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不回去的話,公子就會責怪於我。’晨露眸子閃過一絲擔憂之色。
“你放心啦,我會給師傅說的,他不會怪罪你。”千寵以爲晨露口中的公子,指的是花傾瀾,脣角下意識的勾起。
“我說的,是地下宮殿的主人。”知道千寵混淆了自己話語的意思,晨露不由淡然解釋一番。
說到宮殿的主人,千寵還不由一陣好奇,似乎她還沒有見過呢。
“你且回去吧!”就在晨露和千寵僵持的時候,花傾瀾去而復返。
晨露看了花傾瀾一眼,微微低頭。
“可是.”晨露還有話想說。
“沒有什麼可是。回去吧。”花傾瀾漠然的聲音再度響起。
晨露抬眸,極其無奈的看了千寵一眼,隨即退了下去。
晨露一走,千寵瞬間就覺得氛圍輕鬆了很多。
她走到花傾瀾的身前站定,而後眸光在花傾瀾身上四下打量着。
“師傅,兔子呢?”千寵明明記得,花傾瀾是去打兔子的,可是回來卻是雙手空空.
眉頭微動,花傾瀾的眸光沉遂深遠。
雙手微微一揮,地面頓時多出了一個灰色的口袋。
千寵俯下腰,動作麻利的將袋口解開,果然看到了一隻兔子。
“居然還有魚。”將兔子拎出去後,千寵不由下意識的驚呼出聲,聲線裏是滿滿的喜悅。
兩個人通力合作,很快便在船上架起了火。
千寵坐在那裏,盯着花傾瀾認真倨傲的側臉。發現花傾瀾,似乎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夠。
“你這麼盯着我幹什麼?”花傾瀾將兔子小心翼翼的翻轉過來,而後清然出聲。
“師傅,你認真的模樣,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千寵情不自禁的將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花傾瀾眸色微動,脣角勾起一抹細小的弧度。
香醇的味道,很快便散發出來,千寵原本就餓的不得了,現在被香味刺激的,不由吞了一口唾沫。
”師傅,還有多久便可以喫呀?“千寵眸光一動不動的盯着支架上烤着的兔子。
”很快就好。“花傾瀾繼而動作嫺熟的翻轉着旁側魚,頓時,兩種香味交相輝映。在整個海面上,飄散出去很遠。
“公子。”晨露站在房間外面,抬眸迅速的看了一眼,但是很快又低下頭來。
“人回來了嗎?”男子清亮的聲音,從房間裏穿透而來。
晨露眸光微頓。
“她不肯回來,似乎在等她的師傅。”晨露如實以告。
似乎已經能夠猜測到屋內主子臉上沉冷的神情。
可是良久後,都沒有等到屋內主子的回應,晨霾眸子不由湧上擔憂之色。
“公子?”她下意識的試探出聲,確認裏面的人還在不在。
“你下去吧!”
千寵心滿意足的將啃剩下的骨頭,拿在手裏晃了晃,抬眸看向花傾瀾的時候,方纔意識在,花傾瀾是一口都沒有喫。
”師傅你要不要嘗一口,很好喫的?‘千寵說完,下意識就將手中的雞腿湊至花傾瀾的脣邊。
花傾瀾脣角微抽,繼而將眸光長久的定格在眼前。
千寵不由順着花傾瀾的眸光看去,瞬間大囧。
原來自己伸到花傾瀾面前的,是啃的只剩下骨架的構造。
“那個師傅,不好意思啊,這個魚給你喫。”千寵連忙轉過身去,而後將烤的外焦裏嫩的魚遞到花傾瀾的面前。
花傾瀾眸光微動。隨之搖了搖頭。
”怎麼,師傅你不喫啊?“千寵凝眉輕問道。
花傾瀾點點頭。
“小寵,你喫吧,這些都是爲你準備的。”花傾瀾的眸子裏,是無限的寵溺之色。
等回到地下宮殿的時候,千寵感覺自己的肚子都快撐破了,她一隻手撐在腰上,另一隻手還搭在花傾瀾的胳膊上。
“那師傅,我回去休息了哦。”千寵朝着花傾瀾眨了眨眼睛,眼神烏黑明亮。
花傾瀾眸中帶着淡淡的微光,朝着千寵微微頷首。
一直到千寵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花傾瀾方纔轉身離去。
“想要生死戒,其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在花傾瀾轉身的那一瞬間,清冷的聲音響起。
花傾瀾抬眸,便看到了淡淡光輝中挺立的修長身影。
“只要你放手。”聲音在再度響起。
而花傾瀾在整個過程中,眸色巋然不動。
似乎眼前人所說的話,根本就入不了他的心。
“之所以要生死戒,爲的便是她。”
“可是放手,和失去她,又有何區別?”花傾瀾冷聲反問,眸子裏有破碎的星光。
男子怔楞片刻。
“可你更應該知道,這天地間,唯有我和她相配。”
“烈火冰鳳,你說這話,也未免太過於自信了。”花傾瀾聽到烈火冰鳳說這一句話的時候,眸中瞬間湧現出無盡寒意。
彷彿要將眼前的空氣都要凍結。
即便這天地間,唯有他和千寵相配,他也會將這一相配的可能,變成不可能。
“是不是自信,我們拭目以待。”烈火冰鳳的眸光,有細微的變化,但是很快就恢復平靜。
他的身影,在原地漸漸化爲虛無,直至消失不見。
而花傾瀾站在原地,眸子裏有濃稠的憂色。
烈火冰鳳於他來說,的確是最爲棘手的障礙,甚至有過於百裏晨曦。
“即便你觀她三生三世,那又如何,此生,也終究不能如願。”眸子裏流露出堅定的光芒,花傾瀾修長的身影,漸漸融入眼前明滅的光亮之中。
再一陣風起,千寵忽而睜開了雙眸。
“怎麼近來總睡不安穩?”千寵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眸子,看了一眼窗外。
在清璃殿的時候,千寵大多數都會一夜到天明,可是來到這記憶海千寵總能在夜半驚醒過來。
似乎心裏,藏着太多無法安眠的心事。
推開房間的門走出去,整個大殿,沒有一點聲響。
千寵下意識抬眸看向穹頂的時候,冰鳳早已經不再。
突然,腦海裏靈光閃現,千寵突然想到那人在自己的耳邊所說。
“我看你三生三世,看你歷盡悲歡.”
那些話,如同夢魘,刻在了心頭。
“記憶海裏,會不會找出線索。”千寵的腦海裏一冒出這樣的想法,就立馬採取了行動。
她不動聲色的從宮殿裏出去,而後尋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