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席算是徹底的明白了男人的壞心思,許是心中本就是壞男人的性質,此時不覺得憐惜阮氏母女,反倒還有些興奮,忍不住的猜測着他下一步的舉止。
惡作劇因子蔓延了全身,讓他的臉上也跟着浮現出了笑意。
“看來,我選擇了站在你這邊並不是沒有什麼虧的。”至少美色賺到了,事後能拿一筆錢,這會兒還免費看一場好戲,當真不虧!
徐紹北譏諷一笑,“你也應該慶幸自己站隊了邊,若是你幫着阮穎,現在你的下場就和她一樣!不,也許 ……比她還悽慘……”
莫名的,嚴席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畫面,全身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徐先生,都是文明人,有話好好說,何必一定要弄的你死我活呢?對不對?”
“呵!”
徐紹北輕哼了一聲,顯然是沒將他的話語聽到心裏去。
嚴席自討沒趣,立刻聳聳肩道,“行了,接下來就全都靠你了,這幾天我就不露面了,面的阮夫人又得找上我,到時候我也不好交代!”
“你放心,這場戲,一定讓你看足了!”徐紹北脣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淺笑。
嚴席一副拭目以待的模樣,終於掛了電話。
——
另一邊,徐紹北掐斷電話時,安圖就站在一旁立刻跟着靠了上來說着阮夫人最近的動向。
“阮夫人最近真的是下了大手筆了,據說連嚴席給的那些錢也全都給送出去了,這會兒都沒消息呢。”
徐紹北有些意外,“她將嚴席給的錢給送了出去?送給了誰?”
“遠東的張行長,恐怕是想着想將阮穎給撈出來。”
“哈哈哈……”
徐紹北忍不住笑出了聲來,“我原以爲她能識趣點拿去填補上公司的漏洞,不想,她從未想過公司,腦袋裏有的,只有她的寶貝女兒阮穎!”
安圖聞言,突然就有些不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阮夫人拿着錢去給張行長 ,有什麼不對的嗎?”
“問題大了去了!”徐紹北凜然道,“那支票是我給的沒錯,可你覺得到了嚴席的手上再轉交給阮穎阮夫人還會剩下些什麼嗎?”
安圖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所以,那張支票……是假的嗎!?
徐紹北給了他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這張支票若是落在了別人的手裏還好,可要是給了這個張行長,不僅有去無回,甚至還會招惹上些什麼。”
哪怕什麼事都沒有,但是,從今往後,她要是想要繼續找旁人,就是一丁點機會都沒了!
安圖倒吸了一口冷氣,忍不住搖了搖頭,“這阮夫人這下看來算不算的上自作孽,不可活?”
“當然。”
徐紹北往後靠了靠,一身的慵懶,“這可不是我教唆的,也不是我慫恿的,怪,就只怪她自己太過自作主張,太過自作聰明瞭!”
安圖點了點頭,“阮夫人之後的事情我會處理的,不出兩天,她找不到了嚴席了,自然就會找上我們了。”
“嗯。”
徐紹北點了點頭,眼底一閃而過的陰蟄,“恰好可以讓她好好的分辨清楚,在這兒,至少還是我的地盤!她要是想做什麼,恐怕想的太簡單了!”
安圖想到他的狠決,沒來由的立刻打了個冷顫。
——
不出兩日,沒有了任何依靠的阮夫人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思來想去,到底還是撥通了阮念笙的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時,阮念笙的第一反應立刻就是想要掛斷。
不只是這麼想的,事實上她也這麼做了。
阮夫人看着被拒接的電話,氣惱的不行!
可再撥過去,對方還是無濟於事,末了實在是沒法子了只好快速的發了信息過去。
“我在醫院看着你爸,也有話想和你說,速來!”
提到阮正天,阮念笙頓時就像是被觸碰到了逆鱗一般,小臉上一片冷色!
來不及多想,人已經跟着快速的離開了辦公室,直奔醫院!
阮夫人早早就到了,此時正在等着,阮念笙透過窗戶,她正在溫柔的給阮正天擦拭着身子,可她無論怎麼看,怎麼想都覺得不正常。
“吱呀……”
病房的門被推開,阮念笙走了進去。
阮夫人看到了她,竟然不急着打招呼,反倒是給阮正天先擦好了身子才忙不迭的開口。
“來了?”
阮念笙點了點頭,在一旁尋了個位置坐下,“有事嗎?”
阮夫人掃了她一眼,笑了笑,“念笙,你還記得你爸對你的好嗎?”
“我爸?”
阮念笙乾脆的點頭,“當然記得,這和你今天過來叫我有什麼關係嗎?”
