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它，很值錢嗎？”張大牛見他們如此緊張，這才反應過來，這才曉得自己捅了馬蜂窩。從天尊那裏繼承的東西太多，憑他淺薄的見識，自然分不清其中的珍貴程度。只有從別人的表情中，猜測那東西的價值。天尊畢竟不能隨時指點他，而且就連天尊自己，也不知道他腦袋裏的記憶有多麼珍貴，所以他纔沒有刻意提醒張大牛。“這是我師門歷代傳承下來的，師父在臨死前傳授給我，也沒說多麼珍貴……”
“怎麼能用珍貴來形容……那簡直就是無價之寶！”李鈺已經看出張大牛是真的不懂行情，只能開口解釋道。李鈺扭頭，和姜天羽對視一眼，兩人均從對方眼神中看出了無奈。姜天羽使了個眼色，示意李鈺給他好好講解一下，免得以後到了外面惹出笑話。
“咳咳！”李鈺清了清嗓子，一邊整理思緒，一邊緩緩地說道：“傳送法陣雖然不能大規模穿梭空間，卻能夠反覆利用。就像張長老所說的那樣，如果運用得好，絕對是能夠顛覆局勢的。其中種種妙用我就不再贅述，總之，無論是實用性還是應用的廣泛程度，絕對都是遠你我想象的。”
“我這九轉杯只是最初級的空間法器，而且只能使用一次。饒是如此，也能足以敵國的巨大財富，讓人瞬間建立起一箇中等規模的門派。曾經有人用三件仙器作爲懸賞，想求一個空間法器而不可得，可見空間法器的珍貴！”李鈺抬了抬手中的茶杯，鄭重的說道：“而完整的傳送法陣繪製方法，能夠讓人建立起溝通兩地的通道，無論是意義上，還是實用性上，都遠我的九轉杯。如果你願意轉讓繪製方法，就算你想直接換一個王國，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已經不是值多少錢的問題。”姜天羽終於按捺不住，插嘴說道：“傳送法陣的現世，就意味着現有的修行界格局都要徹底被打破。有了能夠貫通兩州的空間通道，那麼路途就不再是距離，彼此之間的交往也就可以更加深入。而距離產生的隔閡，也就徹底不存在。你之前設想的聯手太州皇室戰略，就可以徹底轉化成現實。”
“我還不知道這東西竟然那麼值錢，如此一來，我拉攏太州皇室的籌碼就更足了。”張大牛終於意識到，天尊腦海裏的大部分東西，放在如今的修行界，已經是國寶級別的高級貨。如果把那些知識拿去換錢，估計都足夠他建立起不遜於西崑崙的修行帝國了。“想必太州那羣征戰不休的傢伙們，更需要能夠快便捷穿梭空間的法陣。到時候別說和我們結盟，就是讓他們倒貼都沒問題。”
“師弟有這麼大的籌碼，想要說服他們自然是再簡單不過的了。”見他竟然能夠層出不窮的拿出這麼多神奇的東西，姜天羽都有把他留下的念頭。在他看來，張大牛本身就是一座移動寶庫，價值差可比擬玉虛仙境了。他猶豫再三，終於還是開口勸道：“師弟行走在外，切記要加倍謹慎。如傳送法陣這種重寶，千萬不可輕易示人。”
“多謝掌教師兄提醒！”就算姜天羽不說，他也會加倍小心。要是被人得知他有這麼大個寶藏，那些被嫉妒衝昏了頭腦的人，什麼混蛋的事都做得出來，說不定就連那些隱世仙人都要忍不住出手了。他就算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斤釘？財不露白這個道理，他三歲的時候就懂了。“以後我必然多多注意，開口之前一定仔細斟酌！”
李鈺幾次想要開口詢問傳送法陣，但又強行忍住。他雖然和玉虛派的關係極爲親近，但畢竟不是門派長老，很多事他能夠知道，但核心祕密卻是沒辦法打探的。他自己之前也說了，那傳送法陣可是無價之寶，就這麼開口詢問，無異於空手套白狼。他正在努力思索，如何才能給出讓張大牛無法拒絕的價碼，讓他同意將那門技術轉讓給李家。
姜天羽和李鈺是多年好友，一看他的臉色，就猜到他心中所想。不過那東西是張大牛獨家所有，他是無法越俎代庖的。而且就算項技術是玉虛派所有的，他也無法做主白給李家。畢竟不是兩人私底下互通有無，而是兩個勢力之間的交易。看在兩人交情的面子上，可以給出友情價，但卻絕對不會白送。交情歸交情，交易歸交易，親兄弟還要明算賬。
“對了，趁着此次西行，我也正好去李家轉轉，看看有沒有符合搭建法陣的地方。”張大牛沒有注意兩人的臉色，自顧自的說道：“如果有合適的地方，倒是可以嘗試着搭建一個溝通李家和玉虛羣山的通道。反正我們玉虛派和李家也是友好同盟，搭建法陣之後，更方便兩邊往來。而且，還可以順便驗證一下理論是否正確……”
不理他絮絮叨叨的話，姜天羽和李鈺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作爲玉虛派掌教，姜天羽自然是以門派利益爲重。聽他這麼容易就要幫助李家搭建法陣，心中還是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至少，也要敲詐些材料回來啊！當然，這話不好當着李鈺的面說。
而李鈺卻敏感的察覺到話中的陷阱。張大牛是說要幫助李家搭建溝通玉虛派的法陣，可沒說把這項技術轉讓給他們。直通玉虛派的是他白送的試驗品，如果他們想要自己搭建新的通道，還是要掉過頭去求他。這小子看似喫虧，實則是放長線釣大魚，用一個免費的法陣，換來更高的技術轉讓費用。
這倒不是李鈺比姜天羽更聰明，而是他常年在商界摸爬滾打，早就煉出了一幅揣摩人心的好本事。他咬咬牙，心中暗道：“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將那個祕密交給他。如果他有本事破解，那也是他個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