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鐵牛的事過後,張雲又陷入忙碌當中。
調查營地附近,各學堂地教學進度。
發動對外戰爭,打垮敵人雖易,但沒有足夠的人手,去接手地盤,也是一件非常蛋疼的事情!
這天上午,張雲在鐵牛的陪同下,來到營地附近,最大的一所掃盲學堂。
張雲想看看,掃了半年多的盲,究竟有沒有效果?
會不會拖慢自己,向外擴張的腳步,在學堂的大操場上。
張雲聽到,各個教室傳來的朗讀聲,倒是蠻整齊。
只是他們都在朗讀些什麼玩意?
三字經、千字文、百家姓
張雲聽到這裏,不由眉頭皺起!
回頭對鐵牛道:“本帥不是曾經有過交代嗎?”
“先教拼音後教筆畫,在學漢字,而且是簡體字。”
“之後就可以教政治歷史與地理數學了,怎麼現在聽傳來的這個聲音。
怎麼有點不對勁啊!你到底是怎麼管理這個學堂的?”
“還有,你找來那些秀才與童生做老師的同時,沒有把本帥的話,傳遞給他們嗎?你聽聽,他們現在在讀的是什麼玩意?”
鐵牛被張雲訓斥的抬不起頭,直到張雲罵完。
才抓着機會,抬頭對張雲道:“一切都是屬下的錯,您彆氣壞了身子,”
張雲發泄完情緒之後,看鐵牛在那裏戰戰兢兢地,不由也想起鐵牛,最近半年來的工作量,確實比較大!
最重要的是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對自己忠心耿耿的。
如果罵的太慘,讓手下面子上,下不來,萬一讓鐵牛心生怨恨,那就不美了
再加上學堂這個問題,張雲也沒有着重交代!
逐也收拾收拾情緒,開口道:“本帥知道你也忙,有所疏忽也在所難免,但是你給本帥記住了!一個秀才功名的人,可能要讀書十年,但本帥不是,要他們去考秀才。”
“本帥所要的人纔是,可以學以致用的,學個萬兒八千的常用字,再加上學會基本的加減乘除法。”
當然,“歷史肯定是要過關了,還有政治洗腦課,這門課程是最重要的,如果這門課程不能及格之人,那是萬萬不能夠錄用他的。”
依照本帥原本的設想,這批去年就入學的少年。
“今年是要派上大用場的,可是你聽聽?學三字經千字文出來的人本帥敢用他嗎?
鐵牛啊,鐵牛,你誤了本帥的大事!
鐵牛聽張雲,說的如此嚴重,不由嚇得跪下請罪。
還請大帥重罰,張雲從鼻子裏面,哼出了一聲!
當然要罰如此大錯,如果不罰,怎麼服衆?
不過你的這頓棍子,就先記着,現在你去給本帥,把那些講課的秀才們,全部叫出來!
鐵牛聞言道:“遵令,還請大帥稍候,鐵牛去去就回。”
說罷,就叫了張雲身後的親兵十幾個,跟他一起向教學樓走去。
張雲在操場上煩躁的轉了幾圈,回過頭終於見教學樓那邊有動靜了。
所有的讀書聲全部都停下,全部木製的窗戶邊上擠滿了人頭!
看向張雲這邊。
沒一會兒,鐵牛帶着呼啦啦一大羣人,看數量怕不有兩三百之多。
向張雲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等他們走到張雲身前不遠處之時,鐵牛回過頭,不知道吩咐了什麼。
所有人都停下,只有一個老頭子一樣的人,跟着鐵牛走了過來。
走到張雲身前,鐵牛對老頭說,這就是咱們大帥,李相公你先見禮吧!
老頭依言跪下,開口道:“學生姓李,字,”張雲不等他說完!
突然暴喝出聲,“本帥沒興趣知道你,是誰叫什麼字?你也沒必要跪在地下,站起來說話,”
看到張雲突然雷霆大怒,還跪在地下的李相公。抬頭看了一眼,鐵牛的臉色,見鐵牛,鐵青着臉心裏咯噔一下,馬上爬了起來。
從地上起來之後,看到張雲身後的親兵殺氣騰騰,個個手握火槍望着他,不由想起了被綁來此地之時。
他的年輕學生們,其中有人強硬抗拒,拒不肯跟張雲手下過來此地,當即就被殘忍滅門,李相公年紀大了,也正是看到張雲手下,如此兇殘。
纔不得不來到張雲的領地,如今看到張雲是這種態度對他。
他的心裏就更加驚懼了,生怕被拉出學堂大門砍頭!
心裏面如此想着,腳下就越軟,在那裏站着,整個人直髮抖!
張雲看到這個所謂的老秀才,站起來之後,是如此表現!
不由在心裏大失所望,逐偏頭跟鐵牛打了個眼色。
鐵牛收到後,瞬間就明白了張雲的意思,馬上向前兩步,伸出一隻手扶着,這所謂的老李相公。
並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待他沒有那麼緊張之後。
纔在他的耳邊輕聲說,大帥要問你一點話。
你如實回答就行了,別的也沒什麼大事,大帥的性格挺好的,你別怕,站穩了!
