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
顧五娃雙眼放光的望着那還在滴着水的水龍頭,舔了一下略帶乾燥的嘴脣後,便俯下身湊在水龍頭處,一口咬了上去。隨後,顧五娃伸出他那胖胖的小手,將龍頭開到最大,頓時水管裏的水便沿着出口狂泄而出,直接被顧五娃喝進了肚子。
“嗯……”
感受到嘴裏那激盪的水流,顧五娃不由得舒服的哼哼了一聲,便一個勁兒的喝起水來。過了會兒,顧五娃那小小的肚子裏就已經灌了不少的水。只可惜,這麼一點的水流在顧五娃看來實在是算不上什麼,甚至他連飽的感覺都沒有。感覺到水龍頭裏的水流實在太小,顧五娃深吸了一口氣,不禁加大了吸力,將水管裏的水進行壓縮,頓時只聽那水管發出一連串的噼啪聲,一股強大的水流湧入了顧五娃的嘴中。
同時。
在顧五娃一個勁的喝水的時候,在那洗手間的水錶上面的指數不斷的變化,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裏,那水錶上的數字已經提升了幾個數字。
一刻鐘後。
前去房東那裏談論房租問題的顧雲生和房東兩人一同回到了房間中,剛進房間顧雲生便發現自己的兒子顧五娃不見了蹤影,四周巡視了一下後這才發現顧五娃不知何時跑到了廚房,正一個人玩弄着那滴水的水龍頭。見顧五娃沒事兒顧雲生便不再理會,接着便帶着房東去了洗手間,開始觀看這段時間以來顧雲生的用水額度。
來到洗手間後,房東便直接撥開了安在角落裏水管上的水錶,擦拭了一番上面的灰塵,便觀看起上面的額度來,“一千四百七十五頓……兩個月前你的額度是一千四百一十五噸,呃,也就說你兩個月來用了六十噸水。在加上你這兩個月來的電費……嗯,費用下……”說到這裏,房東拿出一個計算機,開始計算起來。
房東的話顧雲生聽的清清楚楚,不過卻一時愣在了那裏。
兩個月,用了六十噸水?
我一天用一噸水?
你娘哎,這可能嗎?!
想到這裏,顧雲生不由得伸手拍了一下房東的肩膀,說道:“房東,你看錯了吧?”
“嗯?”
計算被打斷的房東聞言一愣,訝道:“什麼看錯了?”
一時之間,眼前這個年紀已到中年的房東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咯!你這個玩意兒可能是壞的。”
顧雲生見房東一臉迷茫的模樣,便伸手敲了敲那水管上的水錶,說道:“兩個月,我用了六十噸水,這可能嗎?”
六十噸,兩個月。
也就是一天一噸水。
是的,一個人怎麼能用到一天一噸水的?
顧雲生這麼一說,房東也反應了過來。顧雲生在他這裏租房子也有了半年的時間,他一個月所用的水根本沒有多少,這兩個月來怎麼會用到六十噸?這可是超出了前四個月的十幾倍啊。
在房東反應過來後,顧雲生已經自個兒湊到水錶上觀看水錶上面的數字起來,這一會兒上面又發生了變化,只見上面的數字不再是一千四百七十五,而是變成了一千四百八十,這麼一會兒的時間便已經流逝了五噸的水。
“現在的數字是一千四百八十……呃,又變成了一千四百八十一!”
顧雲生一邊瞅着那水錶上的額度變化,一邊說道:“我就說了,你這水錶壞了!”
“噢,我看看!”
房東一把拉開顧雲生,自己也再度湊了上去,觀看起上面的額度變化起來,不一會兒兩人便見那上面的數字從一千四百八十一變成了一千四百八十三,很顯然這水錶出問題了。
看着上面額度的不斷變化,房東不由的皺起了眉頭,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啊,這水錶是我今年纔買的,怎麼就會壞了?”眼前的那水錶外表還很是嶄新,並沒有受到多少的劃痕,從某方面來看,這水錶可以算得上是半新的存在。但就是這麼一個半新的存在,其額度變化卻是快的讓人注目。
難道……我買了個假貨?
不應該啊,要不就是宰熟人?
要不就是……
暗自嘀咕着的房東起身,走到了門外,目光不自覺地朝廚房裏正在撥弄着水龍頭的小孩子顧五娃望瞭望,便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房東,你難道會覺得一個小孩子玩水會玩成這樣子?”
在見到房東見目光投向了廚房裏的顧五娃的時候,顧雲生便知道這房東在想些什麼,走到對方的身邊,顧雲生直接諷刺了一句,“將我房間所有的水龍頭都開到最大,額度也轉不到這麼快吧!”
“房東,我覺得賣你水錶的傢伙很可能坑了你。”
顧雲生一番話說後,房東也是略帶尷尬的笑了笑,想了想,房東便尋了個解決的辦法說道:“要不這樣算,這裏用水額度就再度用前兩個月的度數,小顧你看,如何?明天,我再去找人將這個水錶檢修一下,看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前兩個月的額度?
顧雲生聞言淡然一笑,便點頭應了下來,“好,行,就這樣解決!”
有瞭解決辦法,顧雲生與房東兩人自然是沒有任何的不快之處。在顧雲生爽快的將這兩個月的水電費付掉,以及房門鑰匙給了房東後,房東這便離開了房間。當然,顧雲生還會在這裏住上一夜。
嘭!
在將房東送了出去後,顧雲生回到家關上了門。然後便跑到了廚房,將還在湊在水龍頭處喝水的顧五娃給拽了下來,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臉蛋後,顧雲生不由得生氣道:“誰叫你喝生水的,自來水很髒,容易生病的!”
關上水龍頭,顧雲生便將顧五娃給抱回了房間,丟在了牀上。而自個兒則是找了開水瓶,給顧五娃倒了一杯的牛奶,給顧五娃喝掉了。
“嗝——”
擦了擦嘴角的牛奶水漬,顧五娃打了一個嗝後,便翻了個身鑽進被子裏睡覺了。
同樣沒有心思做其他事情的顧雲生也很快的洗漱完畢,父子倆不到九點便已雙雙入睡。
夜色中。
牀上。
顧雲生一邊爲睡在自己枕邊的兒子顧五娃蓋着被子,一邊在心裏琢磨:明天我就要回家了,可是我該怎麼給自己的爹媽交待五娃的事?在外面讀書兩年,我給你帶回了一個三歲的親生孫子……棘手的情況啊!
一邊,顧五娃同樣沒有睡着。只是這個時候的他沒有想到其他的什麼,而是苦着小臉躲在被子裏誹謗着自己的父親顧雲生:爸爸啊,你兒子我還沒喝飽啊,在這樣下去,我就要餓成一層皮了……這是虐待啊!不行,我得悄悄抽個時間,再去喝點。
就這樣,一個是滿腹心事,構思着解釋之言,一個是覺得餓得慌,琢磨着偷個時間再度去喝點水,父子兩人竟然是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