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門口的鳳朝歌見牀邊的她瑟縮了下肩膀,快步走到窗邊,將窗戶關嚴阻擋了冷風。
回身注視着低頭緘默不語的唐寧,他在心裏醞釀了半天,開口竟說了一句:“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
淡淡的語氣聽起來竟有幾分不鹹不淡,叫人心裏別提多憋屈。
心情不好,想法也刁,以爲他是聽了珠蓮璧和的報告,知道了自己終身不孕的事,開始嫌棄自己呢。
這才幾天,他就連靠近都不願意,將來她不更悲催?難道真要打包去冷宮,過那種死了都沒人看一眼的日子?
想到冷宮四處殘桓斷壁,破屋子,破瓦片,夏天漏雨,冬天漏風,外面下大雪,屋裏飄小雪
一個人形單影隻,孤零零的等待老死
真是太淒涼了!
她不要,她不要過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
浮想聯翩,這無中生有的事,好像真在眼前發生了一樣,越想越叫人喘不上氣,到最後,唐寧差點被自己活活憋死,連對面那人什麼時候坐到她旁邊,她也一點兒沒察覺。
鳳朝歌見她臉色由白轉紅,到最後竟然紅到發紫,喘息越來越急促,還以爲她生病了,嚇得不輕,哪兒還有閒工夫計較別的,急忙走過來,坐在她身邊,邊幫她順氣,邊關心道:“愛妃,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再次聽到這溫柔的聲音,就像一縷春風拂過耳畔,真讓人好想把它的溫柔留住!可惜,風是留不住的。
唐寧喘息越來越急,突然發飆,雙手猛地抓住鳳朝歌的臂彎,急促喊道:“別讓我去冷宮,放我走,我寧願離開也不要去冷宮。”
雖然她口齒含糊不清,可是鳳朝歌還是準確地聽出她的意思。被她激動的情緒搞得雲山霧罩,不明白這好端端的人怎麼突然提起了冷宮。
他茫然地瞅着她,問道:“爲什麼去冷宮?”
一句話,彷彿一顆釘子把唐寧結實地釘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