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唐寧的威風也就一瞬間,轉眼面容悲慼,兩手隨意在臉上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鼻涕。
朝歌一瞧,心咯噔一跳,很明白她要幹什麼。
忽然,他鬱結的心情像突然拉開的帷幕,嘩啦下就敞亮了,連氣得扭曲的俊臉也淡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果不其然,只見唐寧突然衝向皇後,沾滿水漬的雙手一把抓住皇後的衣袖,悲慼道:“姐姐!你要爲我做主啊!”
“你快放手!快放手!”一瞬間皇後臉色大變,直跳腳,也顧不得形象一把扯回袖子,頭也不回,逃似地衝出了大殿。
而那些隨皇後而來的宮女們也匆匆忙忙地繞過唐寧緊隨主子而去。
看到皇後落荒而逃,唐寧剛纔還哭得悽慘兮兮的臉突然爆出哈哈狂笑,直笑得她上氣不接下氣。
可是心中又微微一冷:皇後又怎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想拿我當軟柿子捏,你也得掂量掂量你夠不夠分量。
而“珠蓮璧和”早被她雷得外焦裏嫩,神情恍惚,直聽到她恣意地笑聲才醒過神來,也跟着她一陣大笑。
“愛妃讓朕好傷心!”忽然,朝歌傷心疾首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珠蓮璧和”四人趕緊收斂笑容,低垂下頭,深深施禮後,不用吩咐直接退出了出去。
“沒義氣的傢伙們!”唐寧見她們跑的比兔子還快,小嘴一撅,佯裝不滿地嘀咕。
朝歌緩步走到她身邊,手指輕挑起她的一縷髮絲,眼神略有哀傷地問道:“朕真的那麼惹你厭惡嗎?”
男人哀怨的眼神叫唐寧渾身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可是當聽到他柔軟悱惻的音調時,心竟忽生憐惜,不由地出言解釋:“不是,我只是用你以退爲進罷了,你總不希望我與你的妻子大打出手吧?”
提及“妻子”二字,唐寧的語氣徒然陡轉,冷漠又玩味。
鳳朝歌把玩她髮絲的手驀地僵了僵,面對她的冷漠,心臟彷彿被人突然狠掐了一把,讓人的心底頃刻蕩過一股鬱結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