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夫人看着她很快恢復了平靜的臉色心頭劃過一抹錯愕,很快也跟着反應了過來,臉色微沉,“阮念笙,你就打算這麼走了?”
“要不然呢?”後者反問,“既然我已經不是阮家的人了,也沒有任何的資格還留在這兒,不走,難道還等着阮穎下來幹我嗎?”
“你這話說的,你不是都已經在阮家待了二十幾年了嗎?”阮夫人道。
阮念笙嗯了一聲,依舊搖頭,“還是不了,我先走了,有什麼事 ,我們再商量。”
“等等!”
阮夫人突然再次開口喊住了她。
阮念笙頓住了腳步,“怎麼,阮夫人還有什麼事嗎?”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那阮穎的事,你確定還要去告她?你還要讓她去坐牢?”
阮念笙挑眉,“所以你說了那麼多,歸根到底,還是爲了這件事 ?”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阮夫人極力的想要否認,可阮念笙怎麼可能會相信?
她冷笑了幾聲,很快緊接着道,“就算我不是阮家的親生孩子,可我也一樣可以去告阮穎!這件事是她做的不對,我們都不能包庇她!”
“可你要想清楚了!你爸就這麼一個女兒了,如果她真的坐了牢了,你還能順理成章的管理阮家嗎?你根本就不是阮家人,有資格的人只有我和阮穎!”
“對啊。”阮念笙點了點頭 ,“不是還有你嗎?”
她笑的一臉的無害,像是在說着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一樣。
阮夫人眼底的陰蟄終於爬了出來,帶着讓人無法忽視地冷意,“阮念笙!你就這麼絕情?”
“不是我絕情,絕情的是你們!當日你們將爸退下樓梯故意延遲了時間不送去醫院才導致的他成了植物人!”
“你胡說!”
“我沒有胡說!是醫生說的,如果早一些時候送去的話,就不會發生那樣的狀況了,可是晚了,你們送去的太晚了!”
“阮念笙,你不要再信口雌黃,阮穎只是無心的將他推下樓的,不是故意的。”阮夫人的眼裏都是警醒,彷彿在提醒着她掂量每一句話一般。
阮念笙面上一片輕鬆,將所有的話說了出來心裏就是暢快,“是不是故意的,可後續你們的所作所爲分明就是故意的將爸置於死地!”
說則,她面上的笑意也更深了,“阮夫人,那時候,你心裏是不是想的是,如果阮正天真的死了的話,那偌大的阮家就全都是你們的了,還有,我可以不用再出現在你們的視野裏,而阮穎虧空的那筆錢,也可以就這麼罷了……”
阮夫人內心最深處直接被戳穿,一閃而過的慌亂。
即便她很快掩飾了過去,可阮念笙同樣將她的慌亂收入眼底。
“阮夫人,我知道,你想否認,但是,徐紹北那邊已經在調查了,阮正天的傷口的時間,還有,你們抱緊的時間,那時候永遠都留了證據的,只要稍微調查一下,我想如果想要知道的話,應該不會太難的。”
阮夫人撲通一聲就立刻跪在了地上,面上的笑意緩緩的轉化爲了悲痛。
“念笙,你難道就不能看在我們養育了你那麼都年的份上放過阮穎一馬嗎?”她緊緊的抓着她的手,全身都在顫抖着,眼淚也跟着滾落在了她的手背上,無比的滾燙,甚至還灼手!
阮念笙想都不想就抽回了自己的手,一臉的漠然,“我放過她,那你們阮傢什麼時候放過我!?”
就因爲她不是親生的,所以就可以從小到大都對她置之不理,甚至對她千般嘲諷千般辱罵?
這麼多年來她們做過的事,有哪次是想要放過她的?阮穎甚至歹毒到想要毀了她的一輩子,將她推入魔爪!可她熬過來了,最痛苦的那段時間都已經熬了過來。
只是 ,她忍讓的後果是什麼?是自己的兒子被她倒賣給了別人!
哪怕阮家對她有再大地養育之恩,那也不能對她如此!更不能將她含辛茹苦生下來的胎兒抱走!
阮夫人一下子就呆住了,愣愣的看着她。
阮念笙快速的擦掉了臉上快速滑下來的眼淚,看向了她,“阮夫人,我不求你什麼,但我只求你,從今以後都別再對我的事指手畫腳了!因爲,我們不是一家人。”
“阮念笙!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斷的那麼一乾二淨嗎!?”
