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寵,你的身後藏着的是什麼?”花傾瀾站起身來,緩步行至千寵的面前。
千寵聞言,眸光不由一愣,而後眸光顯得有幾分躲閃之意。
“沒什麼,就是幫師傅縫補的衣服嘛。”千寵的聲音,顯得異常的輕柔,在花傾瀾看來,是明顯的底氣不足。
“既然衣服縫補好了交給爲師便是。”花傾瀾脣角微動,眸色不變,繼而伸手,示意千寵將衣服遞過來。
千寵不情不願的將摺疊整齊的衣服,遞交到花傾瀾的手中、
就在花傾瀾展開欲看的時候,千寵已經是腳底抹油,一副準備開溜的模樣。
“站住。”花傾瀾聲線低沉飽滿。
千寵身形不由微微一愣,而後在原地站定。
過了好半響,才僵硬的轉過身來。
“師傅。”千寵嘴角帶笑,看着花傾瀾的眸光,有幾分討好的意味。
“這是你縫補的?”花傾瀾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只有當眸光凝聚在手上衣衫上那抹嫣紅之際,方纔掀起微瀾。
“是我縫補的啊。”千寵不由點了點頭。
怎麼偏偏這個時候被花傾瀾叫住了啊,她還準備去其他的殿裏晃悠一圈的.
花傾瀾聞言,脣角微動,而後修長的手指指着胸襟處那一抹妖豔的梅花。
”這個怎麼解釋?“花傾瀾的聲音,明明是清冷的,可是卻帶着輾轉的溫存。
千寵不由抬眸看向了花傾瀾那深邃的雙眸。
”師傅,難道你不喜歡嗎?“千寵還覺得有些委屈,花傾瀾的這幅模樣,擺明了就是不喜歡嗎.
被千寵水汪汪的眸子那般盯着,花傾瀾一時間也說不出其他反駁的話。
“爲師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這個顏色。。”花傾瀾一字一頓的說,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嬌豔的梅花上,細細摩挲而過。
千寵聞言,不由微微一笑。
“師傅這樣說,那我就放心了。這個顏色其實也沒有什麼啊,雪姐姐出嫁那天,你穿的一身紅衣,不也是很好看嗎?”千寵到現在都還記得,雪神出嫁那天,花傾瀾的一身紅衣,驚豔了無數的眸光。。
被千寵這樣一說,花傾瀾更是無反駁之意。
他微微轉身,而後徑自將千寵縫補好的衣服放在一側。
千寵看着花傾瀾,淡然自若的坐回去,而後認真翻看着手中的書卷,嬌嫩的紅脣不由微微嘟起。
“師傅。”花傾瀾正在翻閱手中的書卷,卻不曾想,背後突然冒出一道軟綿綿的聲音,嬌媚無比
頓時雞皮疙瘩散落一地,額頭幾道黑線縱橫。
“什麼事?”花傾瀾放下手中的書卷,回過頭來,淡然的眸子看向千寵,幾分探詢之意。
“師傅,你分明就是不喜歡。”千寵有些不依不饒的滋味。
花傾瀾一愣,覺得千寵說的這話,還真是沒頭沒腦。
“師傅你要是喜歡的話,怎麼會嫌棄呀,肯定這會早就高興的將衣服穿在身上了。”幾乎是無意識的,千寵將雙手搭在了花傾瀾的脖頸。
花傾瀾只感覺內心一股火熱。
“那小寵你的意思是,爲師將那衣服穿在身上,才能表現出誠意?”花傾瀾眉頭微動,眸子裏帶着似有若無的笑意。
於是千寵便順着花傾瀾的意思點了點頭。
恰在此時,窗外傳來一陣撲通的聲音。
千寵不由朝着外面看去,便見仙鶴穩穩的停落在那裏。
“可是有什麼事情?”看到千寵去而復返,花傾瀾不由淡然問出聲來。
千寵點了點頭。“兩位師尊都在清明殿呢,請師傅你過去一趟。”
千寵將仙鶴所傳達的意思明確的表達出來,便退了出去。
現在花傾瀾有事情要離開清璃殿,至於縫補衣服的事情,等他回來再說吧!
可是千寵從書房退出來後,在庭院外站了良久,都沒有見到花傾瀾,不由覺得有些疑惑,索性就不再等了,自己先行去清輝殿。
“這一大早雲裳就去了清理殿啊?”千寵有些目瞪口呆的盯着溫朗,有些不可置信,她覺得自己來清輝殿已夠早的了,誰知道雲裳居然比她更早,還去了清理殿。
“嗯,可能是因爲擔心慕容景的情況吧。”看着千寵的眸子,溫朗平緩的說道。
給溫朗打了招呼後,千寵又一個人去了清理殿。
果不其然,雲裳已經在慕容景的房間外面等着了,大概是因爲擔心慕容景還沒有起來,因此遲遲沒有進去。
“小寵,你怎麼也來了?”見到千寵出現,雲裳不由驚喜出聲。
千寵聞言,眸色微動,不由打趣的開口。“怎麼,這裏不歡迎我啊?”
明明只是開個玩笑,可是雲裳此時偏偏當真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連忙搖頭,還一副幾欲解釋的樣子。
看到雲裳緊張的模樣,千寵忍不住輕笑出聲。
“好了,開個玩笑而已。”
說完下意識的拍了拍雲裳的肩膀,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現在清璃殿已經沒有梨花了,看到這裏的梨花,還真是懷念。”千寵看着面前還開的繁茂的梨花,不由感嘆道。
“不過清璃殿的梅花,還真是美不勝收。”雲裳聞言,不由感慨道,想當初是和千寵關係不好,不然的話,可能她早早的就將自己的院中移植上紅梅了。
“梨花可以釀酒,只是不知道那紅梅可以釀酒不?”千寵點點頭,忽而心念微微一動。
雲裳聞言,眸色卻是在頃刻間瞬息萬變。
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裏閃現,只是尚且模糊,抓不真切。
她下意識的閉上眸子,腦海裏千萬根思緒一一遊走。
“小寵,你是不是建了地窖釀酒?”雲裳再睜開眸子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幾分清明之色。
千寵神情微微一愣,有些錯愕不已,雲裳是如何得知她建了地窖釀酒一事?
雖然殘存着些許疑惑,但是千寵還是如實的點了點頭。
下一秒,雲裳卻是猛然出手,抓住了千寵的手。緊緊的,似乎一刻都不想鬆開。
“怎麼了?”千寵心中的萬千疑問,在這一刻,都化爲了再簡單不過的三個字。
雲裳的臉上卻是青白交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