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你怎麼出來了!”利奧心下一慌,一陣手忙腳亂,可又根本不知道怎麼解釋剛纔的話。
徐紹北直接將他按在牀上蓋住了被子,“小孩子就應該早點睡,別添亂。”
阮念笙見狀忙上前,徐紹北卻扣住了她的手,“利奧也長大了,該男女有別。”
“也……也是。”阮念笙一拍腦袋,這纔想起來利奧已經是個小大人了,“抱歉,是我想的不周到了。”
徐紹北‘嗯’了一聲,給利奧蓋好被子,拍了拍他的胸口故意道,“很晚了,小孩子別熬夜。”
利奧有苦說不出,可對上阮念笙的眸子,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只好哼了一聲點頭應了下來,“媽咪晚安。”
“晚安。”說着轉身去翻找着自己忘了帶的換洗衣服,阮念笙背對着徐紹北,不知爲何,剛纔的那一番話怎麼都忘不掉,儘管他已經解釋過了,可是……
從他的口中聽到老婆兩個字,似乎一顆心都忍不住悸動了起來,她到底怎麼了?
“我去洗澡了!”阮念笙語句不清的吐出一句進了浴室,這次,是真的去了。
利奧躺在牀上不忘長嘆了口氣,“唉,看來我爹地追妻的路還很長呢。”
“……”
多嘴。
看到徐紹北不好看的臉色,利奧一陣心滿意足的睡了過去。
——
另一邊的房間內,江予城已經徹底的喝的醉了過去,癱軟在牀上就像是一攤爛泥一樣,阮穎好不容易喂着他喝下了醒酒茶之後才總算是消停一些了。
“予城,你好多了嗎?”阮穎拍了拍他消瘦的臉頰,他一身的酒臭味,不洗澡怎麼睡得着?
“阮……”江予城輕應了一聲,嘴裏嘟囔着,阮穎立刻將手伸到他的懷裏回應着,“予城,我在呢。”
“阮……阮念笙……”
阮穎的臉色還掛着柔情蜜意的表情一下子龜裂了,心中一顆叫做恨意的種子再次滋生。
“予城,我是小穎啊,你的小穎,你睜開眼睛看清楚我!”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她在害怕,害怕自己聽到了不該聽的話。
“小穎?”
江予城似是聽到了她的呼喚,輕聲的重述着 ,阮穎一顆心高興的飛了起來,忙不迭的點着頭,“是我,我在你身邊,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永遠都只能是她,不會有別人,阮念笙她想都別想!
“小穎,你爲什麼要將念笙從我的世界裏推出去,爲什麼……我……我真的……”
“不要說!”
阮穎捂着他的嘴,搖着頭,她不願意聽,更不想聽那沒有說出口的話是什麼,她的脣瓣抵在他的耳邊一字一句清晰的說道,“予城,你愛的是我,不是別人,阮念笙背叛了你,她給別人生了孩子,你不可能還愛着她的對不對,你愛我,你愛的是阮穎,不是阮念笙!”
說完,她緩緩的鬆開了捂着他嘴巴的手,江予城渾渾噩噩的重複着,“小穎,我愛你。”
“我也愛你,予城。”她在他的脣上落下一吻,帶着無盡的眷戀和愛意。
卻也在那一刻,心中所有的恨意也跟着迸發而出,憑什麼她阮念笙還可以得到阮家的財產,憑什麼她都被她毀的徹徹底底了還能讓江予城對她念念不忘,憑什麼她現在可以過的比她好!
妒意像是啐了毒汁一樣,毒液逐漸的蔓延,徹底的侵蝕了那顆鮮紅的心臟。
阮念笙,既然你這麼的陰魂不散,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阮念笙在睡夢之中彷彿感受到了一股涼意,猛然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她睜大了眼睛看着潔白的天花板一陣失神。
徐紹北被她驚醒,輕柔的將她攬入懷中,“做噩夢了嗎?”
她靠在他溫暖的懷裏無比的安心,點了點頭,大手在她的後背上輕輕的拍着,像是哄着孩子一樣,“別怕,有我在。”
阮念笙懷裏抱着利奧 ,徐紹北抱着她,三人躺在牀上,美好的像是一幅畫一樣,溫馨的讓人覺得一切都格外的不真實。
逐漸的,噩夢徹底離去,阮念笙靠在那溫熱的懷中,徹底的沉睡了過去,一夜無夢……
——
翌日醒來,下樓的時候阮夫人陪着江予城說着體貼的話,阮念笙抱着利奧下來只是掃了一眼就別開了視線,阮穎立刻湊了上來,“你是叫利奧吧,好可愛啊,能讓姐姐抱抱嗎?”
“姐姐?”利奧歪着腦袋不解,“媽咪的姐姐我難道不是應該叫大姨嗎?”
大姨!?
阮穎的嘴角劇烈的抽搐着,一張臉也跟着猙獰了起來。
“小穎,你爸去了花園應該也回來了,你去把冰箱的酸梅汁出來給他備着解渴。”阮夫人生怕阮穎的性子出了什麼岔子,立刻跳了出來。
阮穎咬了咬牙,剜了利奧一眼依言去了。
“媽咪,寶寶餓了。”利奧拽了拽阮念笙的衣袖,阮夫人連忙貼着笑臉道,“我讓陳姨備着了,快去喫吧,別餓着了。”
“謝謝媽。”
“嗨,這點小事說什麼謝呢,都是一家人。”
呵!
阮念笙壓下心中的諷刺,如果不是她昨晚聽到了那些話,恐怕真的會受寵若驚,以爲阮夫人總算是關心她一次了,可事實……還是一樣的殘忍。
阮正天回來了之後就和徐紹北在書房下棋,阮穎親自準備好的酸梅湯彷彿沒引起注意一樣,阮夫人掃了一旁的乾坐着的江予城,恨鐵不成鋼。
“予城,正天在書房缺個聊天的人,你空了就去和他多聊聊,年紀大了,總是喜歡多聊天,說些閒話。”阮夫人極力說服江予城。
江予城不明的抬起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好。”
想是這麼想的,可江予城進了書房的時候,徐紹北和阮正天面對面坐着,兩人一言不發,他乾站在一旁一臉尷尬。
到了最後,一盤棋好不容易下完了,書房的門被再次推開,利奧跑了進來,張開了手臂直接撲了阮正天的懷中,“外公!”
阮正天也從棋盤中回過神來,慈愛的將利奧抱了起來,“誒,乖孫子。”
“外公,我和媽咪剛纔在後花園摘了一些菊花回來哦,管家奶奶說把花洗乾淨了可以給你泡茶喝!”利奧小小的手心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朵鮮豔黃色的菊花。
阮正天的臉和笑的像菊花一樣,“有心了。”
江予城看着一陣氣惱,默默的出了書房,正好撞上了阮穎。阮穎見他臉色一陣難看,“予城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沒什麼!”他氣惱的低吼了一句。
阮穎臉色煞白,目光落在了書房的方向,屋內一陣其樂融融,阮念笙似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轉頭看了一眼,兩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