隨着鐵牛的不斷安慰。這李老頭漸漸的定下了神,也沒有了剛開始的那個緊張勁!
張雲見此,纔開口道:“李秀才你就是鐵牛任命的,此學堂的總負責人嗎?”
聽到張雲問話
李秀才連忙道:“回大帥話,學生倒不是,鐵牛大人任命的,而是因爲學生是第一個,來到大帥治下的秀才,此座學堂就是學生一手,監造出來的,只是在建造之時,鐵牛大人給學生,出了設計圖以及所有的銀子。”
張雲見李秀才,正準備巴拉巴拉,開啓長篇大論模式。
逐打斷他的話,開口就問:“你教學生們學的什麼玩意?”
李秀才聽到張雲,對他以及他手下的那些秀才,童生們的教學方式存有疑問?
而且聽這語氣,張雲是很不滿意!
不由愣愣的道:“回稟大帥,全天下所有的啓蒙學堂,都是這麼教的呀!”
因爲鐵牛大人,“送過來的這些少年,全無一點基礎,所以需要從頭開始教起,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經是最起碼的,兒童啓蒙讀物,按照這個順序開始學!”
“等學會了這些啓蒙讀物,再開始授與四書五經,如此十年可成才,縱使不能考得秀才功名,也可勉強一用啊!”
張雲強忍着心裏巨大的火氣,連續深呼吸幾次,才勉強忍下了,奪過身後親兵的刺刀,給這老頭來幾刀衝動!
大聲吼道:“本帥在下令建造時學堂之時,曾經有過交代,並且也拿過來了那些教材,讓你們依照教材去施教。”
“結果你們給本帥教,那些被強制送過來的小孩少年們讀三字經,本帥只問你一句,那些教材現在在哪裏?是不是給你們毀掉了?”
“沒有毀掉,沒有毀掉,李秀才被嚇得雙手亂搖,只是”
張雲看到李秀才,在那裏吞吞吐吐的,半天吐不出一句話來。
不由開口道:“你今天要是不給本帥說出個,過得去的理由來!”
“本帥一定要砍了你,和你身後的這幫秀才童生們!知道你們誤了本帥多大的事嗎?”
“本帥現在把你們,全部凌遲了的心都有了,你還給本帥在這裏吞吞吐吐!可是想死的快一點嗎?”
李秀才臉色一白,跺了跺腳一橫心,索性對張雲直言道:“大帥拿過來的那些書本教材。學生根本就看不懂,那些彎彎曲曲的究竟是什麼?”
“至於所謂的簡體字,和筆畫之類的,學生到是,可以連蒙帶猜的略知一二!
開始學生本以爲是自己才疏學淺,不懂得那,些彎彎曲曲的是什麼字?”
“逐又把那些書籍,拿給學校的所有,有功名的秀才和沒功名的童生們都看過,結果他們,也沒一個人能看懂,那些彎彎曲曲的字究竟是什麼意思?本來學堂剛剛建好之時,學生也是接到過,鐵牛大人的命令,要教習那些大帥拿過來的教材!”
“可是學生,以及衆同仁們,實在是對那些教材,不知從何下手”
“無奈之下,只得拿起老本行,開始教授學生們,三字經之類的啓蒙讀物”
說到這裏,李秀才抬起頭看了張雲一眼,見張雲正在俯視耽耽的盯着他!
心裏一緊張,就把本來不打算,說出來的話也掏出來了,只見他白着臉道:“本來學生們教不了大帥,發下來的那些教材之時,本來是想上報給大帥的,可轉念一想,又怕影響學生的聲譽,又給自己打氣,反正無論怎麼教,只要教出來對大帥有用的人就可以了,
學生對這一點,還是蠻有自信的,於是就私下裏,瞞下了這件事情”
終於說完這件事情,李秀才立刻跪下請罪,大聲喊道:“大帥饒命,再給學生一次機會。”
張雲沒理他,就讓他跪在地上,在那裏乾嚎!
其實當張雲,聽到他說拼音的時候,心裏就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
不由心裏大叫失算,開始在部隊,教那些士兵們學字的時候。
拼音筆畫,都是張雲自己交給那些軍官的。
然後再由他們一級一級的教下去,到後來,張雲根本就沒有操過心!
也就下意識的,不把這件事,放在心裏,現在終於喝上了自己釀的苦酒!
張雲只以爲,部隊既然這麼容易學字,那麼這些十幾歲,還達不到十六歲,徵兵年齡的少年。
應該更加容易,學會拼音與漢字的,卻忽略了,根本就沒有人,教他們拼音怎麼拼!
正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連師傅都沒有,試問這些人又怎麼進門?
得虧張雲還想的哪麼好,這批少年們應該可以出師了!
馬上就可以派上大用場啦!
心裏想的美美的,結果現在頭上,卻被澆了一盆冷水,張雲站在那裏,臉色變幻不定。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