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印開突然感覺到了救命稻草出現在了眼前,他本來都已經放棄了,他和景泰煬一起進來的,因爲炸彈的事情,他失去了對景泰煬的控制。
他覺得景泰煬肯定要死在劫渡迷宮裏面了,他看過太多的人進到劫渡迷宮之後,沒有辦法而不得不餓死或者以其他的死法死在迷宮裏。
景泰煬雖然有過盜墓經歷,但是他真正身份還是商人,他那點能力是不足以走出劫渡迷宮的,況且爆炸還引得劫渡迷宮無限坍塌,僅僅是這個坍塌,就足以要了太多人的性命。
就連他自己都是費盡千辛萬苦才從劫渡迷宮裏面出來,更別說普通人景泰煬了。
他雖然是血陰體,但是畢竟沒有超凡的本事。
所以毛印開在面對他師父的時候,直接就說已經沒了辦法,甚至準備好了接受他師父的懲罰,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事情到了最後的時候竟然又有了轉機,景泰煬居然出現在這裏了!
“師父!”
毛印開很激動,他看着黑衣人道:“師父,這個就是景泰煬啊!這個人就是血陰體呀,他就在您的面前!”
“嗯?”
黑衣人顯然有些奇怪,看了看景泰煬,又看了看毛印開,“你確定?”
“確定!”毛印開篤定道,“我在他身邊呆了不少時間,一眼就能認出他來,他當然是景泰煬了。”
“你說的血陰體是一個商人,他如何衝出的劫渡迷宮?”黑衣人如此道。
“那就不得而知了。”
毛印開這麼說,但是他又突然看到了湯秋真,立刻明白了過來。
“師父,這個人,肯定是這個小子。”毛印開說,“這個小子有點本事,而且很邪門,他會醫術,會風水,還會些許蠱術,就連武道的境界都達到了尊師級,如果不是他的話,景泰煬應該衝不出劫渡迷宮。”
“對,肯定是他。”毛印開確定道,“我在那個炸彈爆炸的時候有感覺到一股磅礴的真氣,那個真氣就是這個小子身上散發出來的,肯定是他救了景泰煬,然後和景泰煬一起來到的這裏。”
實際上毛印開分析得全對。
湯秋真都聽在耳朵裏,但是他現在還是有一個疑問,那就是所謂的景泰煬的血陰體到底怎麼回事,他們利用湯的景泰煬血陰體想幹什麼。
湯秋真現在有點明白爲什麼景泰煬在這個古墓裏運氣這麼好了。
原來特麼的他的血陰體跟這個墓地有關吶。
怪不得打走到哪兒都能在哪兒碰到機關。這他孃的簡直是心之所向。
“師父,要不然你探一探。”毛印開對那黑衣人這麼說。
黑衣人佝僂着腰桿,駝着背慢慢走到景泰煬的身邊。
幽幽的嗯了一聲,然後在景泰煬的脈上一探。
黑衣人的眉毛立刻皺了起來,然後又翻捲成了波浪形,接着幾乎連接到了一片地方,表情變化非常豐富。
毛印開在一邊拖着他殘碎的腿,眼睛也一直關注着景泰煬。
景泰煬的身份關乎他們兩個的生死,他怎能不關心。
他自己的命倒是沒什麼,但是他們進行了一千多年的籌備,最後卻化作泡影,尊上無法喚醒的話,那他就成了天大的罪人了。
黑衣人摸着景泰煬的脈象,表情變化頗爲豐富,突然之間,他仰天大笑而起。
“哈哈哈哈!!”
聲音連綿不斷,就像是碰到了全天下最大的喜事一樣,比一夜之間變成了千萬富翁還要驚喜。
他停下這聲音,頓了一會兒,接着放聲大笑起來,止不住的笑聲在整個空間迴盪不停。
終於,他如同沙啞了一樣收起笑聲,眼睛裏露出灼熱的光芒:“終於,終於叫老夫等到了這一天,終於啊!哈哈哈,一千三百年,做千年蠱蟲,一千三百年,等一個血陰體!”
