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風中,這一站就是大半天,連座下的馬兒也焦躁起來,不斷嘶鳴,揚蹄。
也終於喚起了戴施施的神智。
她抬頭遠眺,才發現頭上的冬日已經漸漸西行,約莫再有一兩個時辰天色就要黑透,她得趕在天黑之前尋到一處避風之地。
想來,她不再自艾自憐,收拾起凌亂的心思,策馬揚鞭,沿着邊境一路向西。
其實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回涼宮,太子哥哥剛回國,免不了一場重逢的悲慼,那悲傷的氣氛實在叫人喘不過氣。
而這時候的她也沒用勇氣去尋找昭皇,潛意識中,她既期待回到昭皇的身邊,又害怕再見他。
或許她更害怕看到他的冷漠和戒備。
如果那樣,已是遍體鱗傷的她將再也承受不住,徹底的支離破碎。
她思想躊躇不定,心思忽喜忽悲,騎馬沿着涼國邊境一路向西,天色黯淡前竟不知不覺中進入了一片山巒腳下。
神智有些恍惚的戴施施被突然停下揚蹄長嘶的馬驚回了魂,舉目四望了好半天才認出身在何方。
原來她竟走到了瓦納西族的範圍。
望着眼前的山巒,腦中驀然想起那個對自己一見傾心男子。
南溪凌澈如玉般溫潤美好的男人,他溫柔的笑容好比冬日的暖陽,不熱烈卻能給人一種窩心的溫暖。
就連此時回想起來,她悲涼的心也不期然地劃過一絲暖意。
也只有在想起他時,她纔有片刻的寧靜。
心中打定主意,就想要前去拜訪。
掉轉馬頭,正要揚鞭。
突然一條繩索從天而降,帶着凜人的鞭風橫掃而來。
戴施施大驚,倉促地低身伏在馬背上。
繩索從她脊背掃過,頓時掀起一股火辣的疼痛,讓她額上瞬間冒出冷汗。
看這勢頭她若反應稍慢一點,輕則被抽個頭破血流,重則非得一命嗚呼。
不由心惱,秀目圓睜,她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隨意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