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淡如浮雲,字字卻重如泰山。
說得唐寧內心無比沉重。
她望着他,認真而執着的回道:“我也不想你出意外!”
“我不會有事”
“你怎麼知道?也許你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可是你想過我沒有?想過孩子沒有?”
唐寧根本不給他巧辯的機會,越說她的情緒也越激動,言辭激烈的討伐道:“你就這樣自私,關鍵時刻第一個被你拋棄的人總是我!你說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其實,你是對我沒有信心!”
隨着唐寧話音的落下,她感覺到摟在自己腰上的手明顯的縮緊一下。
唐寧意識到自己說到了他的痛楚,不由心中一嘆,沖天的火氣也霎時壓下幾分。
身子窩進他的懷裏,握住腰上的大手,與他情深的說道:“朝歌,別再放開我的手,假如你真的有事,我也不會活着。”
聽完她這番話,鳳朝歌久久不能言語。
“我也不會活着”這幾個字彷彿魔咒般盤桓在他的腦海,讓他的心一點點軟了下來。
他喟然嘆息,極其鄭重的向她承諾道:“寧兒,我不會有事,相信我!”說完,在她耳邊落下一記柔柔的吻,似乎在爲他的承諾立下誓言。
唐寧仰頭,用牙齒懲罰似的用力咬他。
鳳朝歌好像喫痛,發出了一聲綿長的嘆息,惹得唐寧心一跳,趕緊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讓他的聲音傳播出去。
鳳朝歌眸光閃動,淡出一抹得逞的笑,隨即光明正大的吻着她的小手。
唐寧暗呼,完了,怎麼就忘了自己還在他手裏呢。不得不繳械投降,用無辜的小眼神望着他。
得到愛妃討好求饒的眼神,鳳朝歌心情飛揚,又是朗朗大笑。
這本是緊張至極的逃亡之路,在他們的歡聲笑鬧中竟顯得無比的愜意和輕鬆,也使得跟隨在他們身後的人馬減了幾分凝重。
一路前行,昭皇一行人來到望龍山腳下的密林休整,等待龍羽落湮的匯合。
唐寧望着眼前黑漆漆的樹林,連個鳥叫蟲鳴都沒有,靜謐的陰沉沉,叫人直打心裏冒冷氣。
她向身邊的鳳朝歌問道:“這裏離昭國還有多遠?”
鳳朝歌遙指前路,解說道:“不遠,過了這座山就是!”
“這麼近!那我們爲什麼不過去等呢?”
唐寧詫異了,既然都到了邊境爲什麼還留在這裏。
鳳朝歌玩味道:“既然來了,不給南司皇送點禮,豈不顯得咱們太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