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衆人的目光後,唐義頓時眯着眼看向了赤虎夫人,冷冰冰的道:“是你自盡,還是我幫你了結?”
“我……我……”誰想死?赤虎不想死,他夫人難道就想死了?
唐義見狀冷哼了一聲,道:“小白!”
小白雖說自小一直跟着唐義,可它一直記得剛出生時王猛帶着它鑽進碎石堆保護了它,也記它靈智未開時險些衝入妖劫被劈死時,是王猛救了它。
它極爲感念王猛的恩德,見到王猛受傷如此之重時,小白恨不得將所有活人都殺死。
若非促狹鬼說它殺人的話對唐義不好,那些人難道真能逃進縣衙和城隍廟?那座早已沒有了神明坐鎮的城隍廟,憑藉那點殘餘香火,當真能擋得住法術的攻擊?
不過是它不想害死唐義,因而故意放走那些人罷了,否則一些凡夫俗子,又豈能快的過法術?
此時聽到唐義的話,小白雙眼瞪得如銅鈴,衝着婦人咆哮一聲後,那九道風龍登時呼嘯着向婦人撲了過去。
赤虎夫人見到那九條呼嘯而來的風龍時,想要躲閃卻又心知避不開,想要求饒卻又不敢。看那少年的模樣,似乎不殺死她誓不罷休,且哪怕被殺了,恐怕還要忍受那一場噬魂之苦。
她正在六神無主之時,忽然瞥見了正在悄悄逃離的赤虎,登時氣不打一處來,覺得若非這傢伙貪生怕死,她又豈會落得如此田地?
因而赤虎夫人咆哮一聲,掄起長槍便撲向了赤虎,嘴裏怒吼道:“老孃跟你拼了!”
赤虎哪兒是他夫人的對手?他可不是赤虎幫第一高手,赤虎幫真正的第一高手乃是他的夫人。你當赤虎不敢娶妻納妾是因爲愛情麼?扯淡,不過是因爲打不過罷了!
他打不過夫人,所以才懼內,所以纔不敢娶妻納妾,甚至當初之所以娶她,都是因爲打架打輸了,不得已才娶的!否則這些年赤虎早已妻妾成羣兒孫滿堂了,又豈會四十多歲連個兒女都沒有?
唐義見到這夫婦二人鬥在了一處,頓時輕輕拍了拍小白的腦袋,示意它將風龍圍攏在了周圍,給這夫婦二人留下了足夠的打鬥空間。而後他便盤膝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妖丹酒和妖獸肉,喫喝了起來。
雖說以他的生命力,恢復傷勢只是時間問題,可如今事情畢竟尚未解決,還是趕緊回覆真氣的好。萬一一會兒再打起來,自己連半分力氣都沒有,總歸不是好事兒。
城外可還有數十名極武境追兵,那些人中也有幾名極武境巔峯強者!
赤虎和他夫人鬥的極爲激烈,兩人都沒有絲毫留手,只唐義喫飯這會兒功夫,兩人的身上便都掛滿了傷痕。不過赤虎的實力要略差一些,因而傷的也比他夫人重多了。
唐義喫飽喝足之後,起身怒吼道:“停!”
兩人一聽這話,立刻便各自退到了一旁。不過兩人雖分開了,可誰都沒有看向唐義,而是一臉戒備的看着對方,生怕自己看向唐義的時候,被對方偷襲殺死了。
唐義看了兩人片刻後,忽然衝婦人道:“自斷一臂,留你一命。否則,死!”
婦人是個
心狠的,聽到這話之後連絲毫猶豫都沒有,立刻從腰間抽出一柄匕首來,毫不猶豫的便將自己的左臂斬落了下來。
左臂齊肩而斷,脫落在地上後,婦人竟連哼都沒哼一聲,只是盯着前方的丈夫,用餘光撇着小白頭頂的唐義,道:“小婦人可以走了麼?”
“等!”唐義只說了一個字,絲毫不理會婦人會不會失血過多而死。他可不是心慈手軟,只是因爲方纔促狹鬼說這兩人乃是夫婦,兩人已經夫婦反目,以後的苦日子可就多了。
況且王猛可還沒死,有些仇他沒必要代勞,等王猛恢復之後修煉到了極武境,自己報仇更好。
唐義掃視了場中的六名極武境巔峯之人一眼後,伸手一指王猛,眼神冰冷地道:“自今日起,他爲四幫共主,爾等可有意見?”
意見?
衆人聽到這話頓時打了個哆嗦,以這少年是人命如草芥的性子,他們敢有意見麼?除非他們的實力強過這一人一獸,否則有意見也只能憋着。
唐義見到衆人皆無意見卻還站在原地,登時冷哼一聲,怒喝道:“既無意見,還不滾去請大夫!莫非爾等打算給幫主陪葬不成?”
陪葬?
“是是是!”幾人急忙衝縣衙和城隍廟吆喝了一聲,將自己的手下全都吆喝了出來,分派人手回各自幫派取藥請大夫去了。不過這六人卻沒有哪個敢擅自離開,皆顫顫巍巍的站在原地。
此時九條風龍可還沒散去呢!