“不是我要斷的一乾二淨,是你們逼的我斷的乾乾淨淨的。”阮念笙深吸了一口氣,眼眶發紅。
她告訴她這些,不就是想要讓她知難而退嗎?好,她大可以知難而退,也可以徹徹底底的消失在她們的面前。
“不是。”阮夫人着急的抓着她的手跟着緊了緊,“念笙,你不能這麼說,我們到底是二十多年的家人,這裏面多少是有感情的……”
“感情?”
阮念笙哂笑,“我對阮家的感情全都來自於阮正天三個字,是他教會我的穿衣,也是他教會我的寫字,更是他供的我唸書學會做人!所以,爲了報答他,我怎麼可能將害他的人還在逍遙法外呢?”
阮夫人全身驟然就僵住了,冰冷徹骨!
她千算萬算,萬萬想不到阮念笙的腦袋轉的那麼快!
她原本以爲,這樣就可以讓她明白事理了,也可以讓她清楚,在阮家,真正做主的人是誰,更可以讓她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就是在將阮家推向滅亡!
可她不知道,阮念笙一門子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阮穎和阮正天的身上。
她要替阮正天打抱不平,要爲阮正天討回公道,所以可以什麼都不去管不去顧,因爲,阮家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念笙……你聽我說。”阮夫人咬緊了牙關,極力的想要試圖說服她,“你要知道,阮家就只剩下阮穎了,如果真的坐牢了,那阮氏怎麼辦?你要眼睜睜地看着它……”
“我說了啊,阮家,不是還有你嗎?”阮念笙微微笑了笑,“再說了,我想阮夫人應該也知道,阮家一直是你在做主,聽說 ,阮穎虧空公款的事也是你解決的,可想而知,阮夫人是有多大的本事了……”
“不,不是!”
阮夫人甩了甩頭,“念笙,你真的不能這麼做,我就剩阮穎這麼一個女兒了,我已經沒有正天了,我不能連小穎也沒了!”
“阮夫人,你錯了。”阮念笙笑了笑,“你要比任何人的自私,你所說的爲了阮穎根本就是假的,說白了,你就是爲了你自己。”
“阮念笙,你在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的,這個問題得問你自己纔對。”
阮夫人迎上了她的雙眸,莫名的跟着一閃而過的惶恐,“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 ?”她掩脣失笑,“我的意思難道還不明顯嗎?再者,阮夫人不會連自己想要的什麼都忘了吧?”
阮夫人危險的眯了眯雙眸。
阮念笙聳了聳肩,索性攤開了來說了,“阮夫人,從始至終,你一直都在逃避着,逃避一個真相!你千方百計的想的根本不是爲了誰,你就是爲了你自己在活着!”
阮夫人驟然鬆開了她的手,跪着的身子也跟着頓住了。
阮念笙也不動聲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阮夫人,承認吧,你之所以爲了阮穎,爲了她做了那麼多,其實就是害怕自己的後半輩子過的比任何人都要悲哀!”
“住口!”
面對她的威脅,阮念笙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繼續說着,“難道不是嗎?因爲你不敢面對,所以纔會如此。”
她過了大半輩子的美滿的人生,也因爲這樣纔會害怕自己的人生變得不一樣,更害怕自己的人生軌跡會有所偏離!所以纔會將所有的念想都放在了阮穎的身上。
阮夫人依舊搖頭,“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在爲小穎的後半輩子着想,我是爲了幫她。”
“你是在害她!”阮念笙沉聲道!
“因爲你,所以阮穎現在恃寵而驕,做什麼都有持無恐!就是因爲你,所以阮穎在將阮正天推下樓之後還可以逍遙自在的過着自己想要的生活,談戀愛,結婚,甚至還帶着嚴席到阮正天的病牀前!”
阮夫人猛的站了起來,身子足足高了她半個腦袋。
“阮念笙,你再胡說半句,我現在就撕爛了你的嘴!”
“你不敢?”阮念笙搖了搖頭,“你還在想方設法的讓我怎麼收回對阮穎的狀告,所以,你不敢對我怎麼樣。”
因爲,一旦她動了手,哪怕她有心想要收回這個念頭,可徐紹北也不會放過她的。
正是因爲知道,所以她纔不敢動手。
阮夫人氣急,咬牙切齒道,“阮念笙,你不要以爲我這真的不敢對你怎麼樣!”
“我不這麼認爲,”她聳了聳肩,“我甚至還覺得你可以像是一開始的那樣毫不猶豫的就對我動手,然後告訴我,就算阮穎去坐了牢,就算阮氏倒了這些都無所謂!”
阮夫人瞪着她的眼睛幾乎可以溢的出血絲來,那抬起來又放下的手緊緊的握成拳,半響……終究是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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