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真的要去找公子麼?”陳譽的樣子似乎是有些期待。
“嗯,不是你說要想復活玄煜就要找他麼?”墨墨斜眼瞄了下慢慢冷下臉來的陳譽。
“主人,什麼時候出?”陳譽在得到墨墨的“馬上”回到之後,回皇宮收拾去了,因爲據說天機山地勢險惡,常人很難接近。
出得將軍府,御攆上的墨墨的一路唉聲嘆氣。陰沉的低空,也似在爲千絕色哀泣。一個閃,在御攆的頭上炸亮,白亮亮的雨點跟着落了下來,極硬的砸起許多塵土,土裏許多雨腥氣。雷聲不斷,電光閃閃,在大雨織成的一張密匝匝的水網裏,滿街的行人,急忙奔跑起來。雨中的侍衛瞬間變成了水人,“公主,我們找個地方避雨吧。”侍衛長實在時候不了臉上刀割般的雨刃。
“嗯”墨墨透過雨幕,看到不遠處一處模糊的花色建築,“就去那裏吧。”侍衛長扭頭瞄了一眼,僵了一下,喊了幾個人先跑去那裏,然後呼喝着一幹人等,朝着那個建築快的走去。
“主人,到了。”陳譽撐開傘,遮住刀子般的雨線。油布的傘被水流激的搖搖欲墜。奔到那個大敞的門裏,抖落掉身上沾染的水珠兒,陳譽遞上乾的毛巾,後在隨身的小包裏拿出一套墨墨的外衣。
看着他手裏的衣服,墨墨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你怎麼會有我的衣服?還…還隨身帶着?”眨了眨眼睛,靈動的黑色美眸替她表達自己的驚訝。
“習慣了”陳譽頭也沒抬,又拿出一套內衣,問一旁戰戰兢兢的老闆娘似得人物,上好的客房在那。然後領着墨墨往那個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高級臥房走去。
進門就一股脂粉味兒迎面撲來,墨墨微微的皺眉,一直在察言觀色的俊俏老闆娘一個哆嗦,忙不迭的說“奴家這個院子,這裏算是最好的了。不知公主要來,要不然就打掃一番了。”
默不作聲的陳譽在放好墨墨要換的衣衫後,推着老闆娘出了房間門,告訴墨墨他就在外面。墨墨憋着氣,快的換好,推門就出來了,溼的衣服也沒管。走到前廳,看着還在瓢潑的大雨,墨墨衝着門口坐下,仔細打量起身處的地方來。
處處是粉幔紅帳,各色的鮮花擺滿了整個大廳,自己的後面是一個方形的展臺,不大,僅能站三人而已。兩旁的花柱上一片紅色的小木牌分外搶眼。走近出看,每個牌子上都有一個名字,瀏覽一遍就記住第一個——慕雪。
“怎麼這麼多地名字啊?”從小到大長在鄉野地墨墨。並沒有見識過傳說中地青樓。所以此時。雖在銷金窩裏卻並不知道此樓是做什麼地。“客棧地客人麼?”自言自語。沒有看到一旁地俊俏老鴇汗如雨下。
陳譽走過來伏在墨墨耳邊說了些什麼。墨墨更加疑惑地看着陳譽。單挑一邊眉。陳譽低頭微一思索。又在她耳邊說了會。離開時。墨墨整個人都是紅地。“原來是……”不好意思地偷瞄了那個名牌一眼。快地離那裏遠遠地。重新坐下地墨墨。有些侷促不安。低着頭擺弄着衣襟。一會皺眉。一會搖頭。看得鴇媽是緊張又緊張。生怕得罪了皇後地掌上明珠。親自端茶倒水。可都讓陳譽攔下。問了後竈在那裏後。就要走。墨墨叫住他“幹什麼去?”
