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可能有強大的仙器在水底等着自己,之前的鬱悶也就一掃而空。況且剛剛他可是獲勝的一方,要鬱悶也應該是試煉之地鬱悶。他不僅將那該死的水巨人打爆,還吞噬了它的內核強化句芒真身,算是大獲全勝。所以明知道下面有危險,他還是躍躍欲試,和他往常貪生怕死的風格嚴格不符。
“你們都讓開點,這苦海有點邪門。”他仔細想了下,如果下面這有仙器,估計鬧出的動靜會有點大,肯定瞞不過他們。費清也就罷了,姜天羽、姜天風兄弟倆肯定不會輕易把仙器讓給他。畢竟是在玉虛仙境裏得到的寶貝,他一個門派長老,在掌教面前完全不佔理啊!雖然翻臉什麼的對他來說並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不過能瞞過去的,還是儘量不要硬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裏並不是預想中的那麼簡單。”
“難道被封印了萬年,仙境出現了什麼不爲人知的變化?”見張大牛一臉嚴肅,姜天羽不疑有他的說道:“我只是接收了最基礎的信息,還沒有和仙境之靈建立溝通,所以如今仙境生了什麼,我是完全沒有辦法得知的。很有可能是萬年時間滋養,導致裏面的某個生靈變化精怪,修成了神通。”
“如果真是那樣,恐怕就有點麻煩了。”姜天風有些無奈的說道。如果真的有精怪成了氣候,利用仙境的豐厚資源,完全可以修煉到極爲高深的境界。雖說有仙境之靈守護,精怪無法佔據仙境,但也能盤踞一方,讓他們無法通過這裏。在仙境中誕生的精怪,在戰鬥時可以利用一小部分規則,天生就強悍許多。他們這一邊能夠利用規則的,只有掌教姜天羽一人。而他的實力,實在是有些不夠看。
“你一個人下去,只怕有些力不從心……要不然我和你一起下去?”費清有些擔憂的問道。她只是心理素質不行,但她的實力比三個男人加起來還要強。如果真有什麼危險,只有她的自保機會比較大。“經歷了幻象的磨鍊,我感覺自己的心志已經堅強了很多。就算再遇上幻象,我也不至於毫無抵抗之力。”
“也好!我正需要一位實力強的幫手。”如果是姜天羽提出這個要求,他自然會百般推辭,找出無數種理由說明自己不需要幫助。不過既然是她提出來,他自然沒有理由拒絕。一來她不是外人,真的找到了仙器也不需要分割。二來他是真的有些心裏沒底。水巨人雖然看似威猛無雙,但弱點還是很明顯的,否則他也不會用那麼簡單的計謀就擊破它。如果遇到實力更強的敵人,以他區區丹境的修爲根本不夠看。“至於心志問題,有我在,應該沒問題。”
“兩位千萬保重!”姜天羽滿臉鄭重的說道。畢竟張大牛夫婦是爲了門派的利益在搏鬥,他身爲玉虛名義上的主人,自然要說些場面話:“此行萬望小心,遇到了兇險,只要撐過一時三刻,我就能出手將你們接引出來。我雖然實力不足,但我有掌教玉令,如果遇到什麼危險,我或許能夠接應一二。”
“我們一定會小心的。”張大牛也是臉色沉重,似乎此去有生死之憂。搞得姜天羽都有些不好意思,想要開口勸他不要涉險。張大牛見得差不多了,趕緊拜別姜氏兄弟,拉着費清直接躍入湖水當中。一入湖水,他就忍不住吐槽:“那掌教玉令簡直就是廢物,我剛剛在水中遇險,它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可見那玩意在關鍵時候完全靠不住。”
“到底生了什麼?”費清被他的話弄得摸不着頭腦。
張大牛也不瞞她,仔仔細細的將自己之前的經歷原原本本說了一遍。直到她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他才閉上嘴,讓她慢慢消化其中的信息。她沒有馬上說話,沉吟了半晌以後,她才若有所思的說道:“因爲時間倒流的關係,所以你猜測湖底有仙器存在?”
“難道還有更合理的猜測嗎?”他聳聳肩,表示這已經是他認爲最合理的推斷了。能夠操縱時間的,至少是頂級仙器纔有的能力,就算是金仙也做不到。“總不可能是聖仙在捉弄我吧?我認識的聖仙就只有魔尊,他老人家應該不會那麼無聊。”
“也可能是靈物……”她搖搖頭,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算了,我們還是先去看看。如果說之前沒有傷害你,應該不是什麼危險的東西。你我小心一點,應該不會有危險。”
見她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他也沒有追問什麼。兩人攜手,不渡苦海,而是不斷的潛入水底。這次他沒有變化魔王真身,因爲之前句芒真身帶來的副作用太大了,苦海像是排斥病毒一樣的抗拒着它的進入。而當他以人身進入時,湖水並沒有任何異樣。玉虛派畢竟是正道門派,對於魔門的東西天生就會有排斥。也就是說,如果試煉者身上沾染了魔氣,就休想安然通過。就算能夠擊敗苦海的自攻擊,也絕對難以再掩飾身份。這也是正道鑑別魔門探子的一種手段,各門各派都有,只是形式不一,並非玉虛派獨創。
任何水體,一旦潛入到某種程度,都會有水壓的存在。修爲越深,能夠潛入得越深。剛開始他還能勉強支撐,半個時辰後他就感覺到喫力,又過了一刻鐘,他已經是滿頭大汗。還是費清放出太昊神鑑,純淨的白光將兩人包裹起來。他只覺得周身的壓力一輕,雙腿一軟,差點跪倒下去。費清連忙扶住他,有些歉意的說道:“我剛剛光顧着警惕潛在的敵人,忘了你還承受不住這裏的水壓。”
他好不容易緩過氣,艱難的說道:“幸虧有你,否則我一個人根本下不來。不過接下來就要靠你了,我在水底完全揮不出任何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