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贏對於謝家前程的規劃,謝家的人當然是不會知道。就算謝家的人知道了,也不會去考慮這規劃的可行性。因爲黃贏是個外人,並且按道理來說還算是個關係不怎麼好的外人。這樣的人的言論,他們謝家的人又怎麼會去考慮?再說了,一個還是未成年的人,能夠給出多好的建議?他們謝家的專業人士不知道有多少,至於還需要一個小孩子來點醒麼?
所以,這番話也就只有黃贏和林開兩個人在的時候可以說一下,就相當於他們推演一下未來。黃贏和林開這裏暫且不說,現在這些人當中最着急的人,無疑要算得上是鄭風昊他們這些聯合家族的人了。
鄭風昊他們得了謝偉的肯定答覆,出了謝家的大門,就在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傳給了財團的人。而財團的人也迅速的做出了反應,就在鄭風昊他們回到辦公樓之前,就有一羣財團的人在那裏恭候多時了。
這些人,當然不會是像在緬甸的那些人一樣,大多數只知道打打殺殺。他們這羣人裏面,可都是專業的談判人員。並且,這羣人裏面還有一個真正的主事者,那就是喬治格蘭德。喬治是一個財團的繼承者之一,他現在剛好是在管理家族當中外交這一塊。所以,這次他們家族就派他來和謝家談判,並且,他可以全權處理。僅憑這一點,喬治就足以讓鄭風昊他們這寫家族的人巴結了。
一個財團家族的正牌繼承者,代表着什麼,鄭風昊這樣的老狐狸又如何不清楚?他們之前那麼勤快,爲了打倒謝家不遺餘力,除了貪圖謝家的資源,當然還打着接近財團的目的。不是每時每刻都會有財團的人和他們打交到,要是前幾年香港沒有迴歸之前,財團在香港的動作也有許多。可是當香港迴歸之後,財團們也就淡出了香港的市場,剩下的也就只有他們這些本土的香港家族了。
就算是在以前,和財團的聯繫他們也不多。而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接近財團,當然要賣力一點。要不是這次謝偉突然出怪招,他們可以說是圓滿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可惜,就是在最後的關頭功虧一簣,不但沒有撈到多少便宜,還又被謝家給狠狠的宰了一刀,誰都鬱悶死了。好在,謝家經過這麼一鬧,以後也甭想再發展起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本來他們給出消息的時候,還以爲要等幾天,財團的人纔會來到。沒想到財團的動作如此的迅速,他們還沒有下車,別人的代表就已經到了,而且,這其中還有真正的主事者,這樣的效率,這樣的速度,也難怪別人能叫做財團,而他們卻只能被叫做家族。
鄭風昊作爲一個領頭人,雖然這次栽的面子實在不小,但要說到和財團的人對話,他還是當仁不讓的。於是,當鄭風昊知道了面前這個年輕的英國人就是財團家族裏的一個繼承者之一,就表示了相當的熱情:“喬治先生,歡迎你的到來。你可真是年輕有爲啊,要知道,我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還只知道怎麼去和朋友們鬼混。沒想到你就可以獨當一面了,真的是英雄出少年。”
喬治能夠作爲一個財團獨當一面的繼承者,肯定不會是酒囊飯袋。尤其是,他對中國的文化也是瞭解得相當的透徹,也知道眼前這位看起來臉上有些晦氣的老頭不過是想要和他加深聯繫。爲了完成家族裏派出來給他的任務,他也不介意和這個老傢伙繞一下圈子,互相吹捧一下。
於是,喬治裝作很靦腆的說到:“您老誇獎了,其實我也不算什麼。這次的事情,我也就是來實習的。希望在今後合作的一段時間裏,您多多提攜。我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希望不會給您造成多少麻煩。”
這一口流利的漢語,和那濃濃的中式回答,讓鄭風昊暗自心驚。眼前的這位看起來靦腆的小傢伙,原來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能在這個年紀把中國的文化瞭解得那麼透徹,並且漢語非常流利,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這些財團們的下一代,比起他們的下一代來說,已經是領先在起跑線上了。這纔是真正的差距,這個時候,鄭風昊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謝偉。這個傢伙雖然給他們這些人造成了極大的困擾,但不得不說,謝偉比起他們的年輕一輩來,絕對不是一個層面上的。要說眼前這個外國財團的繼承者,比起謝偉來好像都還要差上一籌。
但這樣的話鄭風昊這樣的老狐狸自然不會說出來。於是和善的對着喬治說到:“好吧,小夥子,我們還是先去喫飯吧,給你們接風,剩下的事情,我們再好好討論一下。現在謝家的謝偉已經是答應了可以把那份合同拿出來談判,剩下的事情,也就是時間問題了。我想這問題應該不大,只要有些耐心,那份合同就絕對會到我們的手裏。到時候,喬治你回去也會有一個滿意的答卷,相信你們家的管理層會看到你的努力的。”
鄭風昊這話就相當於是在保證了,至於財團信不信,那就不關他的事情了。現在的他,也是在爲了聯合家族撇清關係。因爲直到現在,他也不相信那些財團真的會答應謝偉的無理要求。一百億是個什麼樣的概念,他鄭風昊在商海混了這麼幾十年,難道還會不清楚麼?財團是個什麼樣的角色,會讓謝家佔這麼大一個便宜?並且,謝偉那個瘋子還不準備改口,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這樣的瘋狂行動,難道還不夠鄭風昊警惕麼?
他現在爲聯合家族撇清關係,不就是爲了在財團沒有在謝家達成協議後,不找他們出氣麼?有了他這樣的話,到時候就算談判不成功,也怪不到他們聯合家族的頭上。因爲他們已經讓謝家答應拿出合同談判了,到時候,他們能不能夠達成協議,又關我們這些家族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