“泡茶。這雨一時半刻是停不了了。主人……”陳譽回頭還沒等說完。墨墨就打斷。說要跟他一起去看看。一旁地老鴇這下更急了。顛顛地要跟在墨墨後面。卻被侍衛長攔下“幹什麼?!”
“奴家…”俊俏鴇媽魅力四射地眼睛裏射出一道道鉤子。“奴家是想顧着公主啊”
可是侍衛長並不喫這一套。將她丟一旁。“公主千金玉體。不是你高攀得上地!”留下幾個守衛。帶着一羣侍衛追着墨墨地腳步去了後竈。
到了地方。墨墨再次驚歎“你地包裏還有什麼?”上去就要翻看陳譽那看似不大地黑色牛皮地包。卻被陳譽擋住。“主人。一切交給陳譽就好。不需要您操心。只要告訴我你想要什麼就好。”在一個小細紙罐裏捏出一小戳翠綠地茶葉。放在已經刷洗一刻鐘地茶碗裏。“陳譽。沒人會害我地。不必這樣啊。”墨墨看着他繁複地步驟。有點煩悶。一方面是千絕色。另一方面在愁怎麼跟蘇曼然說去天機山。而且是不想帶太多地兵。
整個廚房都是侍衛,本就不喜歡熱鬧的墨墨更加心煩,嚴肅的呵斥他們不準跟來,墨墨走到一個戶外的迴廊,滂沱大雨打溼了半邊,靠牆的那半邊微幹。墨墨用力的吸着帶着雨腥的空氣,使勁呼出心中的煩悶。好像這樣憂愁都會隨風而散……
沿着迴廊走了一會,知道看不見那些門口看着她的侍衛們,墨墨才停下,看着雨幕中呆呆的愣,忽然在大雨的嘈雜聲裏夾雜着絲絲人語,細聽,捉住一些“墨…山…三…”
有些熟悉的聲音,可墨墨就是想不起來在那裏聽過。四下尋找,終於在迴廊的盡頭出有一扇小門。輕輕的飄過去,離門有一段距離,就聽到兩個男人的聲音。
“知道了,我會的。”低低的嗓音,有些魅惑。
“嗯,除了玄墨迷石,還要查出玄墨之術的施術方法。”充滿磁性的冰冷嗓音,是墨墨再熟悉不過,因爲他屬於星翌辰!
“我知道了,皇兄。”一陣瓶子磕碰的聲音過後,星翌辰的話,讓墨墨如墜冰窟,“上次施術失敗,讓那個老傢伙逃了,這次一定要抓到他。李無葉昨日又來宮中似乎是翻找什麼,讓我抓到,關到密室了。你有空也去查查他。”
“是,雨兒明白,他似乎跟墨墨很好,是不是來找她的?”墨墨終於想起這個聲音是誰了,星如雨!
“嗯,那就讓他今晚脫逃,引到墨墨的寢宮裏,就知道他要做什麼了。”星翌辰冷淡的聲音裏滿是不屑。“那個李思行最近沒有什麼大動作吧?”
“嗯,就是從樓蘭回來開始,不怎麼理我了。昨天晚上又些不適,一直在睡着呢,要不我也沒有時間出來。”星如雨委屈的聲音,若是不知道這場對話裏的陰謀,定以爲他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完事小心,李思行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雨兒,在委屈你些日子,我就給你尋個滿意的官家小姐。過三個月,我就會啓動計劃,你也就脫離苦海了。”
話音消失好長一段時間,墨墨還是回不過神來。在心裏默默的想:原來星如雨是星翌辰派去的奸細,怪不得王朝的公主,這麼輕易的就答應留在無名!
糟了,李思行有麻煩了,要怎麼告訴他?爲什麼知道星如雨是奸細,我竟然有點竊喜?拍拍臉頰,墨墨邊走邊想。外面的雨漸漸的住了,最後瞄一眼那花柱上的名牌,墨墨坐上了御攆,向皇宮走去。
猛然想起:今晚,李無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