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瞪了她一眼,瑾若直接接過來,拿出在現代的時候趕時間喫飯的方式,狼吞虎嚥便喫下一碗白飯,楚明畔接過來,一個下人走進屋子,跪在地上:“主子,北堯來人了.”
楚明畔給他做了噤聲的動作,但是瑾若也明白,北堯來的恐怕不是人,而是軍隊,畢竟兩個皇子被困南夕,北易天是怎麼也坐不住的?
看着他的身影匆匆離開,瑾若第一次打開窗戶,她驚訝得看着滿園的雪和結冰的河面,她不知道自己竟然在這樣一個地方。
忽然一個小東西闖進了她的視線,南兒?她脫口而出,而窗下冰面上的南兒似乎聽到了她的話,撲棱着翅膀便想飛到二樓,但是第一次卻沒有飛起來,最後好不容易試了幾次才飛到了瑾若的窗邊。
瑾若抱起它,才發現這小傢伙渾身冰冷,瑾若立即把南兒放到暖爐上,撫摸着它的羽毛,“南兒在外面呆很久了嗎?是瑾若不好現在纔打開窗子。”看着南兒身上的一道道曾經留下的傷口,瑾如抱着它。
忽然一個身影破窗而入,瑾若回頭,北寒陌負手而立,滿眼惱意得看着她,看見北寒陌,瑾若的心裏一陣觸動,她起身,南兒從它懷中掙脫。
北寒陌大步走過去,眼中的惱意在看到瑾若無恙時變成了心疼,他輕輕擁住她:“對不起。”
本來說話不流淚的眼睛開始變得溼潤,瑾若有些哽咽,但是最終忍住了,“你怎麼在這裏?”
“因爲你在這裏。”北寒陌抱着她不放手,瑾若試圖推開他,北寒陌才鬆開了她,看着她瘦削的臉頰,他握住她冰涼的手:“北堯來兵,他現在脫不開身,我們走。”
打橫抱起瑾若,北寒陌道:“抱緊我。”瑾若抱緊他的脖頸,北寒陌抱着她破窗而出。
只是當他們落地的那一刻,才發現兩人已經數十的弓箭手包圍着,而南兒正被一個爲首的將士踩在腳下,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了。
在看到南兒的那刻,北寒陌放下瑾若,厲聲道:“你敢傷我的雕兒,本王就殺了你。”腰間長劍直指着那將士,那將士大抵是被北寒陌震懾住了,抬起腳,把南兒鬆開,南兒撲棱着翅膀想要飛起來。
這時只聽到咯咯的笑聲,一個人影飛身過來,直接抱到了欲飛上天的南兒,道:“本公主還不知道哥哥還藏着這樣的好東西,我要討了去。”
西楚公主扭頭看着面前的陣勢,弓箭手圍城一個圈,裏面困着一男一女,看到公主,爲首的將士行禮道:“參見公主,屬下奉命辦事,公主還是規避,以免傷了公主。”
“本公主還不願意看呢,整天打打殺殺的,有什麼勁的。”說完,眼睛瞟了一眼兩人,腳步卻頓住了。
手鬆開,南兒立即飛走了,她幾乎是衝過去的,走到北寒陌面前,笑顏如花,如果說瑾若的氣質是清冷的話,那麼這個女子就是精靈般的人物,她的眼睛晶亮,北寒陌半天沒反應過來。
西楚公主拉着北寒陌的手臂:“你不記得我了嗎?你還抱過我呢?”
眼睛瞪得老大,北寒陌眼神立刻轉向瑾若試圖想解釋什麼?瑾若漫不經心道:“那個在路上被你戲弄的小女孩,上次去沈府的時候。”
豁然開朗,北寒陌好看的笑容映在臉上:“你怎麼記得那麼清楚?也對,應該是在意了纔對。”轉頭看着此時的北寒陌,他腦子裏在想寫什麼呢?
意識到北寒陌的手一直緊緊握着瑾若,西楚公主臉上稍顯不快,“她是誰?”
