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生他只哭過兩次。
第一次爲唐唐。
如今,這最後一次哭,是爲了輿國成千上萬的無辜百姓!
他從沒有這一刻這麼憎恨過自己,他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的無力,除了與他們同生共死他不知自己還能爲這些無辜的人做些什麼。
藉着風勢,空氣中嗆人的濃煙伴着火勢迅速充滿整個大輿城。
百姓慌了,到處奔跑,撲救,尖叫,吶喊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端。
慘絕人寰的殺戮隨着恐慌逃散的人們真正拉開了帷幕。
士兵們不知是害怕得瘋狂,還是人邪惡的本性在生死的邊緣徹底爆發,打着輿王的王令瘋狂屠殺企圖逃向城外的百姓。
霎時,哭喊在耳邊充斥,鮮血在身邊迸流。
滿城盈滿了人們的絕望,這曾經的幸福家園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沒有人來拯救他們,只有死神在向他們張開懷抱。
絕望,絕望,化不開的絕望
鮮紅的血液流淌到身邊,染紅了陌上秋的雙膝雙手。
當那血的溫熱傳遞到神經上,竟好比世間最滾燙的岩漿,燙的他心臟好像也要被生生溶化掉似的疼。
又是一個抱着孩子的婦女被士兵一刀砍死在陌上秋的身邊。
望着那雙驚恐絕望的眼睛,陌上秋的靈魂深感罪惡,那刻骨的罪惡是他生生世世都洗刷不清的。
他猛地站起身,奪過身邊士兵的刀劍,瘋了似的將那些屠殺的士兵斬於刃下!
既然都瘋了,那麼就瘋個徹底吧!
陌上秋緊握着長劍,瘋狂地跑向城門,高聲嘶吼:“打開城門,給我打開城門!”
“皇子,大王有令”
守城的士兵話未說完,陌上秋手上的劍已經抿斷了他的脖頸。
滾燙的熱血噴灑了陌上秋滿臉,使他看起來猶如地獄裏的魔王,猙獰又駭人,而他冷硬的聲音更是蝕骨的寒冷:“我說,打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