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帶着我去辦理新生報名手續,在去的路上,我看到校園裏飄着各種各樣的靈魂。
雞鴨鵝牛狗,兔子和白鼠,這些應該都是醫學院裏拿來做實驗的小動物吧!
這些小動物死了之後,靈魂還在校園裏面飄啊,飄啊,就好像是浮雲一樣,遊移不定。
我問陳剛:“陳老師,學校裏的解剖課,都是解剖一些小動物的嗎?”
陳剛笑道:“也不完全是小動物,有時候,還會解剖人。”
我瞪大着眼睛:“解剖人,天吶,這聽起來很恐怖。”
此時此刻,我的心理是崩潰的,從小到大,我連雞仔都沒有殺過,更別說讓我解剖人了。
我有些後悔來了這所醫學院了。
陳剛看着我一臉驚詫的樣子,笑道:“別擔心,以後你會一點點的習慣的。”
我只好點了點頭,心想,老媽賣了家裏所有的豬,湊夠了學費來送我上學,我可不能辜負媽媽的希望,這醫學院,我就算是硬着頭皮,也得熬到畢業。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我聽到了學校的一處傳來一個淒厲的聲音:“還我的命來,還我的眼睛,還我的耳朵,還我的心臟,還我的腸子,都還給我!”
循聲望去,我看到了一個閉着眼睛,眼睛裏面留着血淚的鬼魂,正坐在東邊的花壇裏面。
她的肚子撕裂了開來,而她的腹腔裏面,竟然什麼都沒有,心肝脾肺腎,沒有一樣是存在的。
鬼魂,我見過不少。
大多數的鬼魂,死之前是什麼樣子的,那死後,他就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坐在花壇裏面,正痛哭流涕的女鬼,她的心肝脾肺腎,眼珠子,耳朵都沒了,難道是說,她在生前,這些內臟就都被人給取走了?
難道醫學院裏,有人拿活人做**解剖實驗?
一想到這裏,我感覺到自己就好像是被雷給劈了一樣,頭髮都驚得豎了起來。
陳剛看着我,一臉的不解:“小小,你的頭髮怎麼都立起來了?”
陳剛伸出了他的大手,撫摸着我的頭髮,纔將我的頭髮給壓了下來。
我重重的喘着粗氣,看着那個坐在花壇裏面的女鬼,她好可憐,也好恐怖,看到眼前的場景,我感覺到呼吸都快凝滯了。
而此刻,那個坐在花壇裏面的女鬼也彷彿是發現了我,她雖然眼珠子沒了,但是她的臉是朝向我的,這就證明她可以感覺到我的存在。
終於,那個女鬼開口對我說話了:“是**師嗎,你是**師,對嗎?”
**師,誰是**師?
我扭頭看看,身邊除了我和陳剛以外,只有那些走路的學生們,根本沒有什麼“**師”。
陳剛見我發愣的樣子,便拍了拍我的肩膀,“怎麼了,小小?”
我連忙回答:“沒什麼。”
陳剛道:“既然沒什麼,那咱們快走吧,新生入籍的地方就在前面,我們快點去辦手續吧!”
我也想快點離開這裏,那個坐在花壇裏的女鬼,實在太瘮的慌了。
陳剛雖然是活屍,但是卻和人一樣,看上去沒什麼可怕的,但是那個女鬼就不同了,她的確是可怕得厲害,再呆在這裏一刻,我恐怕就要暈倒了。
我隨着陳剛離開,而那個坐在花壇裏的女鬼望着我離開的方向,眼中的血淚奔湧:“**師,別走啊,幫幫我,只有你能幫我了!”
我再次回頭,朝着那個女鬼的方向望去,她口中說的“**師”到底是誰?
我漸行漸遠,而那個女鬼似乎絕望了,聲嘶力竭的喊道:“不要走,**師,求求你回來!”
這個女鬼越是這樣,我越害怕,她在地上爬行,留下了一地的血,空氣之中似乎也充斥着血液的味道。
對於看不到鬼的人來說,此刻的校園還是原來的那個空氣清新,路面潔淨的校園,可是對於我來說,這個地方簡直太血腥了。
必須快點離開纔行!
我匆匆走掉了之後,那個女鬼重新回到了花壇裏,咬着自己的頭髮,撕心裂肺的自言自語:“怎麼可能,**師她老人家竟然走了,難道**師她老人家,不想管我的事情嗎,嗚嗚嗚……”
……
雖然我覺得那個女鬼很可憐,但是她的事情我也不想管,畢竟我不是上帝,沒有拯救衆生的責任。
我在心裏面一遍遍的告誡着自己,我來這裏是上學來的,不是來管這些鬼事的。
陳剛帶我辦理了入學手續,然後帶我去了女生宿舍。
到了宿舍後,陳剛說道:“這一屆的新生,三天之後纔開課,今天你就住在宿舍裏,或者也可以去校園裏轉轉,熟悉一下校園周圍的環境。”
陳剛對我似乎很關心,看來這個活屍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差勁。
“謝謝你了,陳剛老師。”
“不客氣,以後在學校裏有什麼事情,找我就行。”
陳剛笑了笑,然後離開了。
這間宿舍位於五樓,第十四間,門口上掛着宿舍號牌:514號。
因爲是新生報名的第一天,所以宿舍裏並沒有住多少人,整個514宿舍裏除了我之外,只有另外的一個女孩。
這個女孩扎着羊角辮,背影看上去十分可愛,她在收拾自己的牀鋪,看來也是新來不久。
“你好!”我打了一聲招呼。
這個女孩轉過身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我看,用還不是很純熟的中文說道:“hello,我的中文名字叫蘇菲,來自米國,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她長得很好看,頭髮是金黃色的,而且皮膚很白,五官精緻,更加難得的是,她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了友善。
我笑道:“我叫蘇小小。”
他叫蘇菲,我叫蘇小小,我們不是“本家”嗎,於是我繼續道:“蘇菲,咱們都姓蘇,看來咱們是本家啊!”
蘇菲淡淡的笑了笑,也許她不明白“本家”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宿舍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了一腳,隨後一個皮球滾了進來。
唐魅走了進來,抱起了她的皮球,看着我,不懷好意的笑道:“人家叫蘇菲,不代表人家姓蘇,人家是米國人,蘇菲只是她的名字,不包含姓氏,你懂嗎?”
鼻孔冷哼一聲,唐魅接着道:“我看你也不懂,畢竟看你的穿着,就好像是一個土鱉,怎麼可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