“我媳婦。”
“朋友。”
兩人同時回答,卻是不同的結果,但是對於西楚公主那般開朗的性格來說,她倒是寧願聽自己願意相信的,她分開他們的手:“朋友就不要如此親暱了。”
北寒陌正欲發脾氣,西楚公主忽然抱住他的脖頸,瑾若立即閃開,北寒陌正欲推開她,西楚公主輕聲道:“挾持我你們才能出去,這裏不只這些弓箭手,就算你武功再高也要費些功夫,否則等到哥哥回來了,恐怕就更難了。”她的語速很快,但是北寒陌動作更快。
一隻手握住西楚公主的脖頸,那丫頭立即掉下淚來,望着爲首的將士:“救救我,你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本公主有什麼閃失,哥哥回來定會要你們命的。”看着西楚公主的演技,瑾如不得不說,如果在現代,肯定大紅大紫。
主子不在,那些將士也不敢拿公主的生命開玩笑,只得讓出一條道,但那些弓箭手卻沒有半分鬆動,一直瞄準着幾人。
走到一個空曠的院子,北寒陌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一閃而過,緊接着後一排的弓箭手全部中鏢倒地,衆人目標轉移,北寒陌知道定是北子桓來了,立即鬆開西楚公主,道聲感謝,抱着瑾若便上了院牆,臨走時不忘丟下一句:“她就是我北寒陌的媳婦。”
看着牆上瞬間便不見的兩個人,西楚公主好看的小臉微皺:“我纔不管呢,你抱了我就要娶我。”她對着牆大喊,明知道北寒陌再也聽不到了。
拍拍小手,轉身笑着,不管怎麼說,她還是救了那人一命,正得意間卻正對上剛剛趕回來的那個詭異的面具,笑容立即僵在嘴邊,手摸着自己的小辮,“那個,哥哥我,我先走了……”
說完在楚明畔發火之前,手中長鞭繞上樹杈,直接飛身離開了。
望着幾人消失的方向,楚明畔的雙手握成拳,他定不會讓他們飛出自己的手掌心。
北寒陌抱着瑾若出了楚明畔所在的地方,遠遠便看到北子桓駕馬車而來,等上了馬車,瑾若纔看到南兒早就在馬車中了,被一個毯子緊緊圍着,身邊的烏珠在照顧着。
感激的看了烏珠一眼,瑾若抱着南兒在懷中,估計是凍壞了的緣故,南兒渾身發抖,北寒陌無奈搖搖頭:“我還真不如這個小畜生,本王也是在那守了幾個時辰呢。”瑾若沒有半分表情,但是心裏卻起了波瀾。
最後北寒陌乾脆坐在馬車外和北子桓一起駕馬,北子桓瞪了他一眼:“有讓兄長駕馬的嗎?”說完直接把繮繩丟給正翹着二郎腿左看右看的北寒陌。
北寒陌接過來,大喊一聲:“駕。”然後側臉輕聲說了句什麼。
一陣風吹過,北子桓大聲道:“剛纔說了什麼?”
無奈白了他一眼,北寒陌朗聲道:“我說謝謝。”馬車中的烏珠欣慰得笑了,瑾若卻仍舊無言,烏珠看着瑾若的眸子,總覺得她臉色不對。
天色暗了下來,幾人已經躲進了南月閣,畢竟他們一幫人出城會讓人發現,只有等到和北堯軍隊回合,他們才能光明正大的離開,前提是在這之前,楚明畔不會暗中做些什麼。
安頓好了瑾若和烏珠,北寒陌端着酒杯進了北子桓的屋子,北子桓正在發愣,看到北寒陌,他邪笑道:“今日是怎麼了?你不是一向討厭我嗎?最喜歡的是你的太子哥哥,怎麼今天倒想着找我喝酒呢?”
北寒陌冷了他一眼,似乎在嫌棄他斤斤計較,幾杯酒下毒,北寒陌開口道:“謝謝你沒有告訴瑾若真相。”
“什麼真相?褚孝爲褚澈聯合南夕重臣叛國,還是什麼?”北子桓一杯酒飲盡,接着道:“如今她知道的這些對她來說都太殘忍了,加上褚澈這事,恐怕……我不願看她如此,我倒寧願她永遠那般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甚至不把我放在眼裏也不希望她如此,看到她眼眶中忍着的淚意,真是比我死在戰場上都讓我彆扭,對,是彆扭。”
看着北子桓如此說,北寒陌道:“真的只是彆扭?沒別的吧?”說完沒等北子桓回答,他便大笑着喝起酒來。
離開北子桓房間的時候,微微有些醉意,烏珠正在門口徘徊,見北寒陌出來,立即走上前去:“王爺,烏珠覺得王妃身子不妥,看她臉色似乎沒怎麼喫過東西,我熬了些稀粥,裏面放了安神藥,可是她也沒動只是抱着南兒發呆。”
輕輕點頭,吩咐烏珠先回房歇着,便推開了瑾若的門,聽到響動,瑾若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北寒陌走近她:“爲什麼不喫飯?”
“不餓。我在那裏喫過一些。”她輕描淡寫道。
看着她蒼白的臉色,他直接端着碗:“那把粥喝了,裏面放了安神的藥,對你有好處,你的臉色很不好,如果再這樣下去,你身子受不了。”
瑾若抬眸看着他,他的眼中滿是關心,她直視着他的眼睛:“我是懂醫的,我知道自己的身子,我沒事。”
嘴角輕輕一扯,似乎有了主意,北寒陌端着稀粥便喝了一口,下一瞬便把瑾若壓在榻上,一隻手捏着她的下巴,嘴巴吻上她的嘴巴,想要讓她喝下去一點。
瑾若猝不及防,還是喝下了一口,北寒陌抬眸笑道:“本王的方法如何?你不總是說本王痞痞的嗎?那本王就辦點痞子會辦的事情。”
滿眼的怒意看着近在眼前的這張臉,瑾若想要推開她,她越是使勁,他越是靠近,最後他的呼吸在她的臉上,他們離得如此之近,瑾若突然安靜了下來,看着這雙眼睛,她似乎從未好好看過這雙眼睛,此時這般專注得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