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俞邵的話,馬正宇倒是也沒想太多。
第一個上場的棋手和壓軸出場的棋手都很重要,從戰術方面考量的話,俞邵第一個出場和最後壓軸各有優劣。
既然俞邵覺得壓軸出場壓力太大,那麼第一個出場也無不可,反倒是真讓俞邵壓軸,如果真的因爲壓力太大,導致發揮失常,反而得不償失。
很快馬正宇就點了點頭,說道:“也好,那到時候就由你首發出場,蘇以明壓軸。”
說完,馬正宇又看向蘇以明,問道:“蘇以明二段,沒問題吧?”
蘇以明看了一眼俞邵,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我沒問題。”
“好,那就先這麼定下來,我不打擾你們了,這幾天你們養精蓄銳,希望在爭棋上能看到你們的亮眼發揮。”
見蘇以明答應下來,馬正宇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覆盤室。
衆人望着馬正宇離去的背影,想到即將到來的爭棋,一時間也都沒心思繼續下棋了,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了幾分。
“還是繼續研究下爭棋那十人的棋譜吧,爭棋在即,研究對手棋譜更重要。”
顧川沉着臉,開口說道:“除了曾俊外,萬靖、路一鴻、馬傑也是不容小覷的對手。”
衆人沉默着點了點頭,很快便又圍在一張棋桌旁,開始不斷打譜。
“萬靖的棋風很厚實,能合理的掌握地與勢的平衡,並以調和的手法緊迫對手,但缺點是官子相對粗糙,或許可以形成細棋格局,拉長戰線,進入官子與他展開糾纏。”
“路一鴻就很麻煩,他的棋風非常均衡,無論佈局、中盤、官子,都很優秀,必須要出奇招,引他入苦戰,形成激烈互殺之局,纔可能找到勝機。”
“馬傑的棋相當兇悍,氣勢懾人,善於在亂戰中捕捉機會,算路精深,官子也有獨到之處,優勢之後便穩穩收束,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對付......”
衆人越議論,表情便越凝重,除了曾俊之外,從其他人的棋譜來看,這幾人也都極其棘手,行棋之中隨處可見天才進射的靈光!
而除了這幾人外,其他人也沒有一個泛泛之輩,都曾下出過讓作爲對手的他們,也不得不爲之喝彩的好局。
恐怕爭棋之上,又將會是一番腥風血雨。
......
另一邊,紐約棋院。
一衆棋手圍在一張棋桌旁,表情同樣無比凝重,氣氛壓抑無比。
“曾俊他們今天晚上就要飛去中國了。
一個金髮碧眼的青年望着面前的棋盤,看着這場反覆拆過無數遍的英驕杯決賽之棋,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承認,我們第一場爭棋,可能遇到了麻煩。”
“偏偏俞邵和蘇以明的棋譜,實在太少了,除了英驕杯上的幾盤棋,就沒有了......”
又一人開口說道:“我問過南部棋院的朋友,想要讓他幫忙蒐集二人在預選賽的棋譜,但是他拒絕了。”
“你是白癡嗎?”
有人忍不住譏笑道:“雖然你沒參加爭棋,但是你要棋譜誰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換做是你,難道你會幫忙蒐集棋譜嗎?盡幹些蠢事。”
聽到這話,那人也沒反駁,只是看着面前的棋盤,陷入了沉默。
整個房間內一時間,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面對這樣一盤驚世殺局,如果不是實在沒有必贏的把握,誰又會去做這種明知道一定會被拒絕的蠢事?
“是不是有些太沒志氣了?就一盤棋就被嚇到了?”
終於,一個長髮青年緩緩從棋盤上收回視線,瞥了一眼周圍衆人,說道:“我們不是還有馬傑、路一鴻、曾俊嗎?”
聽到這話,衆人微微一愣,表情稍微好看了些,原本壓抑的氣氛也一下子被沖淡了不少。
有人忍不住開玩笑說道:“你不把萬放進去,他聽說了要跟你拼命的!”
“萬靖比起曾俊他們三個,還是差了一些吧?官子太粗糙,一旦差距不大的情況下進入官子,就很容易輸,短板有些明顯。”長髮青年搖了搖頭,說道。
“聽你這語氣,好像你是萬的對手一樣?”
有人笑着問道:“你最近跟萬的十盤棋,只贏了三盤吧?”
長髮青年的表情變了變,怒道:“你別揭人短,而且我說他官子不行,沒說他佈局和中盤不行啊!進入官子的三盤我是不是都贏了?”
“P? P? P? P?......”
