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認?
阮念笙簡直覺得可笑,她何時逼過她了?
阮穎看着她面露譏諷的模樣就猜的差不多了,“阮念笙,你果然不願意承認,難道不是嗎?從小到大,你都在逼我,你總是把我想要走的那條路選了去了,甚至我看上的每一個人你都要搶走!”
只因爲她沒有妹妹乖巧懂事,她囂張跋扈。
乖巧?懂事?
她阮念笙不是一向喜歡裝作乖乖女的形象嗎?那她就要徹底的毀掉她,讓她露出所有人都沒有看到過的模樣!
“你這毫無邏輯!”
她若是喜歡,一樣可以和她做一樣地選擇,憑什麼是她逼的她?
“不是沒有邏輯,而是,你把我的一切都毀了,既然如此,我爲什麼不能毀了你?”阮穎冷笑着,“阮念笙,這個世界上是有因果循環的,有因必有果……”
“阮穎,這不是你可以挪用公款害的爸躺在醫院的理由!”她一字一句的提醒着她。
“呵!”
阮穎不以爲然,“阮念笙,你說什麼呢,我說過了,嚴席是你安排的,所以,真正害爸的人是你纔對!”
阮念笙看着她,失望的搖了搖頭,“阮穎,我真想不到,你爲了保住自己,什麼謊話都可以說的出口。”
“什麼謊話?我說的,都是真的呢,哈哈哈……”
“阮穎,你說是我逼的你如此的,可路也是你自己選的!”
在她說了第一個謊的時候,就務必要用第二個慌來彌補,緊接着會有第三個,第四個……
無窮無盡……
阮穎面露猙獰,含恨瞪着她,阮念笙下巴微抬,“阮穎,你永遠都活在你自己編織的謊言裏,永遠都是!”
最後,自己也活成了需要不停的用說謊來彌補才能生存。
“閉嘴!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自己難道不是一個騙子嗎!?”阮穎目露兇光,“阮念笙,收起你那虛僞的模樣,我看了就覺得噁心!”
“好。”
阮念笙點了點頭,收回了面上所有的情緒,“既然如此,那我們法庭見。”
法庭!?
阮穎再次慌亂了起來,抱着她的手跟着緊了緊,“阮念笙,我不會讓你走的!你休想讓我坐牢!”
“你攔得住我,可你攔得住徐紹北嗎?”阮念笙側眸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禁不住跟着浮現了出來。
徐紹北……
阮穎的心跟着猛的沉了沉,“他也知道了?”
阮念笙抬眸一笑,迎上了她此時惶恐的臉,“如若不然,你以爲……我會什麼準備都不做就來找你嗎?”
“阮念笙!”阮穎咬牙切齒的喊着她。
阮念笙輕輕地笑出聲,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需要你叫我這麼大聲,我聽得見。”
“你真是該死!”阮穎一字一句道,“你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不該和我爭奪我的一切!”
“不,你錯了。”
“我沒錯!”
阮念笙搖了搖頭,“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對你做什麼,也沒想過和你爭什麼,一切不過是你自己的臆想而已。”
“是不是臆想,那是我自己的事。”阮穎無聲的握緊了雙拳,“可即便如此,都不能阻止我恨你!”
“你恨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還有,我也不介意讓你更恨我!”阮念笙一把推開了她。
阮穎看着她的背影終於大喊出聲,“阮念笙,你真的要做的這麼絕情嗎!?”
後者頓住了腳步,轉過身看向了她,“不然呢?”
她難不成還想着她會放過她嗎?
“你覺得,你真的可以掰倒我嗎?”
“我不這麼覺得,但是不論如何,我要試這一次,無論如何,你都逃不掉!”
她不會再繼續讓她在這逍遙法外的。
“你就覺得我不可以反將一軍?”阮穎可笑的看着她,“阮念笙,你不要忽視了我的本事。”
阮念笙微微挑眉,“你在暗示我什麼?”
“當然沒有,我只是讓你想清楚了,還有,你別忘了阮氏……阮氏好不容易才得了穩定,全都是靠我和我媽,你說要是我突然被抓了,阮氏,還能不能經得起這次的動盪?”
阮念笙瞳孔一震,不可思議的看着她。
阮穎看到了她的錯愕,立刻就得意了起來,“阮念笙,就算是爲了我們,爲了阮氏,你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阮念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阮穎,你真的爲了脫罪無所不用其極。”
“你言重了,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阮念笙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沉穩道,“就算如此,你放心,阮氏沒了你,我也一樣可以擔着,還有徐紹北,阮氏,少了一個你,並不是不行了!”