漠視的態度讓阮夫人無聲的捏緊了雙手,可想到自己有求於人,到底還是鬆開了。
臉上堆出了笑意,“念笙,我知道你怪我。”
“我不怪你啊。”她一臉的認真,彷彿在說着舉無輕重的事情一樣。
阮夫人一閃而過的尷尬,“念笙,你別這樣,難道當着你爸的面,你也要想着丟了我的面子嗎!?我是你媽!”
“呵……”
阮念笙扯了扯脣角,“所以呢?你想我做什麼?”
“你這話說的怎麼那麼難聽呢?難道我想着來看你爸一眼,來看你一眼還成了錯了嗎?”
“沒錯啊。”阮念笙點了點頭,“不過既然你的目的是這個的話,爸你也看了,我你也看了,怎麼着也應該離開了吧?”
那漠視的態度讓阮夫人一下子就愣住了,她怎麼都沒想到過會有今天這麼一天,她會低聲下氣的求着阮念笙!
偏偏她還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聽到。
看着她猶豫的模樣,阮念笙輕鬆的笑出了聲來,快速的站起了身,“既然你沒什麼好說的話,那我也就先回去了。”
“等等!念笙!”
阮夫人着急的拉住了她的手,“念笙,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後者轉過身,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覺得我沒什麼和你說的了。”
“念笙!”
阮夫人握着她手上的力道無聲的加重了幾分,“你先聽我說,媽這次找你,真的是豁出去了的找你!”
阮念笙掙脫了她握着自己的手,“媽,你這句話言重了,我何德何能,讓你親自來找我啊。”
阮夫人冷不丁就被嗆住了,尷尬異常的摸了摸鼻子,她背過了身,假裝給阮正天繼續擦拭着身子。
阮念笙也不攔着她,只是好心的提醒了一聲,“爸在這聽好的,每天有人幫着擦身子,還有人定時做按摩。”
言下之意,便是說她的這些作爲,在她的眼裏根本算不上什麼,更是譏諷出了她先前和阮穎對阮正天的所作所爲!
阮夫人顯然是聽明白了,臉唰的就白了下來,她張了張嘴,緩緩的開口,“念笙,你果然是在怨我的,你也在恨我,恨我之前對你說的那些話!”
“早就已經過去了,再提起還有什麼意義?”
“不!”
阮夫人一個健步衝了上來緊緊的揪住了她的手,“念笙,我那個時候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也從來沒想過要讓你去死,那隻是一時情急了才脫口而出的,相信我好不好?”
“我相信你啊。”
阮念笙爽快的點了點頭,“畢竟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下意識脫口而出的,都是真話,所以,我真的相信你。”
相信她的那些話是真的想着她去死!讓她代替阮穎去受罪!
阮夫人莫名的不敢迎上她的眼神,四下躲閃着。
阮念笙咧嘴微微笑了笑,“媽,你真的不用繼續煞費苦心的和我說些什麼,因爲,你說的越多,我對阮穎越是厭惡!”
因爲現在的阮夫人越是着急,就越是表明瞭她的阮穎的在乎。
面的她在乎的寶貝女兒即將要深陷牢獄之災的可能,她怎麼可能會輕而易舉的讓她們得意呢?
阮夫人再次被絕情的拒絕,終於沒了法子了,看着她堅定的神色,咬了咬牙,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念笙!算媽求求你了,就看在我的這張老臉上,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救救小穎吧,那是你的姐姐啊!”
姐姐……
阮念笙面露譏諷,“這個時候她憑什麼就是我的姐姐了,她對我言語侮辱,對我冷嘲熱諷的時候,你有看過一眼嗎?哪怕看我一眼也好啊!”
阮夫人下意識的躲閃着她探究過來的眸光。
她越是這樣,她越是忍不住的心寒。
是啊,爲了阮穎,她可以跪着求她,可是爲了她,她從來都不會做什麼,哪怕是看着她去死!哪怕她就死在她的面前,恐怕她都不會留一滴的眼淚!
阮夫人無言以對,沉默後,立刻拉出了阮正天,她跪在地上指着牀上的阮正天一字一句清楚道,“念笙,你看看你爸,你當着你爸的面再看看我!我都這樣子求你了,你到底還想要讓我怎麼樣?”
“媽!”
“不,阮女士!”
阮念笙冷冷的開口,“你這樣求我,有任何的意義嗎?還是說,你覺得你自己無論做了什麼,無論說了什麼到最後只要下跪,只要搬出我爸我都會答應?”
“我不是這個意思,念笙,你聽我說……”
“你聽我說纔對!”阮念笙低喝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