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殿內地龍的溫度太高,還是她緊張的發汗,還沒走進內殿,手心和鼻尖就冒了汗珠。
臨進內殿前,她轉過身,偷偷撩起面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待心情平緩一些才轉身進去。
殿內瀰漫着清淡怡人的龍誕香,嫋嫋輕煙,如一縷縷透明的薄紗,將窗外投射進來的夕陽餘暉籠罩。
橘金的光輝暈染了朦朧,也將黑夜的深沉染了柔和的美。
披灑在懶洋洋依靠在牀邊的人,彷彿一層暗金的輕紗,縹緲的籠在他的身上,將他的魅力展現到了極致。
飛揚的劍眉下,一雙桃花鳳眸懶懶的垂闔,纖長的睫毛卻擋不住眼底的光華,浩瀚千頃的眼波順着那半闔的眼縫閃耀出一片片春華。
這副慵懶的姿態,連他剛毅有型的面頰也染了幾許柔和,襯着那抹豔豔紅脣,他彷彿是一隻桃花妖,噙着淺笑,在春風中,向人們綻放他妖嬈的蠱惑。
唐寧一不留神,又被他這妖孽勾住了小魂,只覺嗓子眼往外直冒青煙,小手更是癢癢難耐,險些嚮往常一樣歡快的衝進他的懷抱,狠狠的蹂躪他那張妖媚的俊臉。
可惜,她剛邁開腳步,就被他一句話給定住。
他懶洋洋的說道:“珠蓮璧和與你說過了吧,這段時間所有事務都由你來打理!天色不早了,先準備晚膳吧!”
不鹹不淡的語氣猛地提醒了她現在的身份,唐寧悄悄收回腳步,可他這態度實在叫人抓狂,不由地,面紗下的小嘴高撅,悻悻地福了一禮,轉身出去做飯。
做飯唐寧在行,手腳麻利,很快就弄好了四菜一湯。
擺好桌後,殷勤的爲他披上外袍,體貼的推他到桌邊。
盛好飯放在他面前,一臉嬌笑的注視着他,一張嘴就想說:朝歌,快喫飯吧!
可是當看到鳳朝歌瞟過來的清淡眼神時,她驀地清醒,隨即又是一腦門冷汗。
暗自責怪自己,差點樂極生悲。
也不怪唐寧失控,兩個人分開小半年,好不容易見面,又要遮遮掩掩,顧及這,顧及那的,可下撈着單獨相處的機會,她不興奮的找不着北纔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