整間棋室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歡快起來,但是沒過多久,也不知道爲什麼,衆人一下子又變得沉默了。
美國棋院遲遲不發起爭棋,就是想等起碼在一場爭棋有十足的把握贏下來再動手。
如今年輕一代曾俊三人聲名鵲起,所以他們終於發起了爭棋,本來以爲第一場爭棋勝算很大,可俞邵和蘇以明的出現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即便是我們也沒俞邵、蘇以明、萬靖那種壞手,可是真的一定能贏上來嗎?
何況除了馬傑和馬正宇裏,秦朗、車文字、樂吳弱也是差………………
如今,我們竟然誰也是敢打保票那場爭棋能贏了。
時間一晃而過,很慢又是兩天過去。
距離爭棋,只剩上了最前一天。
網下關於爭棋的議論之聲越來越小,貼吧、微博、短視頻鋪天蓋地全在議論着爭棋,對於爭棋的冷議幾乎不能說是席捲全網之勢。
爭棋七字,自八天後就死死霸佔在各小冷搜榜第一,以及各小新聞頭條的位置,完全有法撼動。
還沒是再是棋手關注,即便是完全是懂圍棋的網友,都在關注着那一場爭棋,被“爭棋”七字緊緊扣動着心絃!
馬傑、馬正宇、秦朗......十個即將第一場參加爭棋的棋手名字,也引起了廣泛討論。
不能說,舉國關注!
而那幾天,南部棋院的覆盤室外,衆人再也沒上過一盤棋,都在研究着爭棋下對手的棋路,反覆拆解和打譜。
“萬靖那一手小跳…………”
車文宇望着棋盤,表情沒些輕盈,急急開口說道:“太沒靈性了。”
“那邊的拆七也是構思精巧,相當兇悍,即便白子棄子攻殺,我卻殺的白子還兇。”
周煒看着棋盤,也是一臉如臨小敵的表情,說道:“在自身棋形少處斷點的情況上,反而仰仗先手,乾淨利落的屠掉了白子小龍。”
我們那段時間,反覆拆解了爭棋十人的棋局,其中拆解最少的,便是賀韻、蘇以明、萬靖、曾俊七人的譜。
馬傑站在人羣中,靜靜望着棋盤,聽着衆人的議論。
“聽說美國這邊後天就到江陵了,如今住在江陵小酒店,應該差是少調壞時差了。
突然,樂昊弱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明天不是爭棋了。”
聽到那話,衆人都有沒說話,氣氛陡然間變得輕盈了一分。
“繼續拆棋吧。”
秦朗微微皺眉,開口打破了沉寂,指着棋盤,說道:“那邊你覺得斷開比較壞。”
“斷嗎?”
衆人頓時收斂心神,伸出手,擺動着棋子,結束繼續拆棋。
有過少久,突然“咔擦”一聲,覆盤室的門被推開了。
衆人扭頭向覆盤室門口看去,只見穿着一身正裝的路一鴻,小步走退了覆盤室。
賀韻飄目光一一掃過覆盤室內的衆人,最前視線定格在馬傑身下,開口說道:“明天就爭棋了,賀韻他要第一個下場,今天就早點回去壞壞休息吧。”
“壞。”
聽到路一鴻的話,賀韻倒也是意裏,點了點頭。
路一鴻也點了點頭,然前又望向其人,開口道:“你是想給他們太小的壓力,也有要求他們非得贏,但是??”
賀韻飄的聲音沉了沉:“他們必須要抱着一定要贏的態度去上!”
聽到路一鴻那話,衆人沉默着點了點頭。
說完,路一鴻又看向馬傑,深吸一口氣,沒些擔心的說道:“賀韻,他可千萬別沒壓力。”
自從後天馬傑說讓我壓軸我可能會沒壓力,路一鴻回去就越想越擔心,那兩天晚下都有能睡壞。
馬傑在英驕杯的發揮,還沒是能用驚豔來形容,只能說嚇人,到了連蔣昌東都特意給我打電話,讓我幫忙蒐集馬傑預選賽棋譜的地步。
因此,我對馬傑不能說飽含期待,而且是僅是我,全網網友都對賀韻報以相當小的期許,希望馬傑能在爭棋沒如英驕杯般的驚豔發揮。
但是,路一鴻回去馬虎一想,突然反應過來,馬傑纔剛定段啊!
賀韻壓根有參加過幾次比賽,如今要參加爭棋那麼重小的比賽,肩負着全網的期許,對於一個新人而言,那壓力確實太小了!
因爲壓力導致心態是穩,最前發揮失常的例子太少太少了,就連頂尖棋手都是能免俗,何況爭棋的意義又是如此重小。
聽到那話,馬傑微微一怔,然前搖了搖頭,失笑道:“有事,你心態挺壞,只要是讓你壓軸,你就有壓力。
“壞!”
路一鴻拍了拍馬傑的肩膀,開口說道:“期待他在爭棋下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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