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那驚險的瞬間,連他都差點嚇沒脈了,她倒好,在生死之際竟然還有心情發脾氣。
見她終於回神,他忍不住笑著揶揄她:“終於看見朕了?”
唐寧赧然,偷偷咧了咧嘴。
此時,天空已經飄下細雨,淅淅瀝瀝。
綿長的雨絲落在臉上,瞬間凝結成一顆顆小小的水珠。
沾染在懷裏女子纖長的睫毛上,隨着呼吸微微的顫動,襯着她嘴角那抹窘迫的嬌俏,使她看起來愈發的靈秀可人。
莫邪凝望着她的眼神,光輝暈染,自然地流露出幾分癡迷。
唐寧抬眸,撞見他的炙熱的目光,心臟驀地一緊,就要掙扎着起身脫離他的懷抱。
這動作也同時喚回了莫邪的神智。
當看出她的動機和疏離,他的心裏忽然蕩起一股鬱結的氣悶,堵得他心口悶悶的,又帶着不能控制的酸澀。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給她脫離的機會,只是收緊手臂抱着她趕在大雨來臨之前尋找到一處山洞。
直到進入山洞後,纔將她輕輕放下懷抱。
他的動作輕柔中處處透着謹慎,對待她時這個陰鷙冷酷,像猛虎一樣的男人也有了繞指柔,叫人再也無法對他冷言冷語。
而他明亮的眼神更是溫柔如月。
狹長的眼目微彎,隱去凌厲,留下的只有讓人沉溺的寵愛。
似乎在他面前犯再大的錯,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原諒你!
這是這麼久以來,唐寧第一次正視他的眼神。
驀然發現,自己其實一點都不瞭解這個男人,自以爲他除了冷酷陰邪,就是殘暴不仁。
但如今看來,他似乎也有着不爲人知的一面。
唐寧忽然想起一種說法:冷酷的人都藏着一顆火熱的心,只是他們把自己包裹得太嚴實,讓人看不到而已!
這一時的感觸,讓唐寧對莫邪的那股潛在的恐懼也漸漸消散。
她決定,心平氣和、開誠佈公的跟他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