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輕微的一聲響,千寵前進的腳步猛然一頓。
她抬眸,看着還停留在身上的長劍。
衣衫上,已經有嫣紅的鮮血肆意流出。
仙門弟子見千寵的動作有所停頓,手中力道不由加重,準備將長劍再推送一程。
”找死。”妖嬈紅脣輕啓,千寵的眸中閃過一絲冷色。
瞬間單手飛起,伴隨着鮮血飛濺,仙門弟子的身體,倒飛出去撞在天柱上,再掉落在地。
其他的仙門弟子見狀,不由連忙聚集在一起,而後擺出仙門大陣,眸子戒備的看着千寵。
千寵眸底一片猩紅之色,眼前所有的人影,在眼中就彷彿是被鍍上了一層血色一般。
她一步步的往前走去,白衣飄揚,眼角處的紅蓮更是觸目驚心。
“快殺了這妖女,否則仙門不保。”衆人中不知道誰大喊一聲,而後更多的仙門弟子趕來。
他們將千寵圍困在中間,水泄不通。
“花傾瀾,你出來”千寵看着眼前手執長劍的弟子,眸中冷色閃過,隨即對着半空大聲喊道。
弟子見千寵竟然是直接大呼冠尊之名,眸子流露出一絲寒色。
“竟然敢大呼掌門名諱,你是何人?”
千寵的腦海裏,始終是不得清寧,一片嗡嗡亂想。
當聽到那句你是何人之時,千寵突然有一絲恍惚。
自己究竟是誰?
自己不就是他們口中的妖女嗎?
思及此,千寵突然仰頭大笑起來,與此同時,還有一道雄渾的笑聲,飄散在廣闊的空中。
“還有誰?出來!”聽着那區別於之前清朗女聲的聲音,仙門弟子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其中的一個弟子看了看眼前的局勢,知道單單是憑藉着他們的能力,是不大可能可以挫敗妖女的,因此連忙扔下劍,撒腿跑開。
他必須得去清璃殿去找亞尊季尊纔是,掌門不在,恐怕也只有他們兩個人,纔可以鎮住眼前場面。
“就憑你,也想讓我殺神現身。”一道雄渾聲音響起,突然伴隨着陣陣風沙而來。
仙門弟子無一不用衣袖遮住自己的臉,恰在此時,數道哀嚎聲響起。
“妖女簡直欺人太甚!”受了重傷倒在地上的仙門弟子,用劍撐地,拼命站起身來,指着千寵一字一頓的說着。
而後身子突然就朝着千寵站立的方向急速而去。
千寵一動不動,眸光冷然看着奔襲自己而來的長劍。
“魔靈吞噬。”手如同海浪一般朝着兩側攤開,髮絲在身後肆無忌憚的舞起。
千寵整個人,都被一陣紫黑色的幽芒包圍。
而在她的身體周圍,淡淡的黑色煙霧繚繞,不時擺成各種形狀,就好像是地獄前來鎖魂的幽靈一般。
仙門弟子手中的長劍,在觸及到淡淡的煙霧之後,瞬間腐蝕爲碎末,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眸子,而後,自己的手臂,也是慢慢的化爲虛無。
最後的最後,唯獨他的哀嚎聲,被完全吞噬。
千寵一雙紫眸,看着眼前不斷後退的弟子。
頭微微揚起,眸帶倨傲的看着他們。
“告訴我,花傾瀾在哪裏?”千寵一字一頓的問,每一個字,都彷彿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帶着深深的恨意。
那一刻,她的腦海裏,什麼都沒有,唯獨那一張再清晰不過的面容,和雙親浴血倒下的場景。
“冠尊他,他下山還沒有回來。。”一個沒有來得及站起身的弟子,一般緩慢爬行着,一邊畏畏縮縮的說着。
生怕千寵一個不高興,就將他捏爲了粉末。
千寵聞言,眉頭不自覺的皺起,眼角處的紅蓮,愈加醒目耀眼。
“還不回來麼?“
”我似乎已經等了很久了。“千寵的薄脣裏溢出一陣呢喃。
她突然回過頭去,看着那條通向山下的山道。
”怎麼樣了,能不能行呀?“沈月歌看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依舊沒能將陣法破解開來的嚴明崇說了一聲。
“等等。”嚴明崇眉頭微動,隨即便疾步往大殿內走去。
見幕懷遠還趴在桌面上沉睡,嚴明崇也顧不得想那麼多,一掌劈在了桌面。
桌子從中間迅速蔓延開一道裂紋,一分爲二。
“還不醒?”嚴明崇沒有想到,酒勁兒會那麼厲害,於是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幕懷遠的身側,而後從懷裏取出一個青玉瓷瓶。
將瓶塞揭開,在幕懷遠的鼻子下面微微搖晃一番。
很快,幕懷遠便有了醒轉的跡象。
幕懷遠剛一睜開眼睛,便看到了嚴明崇凝重的神色。
正欲開口說話,嚴明崇已經是拉着他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這麼匆忙拉着我幹什麼?師弟他回來了?”幕懷遠的頭腦還有些不清楚,嚴明崇又走那麼快,他的身形不由搖搖晃晃,要是嚴明崇不拉着他,就彷彿隨時都會跌倒一般。
“我們被困在清璃殿,現在需要你我合力,將陣法破解。”嚴明崇簡明扼要的說道。
幕懷遠聞言,眸子閃過疑惑之色。
“被困在清璃殿?”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你解釋了,先破解陣法出去再說。”
沈月歌她們看到幕懷遠和嚴明崇一起出來的時候,眸子不由多了幾許希望。
”現在我們大家齊心協力。”
嚴明崇的話語剛落,衆人便迅速的分散開來,到了各自應該在的位置。
“破!”伴隨着一身喝聲,五顏六色絢爛的光芒,在半空中爆炸開來。、緊接着,衆人皆是後退一步。
“你沒事吧?”眼看着雲裳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往後面飛去,慕容景眼疾手快的出手,扶住了他的身形。
”我沒事,這陣法,算是破了嗎?“雲裳搖搖頭,示意慕容景自己沒事。
慕容景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空,隨即點了點頭。
恰在此時,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從外面跑了進來。
衆人眸光不由自主的轉了過去。
“不好了,兩位師尊。”仙門弟子剛剛跨入清璃殿,腳下被絆住,整個身子就踉蹌着撲倒在地。
“發生什麼事情了?”幕懷遠的神智,也清醒了不少,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