“你想吞了阮氏!?”
阮穎驚呼出聲,很快反應過來了什麼,“所以,你從頭到尾想着的都是阮氏!”
“什麼?”
“阮念笙啊阮念笙,我真沒想到,你的心機這麼重!”
阮念笙一頭霧水,冷不丁的就被她給說暈了,“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裏清楚!你千方百計的想要掰倒我,原來就是爲了要在我的手上奪走阮氏!”
阮穎很快下了定論,阮念笙也才終於反應了過來她話裏的意思,當下哭笑不得。
她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阮氏?既然如此,那爲什麼一開始的時候她沒有去爭?
說到底,還不是因爲她想着阮氏有阮夫人,有阮穎,所以纔不去想着要拿走什麼,可是結果呢?阮氏落在她們的手裏,遲早有一天要被徹底的掏空!
還未來得及開口反駁,阮穎已經譏諷的大笑出聲,“阮念笙,我以前真沒想過你竟然會心機如此深!”
阮念笙失笑,反駁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面對一個不相信你的人,說的再多,都無濟於事!
沉默了許久的阮夫人終於抬起了頭來看向了阮念笙,“阮念笙,真如阮穎說的那樣,你費盡心思做的這些,就是想要謀得阮氏?”
“我沒有!”阮念笙立刻否認,“是她說的,阮氏沒了她就會倒,但我也會證明,阮氏沒了她,一樣可以運轉的比她在的時候還要好!”
“你做夢!”阮夫人厲聲打斷了她的話,“阮念笙,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休想得到阮氏,而阮氏,也不會落在你的手上!”
阮念笙看着阮夫人眼裏的寒色,突的忍不住就笑了,“爲什麼?”
“就憑你還不夠資格!”
阮念笙咬了咬下脣,“我知道,我在管理公司上還少了幾分閱歷,可我有徐紹北,他可以勝任……”
“你這是想要將阮氏的一切全都送給徐紹北嗎!?”阮夫人犀利的問道。
“我沒有。”
“是真沒有,還是你早就存了這樣的心思?”
阮夫人的話語裏字字都問到了極致,阮念笙根本說不出半點反駁的話語。
得不到回答,阮夫人像是明白了些什麼,目光越發的凌厲了起來,“阮念笙,我從未見過你這麼惡毒的女人!”
惡毒?
兩個字,就像是烙印一樣烙在了她的身上。
阮念笙聽過最難聽的話語,而這些話語,全都是自己所認爲的親人嘴裏吐出來的,“阮夫人,你是真的覺得我惡毒,還是覺得我想要搶走阮穎的東西 ?”
“兩者,皆有!”
“都有?”
阮念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從小到大,我從來都沒有和她爭過,和她搶過什麼,因爲我知道,你護着阮穎,她是姐姐,所以我是妹妹,就得讓着她,可現在,你們還覺得我想要搶走她的東西……”
阮穎的目光就像是啐了毒汁一樣的陰森,“你說謊!你敢說過,你沒有覬覦過我的東西嗎!?”
“你的東西?你有什麼東西?”阮念笙質問道,“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阮家給你的,你有自己真正得到過什麼嗎?”
沒有!
所以,她憑什麼說是她覬覦她的東西?
阮穎氣結,可偏偏被她說中,無法反駁。
阮夫人看着女兒被嗆了,忍不住立刻出聲,“那是她應得的!她是阮家的大小姐,要什麼,我都會給她!”
“媽!”
阮念笙哀切的喊着她,“你怎麼還不明白,阮穎之所以會有今天,就是因爲你給她灌輸了這樣的思想,讓她成天的想着的都是不勞而獲。”
“就算如此,我也樂意至極!”
阮夫人一副冥頑不靈的模樣簡直氣壞了阮念笙,她失望的搖了搖頭。
“阮穎,有時候,你真的不應該怪任何人,要怪,就怪從來沒有人教會你,要自食其力,不要依賴任何人……”
阮夫人眯了眯雙眸,“你在暗示我,她有娘生沒娘教?”
“我沒有這麼說!我只是覺得,爲什麼我同樣都是你的女兒,爲什麼你的心可以這麼偏,可以只護着她一個!”
明明,她們都是她的女兒不是嗎?爲什麼……爲什麼!?
面對她的質問,阮夫人突然就笑了,她深深的看着她,“你想知道嗎?”
阮念笙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一句。
一雙明亮的眸子呆呆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寫滿了疑惑。
阮夫人看着她的模樣,眼底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幾分,“阮念笙,如果你執意要知道的話,我也不介意告訴你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