你今天把蘇長龍廢了,蘇明遠明天就要來找你麻煩,他會要你死的。”
湯秋真隨意擺手,對於這些事情他還真沒放在眼裏:“我做錯了?呵,他想要我的命,我只要了他一條手你說我做錯了?至於蘇明遠,他就算不來找我,我也要去找他,你讓他盡情的來,我就看看他能鬧出什麼風浪,紅山區萬生堂,記住這個地方,我等你們。”
說完這個,湯秋真拿着鑰匙從林威身邊掠過,從所有人身邊掠過。
走到楚雨身邊,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抓起她的手,帶着她往幻影的方向走過去。
開了車門,一前一後上了車,湯秋真在駕駛位,楚雨在副駕駛位,兩個人就開着整個場地裏最豪華的車在衆目睽睽之下離開了飆車場。
沒有人敢說話,也沒有人敢去攔,眼睜睜的看着幻影的尾燈消失在夜色當中。
直到他走了十幾分鍾,原地的所有二世祖都不敢動,甚至不敢說一個字。
終於在二十分鐘之後,林威纔想起來要把蘇長龍送醫院,他費勁的把已經暈死蘇長龍抗到肩膀上,放進車裏往醫院方向開去。
但是他的電話沒有撥通醫院急救,而是撥通的蘇明遠:“老爺,少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