“如今,我等到了血陰體,化成了千年蠱,當然我殺那幾萬人,也終究是值得得了。尊上,你的教誨我從未忘記,我一定,一定會把你從閻王爺手中拉回來!”
他心頭狂笑不止,而這個時候,他突然又想起來了另一件事情。
“毛印開!”黑衣人道,“上一次那個孽障從我手裏搶走的青棺靈石又去到了何處?”
青棺靈石?
湯秋真突然想了起來,所謂靈石,恐怕只有他自己身上的那一個了吧。
他一直在等待着看這個靈石到底有什麼用處,如今似乎終於來到了終點。
“回師父。”毛印開說,“上次那個西嶺門的人把靈石帶走之後,被我追殺,一路逃竄上了人間的宗門道德宗,我且放了他一馬。”
“放了他一馬?”黑衣人的臉色又突然間變得很難看,他繼續道,“你倒是放了他一馬,你告訴我,這個青棺你要怎麼開?”
湯秋真似乎又明白了一個問題,那顆靈石似乎是用來打開青銅棺木的。
毛印開馬上道:“師父息怒,您先聽我說,那個孽障雖然逃上了道德宗,我沒法把靈石追回來,但是師父,這次進來的人當中,一定有人帶着那顆靈石,因爲那個孽障傳出去的消息說,我們這裏有一件武道界的絕世珍寶,青雲山上兩個宗門都找了
人過來,那個靈石這次是被人帶了進來的。”
“喏!”他指着面前所有人道,“甚至有可能就在他們這些人的手裏。”
“哦?”
這一次黑衣人沒有再多問,而是靜靜的閉上了眼睛,他的真氣毫不抑制的散發開來,如同雷達一般四處探尋。
也是在那一剎那,他立刻鎖定在了湯秋真的身上。
“靈石在此人身上!”他說。
“你立刻去搜他身!”黑衣人又說。
毛印開不敢怠慢,哪怕是斷了一條腿,也拖着殘腿往湯秋真身邊靠去。
湯秋真心裏笑着,一切都在他的計劃和算計當中。
他假裝昏迷,這個時候毛印開已經摸索上了他的衣服口袋,也很快發現了靈石的存在。
“真在這裏。”毛印開眼裏滿是驚喜,很快從湯秋真手裏把靈石拿了出來。
湯秋真也沒有阻止,他還在等。
他需要等到黑衣人把青銅棺木打開之後再行動,他開始本來只想制服黑衣人的,但是看到了那個青銅棺木之後,他反倒不急了。
他想知道那個青銅棺木裏到底是誰,棺木裏到底還裝了什麼東西。
武道界的寶物,說不定道德宗蒼雲宗說的也是真的。
所以靈石就這麼直接給了他們。
他們要用什麼儀式,什麼方式去開啓這個青銅棺木,那不得而知,總之他打算坐收漁翁之利。
毛印開把靈石從他身子裏掏出來,一手拋向黑衣人,黑衣人一把抓起,握在手中。
很快的,黑衣人纔是徹徹底底的笑了開來。
“靈石,血陰體!哈哈哈哈…”他看了湯秋真一眼,“這小子還真是老夫的福將啊,沒想到這一把過來,把老夫想要的兩個東西都帶了進來,若不是你這小子實在太狂囂,老夫真打算饒你一命。”
黑衣人這麼說着,不過還是飛快的轉頭看向了青銅棺木。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把尊上從青棺裏放出來。”
黑衣人看着,大手一揮,把那靈石拋飛起來,在青棺的前面有一根石柱,石柱的頂端有一個凹陷,凹陷的大小和靈石的大小一模一樣。
黑衣人手一揮,直接把靈石拋飛落進了石柱的凹陷裏,完美契合。
轟隆!
就在那一剎那,整個平臺都顫抖了起來,緊接着青銅棺木就往平臺下面沉了下去。
就像冰塊消融一樣,慢慢的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