他們此時已經確信,這頭疾風獸絕非普通妖獸,哪怕是九階妖獸的法力,也絕不可能維持如此長時間的法術。這麼長時間,哪怕是低階大妖,怕是也要法力耗盡了吧?
唐義見到這些人還算老實,這才摸了摸小白的頭頂,示意它將風龍之中的各幫弟子放了下來,並將法術解除掉了。
唐義看了看周圍那雜亂不堪的房子,和躲在遠處戰戰兢兢的百姓,衝六人道:“讓你們的手下儘快將百姓的房屋修繕好。記住,誰若是敢向百姓訛詐錢財,莫怪唐某翻臉無情!”
六人聽到這話打了個哆嗦,急忙指揮着在場兩萬幫衆收拾起來。這些人拆房子行,建房屋?他們那兒幹過這個?六人見唐義眉頭蹙起後,急忙去城中尋來了熟練的老師傅,然後在老師傅的指揮下,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
如今唐義尚在此處,因而這些人老老實實的不敢如何過分,在他們眼中,唐義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只是他們卻忘了,唐義其實並沒有殺幾個人,不過開始一劍斬殺的那幾人和烏江幫幫主一人罷了。
其餘那數百名被風龍捲起的幫衆,不過是受了些驚嚇,又被風刃傷到了幾分罷了,甚至連重傷都沒有。
四幫幫衆請大夫、抓藥的速度很快,僅僅半柱香的功夫,唐義身邊就圍了七八個大夫,其中既有四大幫派各自的專屬大夫,也有城中開醫館的郎中。
只是這些人對着王猛一番望聞問切之後,討論了半天,竟都是一籌莫展的樣子。倒不是他們真沒辦法,只是沒有十足的把握,生怕把這麼個半死不活的人給醫死了。
身爲大夫,誰
還沒醫死過個把病人?醫者仁心,按理說遇到這種病人之後,除非身邊有更高明的郎中在,否則哪怕明知不可爲也該試試。只是……旁邊這位小爺的威名,他們在來的路上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殺人誅心他們聽過,多多少少也見過,可這殺人之後還噬魂的,這位小爺可是獨一份兒。
誰敢招惹這位小爺啊?莫不是老壽星上吊不成?
幾名郎中交談的聲音極小,因而唐義並沒有聽到幾人的交談,不過看他們的樣子也知道這些人似乎沒有把握。只是如今禹城只有這些大夫,若是想請別處神醫趕來,少說也要十餘天的時間纔行。
畢竟醫家之人可不修煉自身,他們只關心自己的醫術,哪怕是進入道境的大夫,本身的實力也並沒有多強,頂多就是用毒高明些罷了,畢竟是藥三分毒。
只是以王猛如今的狀態,根本就不可能堅持十餘天的時間,倒不是說十餘天後他便會性命不保。
有促狹鬼在,保下王猛的性命毫無懸念,至於什麼地府規矩之類的,反正促狹鬼救陳夢雪時也已經壞過一次了,再壞一次無非也就是功德值多寡的事情。
若是等十餘天後再爲王猛醫治的話,他這輩子或許都只能躺在牀上了,對於一個武者來說,成爲廢物比死了還難受。尤其是王猛這等憧憬兄弟情義,羨慕江湖豪邁的人更是如此。
或許爲了安慰唐義,他會說自己不在意,可真的不在意麼?唐義又不可能守他一輩子。
能當上四大幫派幫主副幫主的人,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或許他們身居高位太久了些,已經有些不太習慣了當小弟的日子。可這些人適應起來的速度,卻比普通人要快的多。
幾人見到唐義蹙起眉頭時,也不等唐義發話,立刻便搶先站了出來。
赤虎在家受慣了欺壓,加上夫人剛受了罰。雖說動手的是他夫人,可萬一唐義記仇哪天給他小鞋穿呢?因而赤虎的轉變最快,反應也最快,還沒等其餘人回過神時,他便已經衝到了那幾名大夫身旁。
赤虎掄起巴掌便將其中一名較爲年輕些的郎中拍倒在了地上,瞪着眼睛威脅道:“告訴你們,這位可是咱們四幫共主,以後禹城唯一的主人。若是治不好咱們幫主的話,老子挨個將你們剝皮抽筋!”
赤虎表忠心的速度的確不慢,只可惜這一巴掌拍在了馬蹄子上。因爲欠下大量功德值的緣故,唐義一直後悔當初沒求着小神醫學醫,同時也覺得這些治病救人的大夫實在是太偉大了……畢竟這些人都比他有錢(功德)不是?
因而唐義飄身而下,惡狠狠的瞪了赤虎一眼,扶起那位年輕閬中,衝着幾人溫和地道:“諸位郎中只管治好我兄弟身上的傷勢就是了,至於他的性命,唐某自有其他辦法保下。”
“若諸位能使我兄弟痊癒,唐某必有重謝!”說罷唐義便躬身向着幾名郎中拜了下去。
其餘三幫的幫主副幫主見赤虎喫癟,嘴角微微揚了起來,可見到唐義躬身而拜後,急忙帶着各自幫衆一同躬身拜道:“若諸位神醫能救的幫主性命,我等誓死報答諸位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