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楚灼回想上輩子的事情, 發現自己其實也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長大的, 因爲突然之間,它們就長大了,等她回過神時,它們又重新化爲一隻萌萌噠的小妖獸,繼續犯懶的犯懶,賴她懷裏的賴她懷裏。
揣着兩隻妖獸,楚灼剛走到竹屋, 就見竹屋前站着一個女性武者。
“十八小姐。”女武者上前朝楚灼行了一禮。
楚灼認出這女武者是族長楚元昊身邊的護衛之一, 便問道:“有什麼事麼?”
“族長請您去麗水軒一趟。”
麗水軒素來是楚家外院的待客之地, 聽她這麼一說,楚灼終於想起一件事情, 便道:“走吧。”
女武者見她竟然沒有問是什麼事情,心裏有些驚訝,面上卻未露分毫, 同她一起離開紫竹林, 往麗水軒而去。
紫竹林離麗水軒有很長一段路, 縱使修煉者的速度極快,來到麗水軒仍是花了好長一段時間。
當楚灼帶着兩隻妖獸來到麗水軒的花廳, 看到座位上的中年男子, 心中瞭然。
自從重生後, 她除了修煉速度比上輩子快外, 其他的事情都按着上輩子的軌跡前行。
倒不是說她不想改變, 而是晉天大陸對於她而言, 危險性並不大,這種難得的安全環境正好適合她用來磨礪武技和打磨身體,她希望自己在將來面對危險時,能擁有足夠的實力面對,不至於像上輩子,一路跌跌撞撞,喫過不少苦頭和經驗不足的虧。
楚灼面色沉靜,進來後就朝楚元昊行禮。
“族長,您找我?”
楚元昊對她道:“小十八,這位是屹丘山洗劍宗扶天峯峯主詹和澤。”
楚灼便又對詹和澤行禮,作爲晚輩,且修爲比對方低,這種禮必不可少,是低階武者對高階武者的一種避讓。
等楚灼行禮後,楚元昊繼續道:“這次他前來楚家,欲借你的淵屠玄龜,不知你可願意?”
詹和澤也在旁邊道:“楚姑娘,在下有事需要一隻十階的水系妖獸幫忙,聽說你契約到一隻十階水系妖獸,便厚顏過來尋楚族長欲借你的淵屠玄龜。只要你願意,我會付給你相應的酬勞,並且會保護你的契約獸的安全,可行?”
楚灼並未回答,而是問道:“不知詹前輩借玄淵做什麼?可有什麼危險?”
這很符合一個主人關心自己契約獸的形象,兩人都沒有懷疑,詹和澤說道:“我所去之地暫時不能告訴你,以免消息外露,不過可以保證的是,只要不進裏面,屆時並不會有危險。”
楚灼又詢問幾句,詹和澤十分溫和地回答了,並未因爲她只是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而小瞧她。
事實上,詹和澤看到楚灼時,是十分驚訝的。
這小姑娘生得十分好看,小小年紀已是不俗,但氣質嬌嬌怯怯的,儼然就是一個喫不了苦的柔弱女子。對於很多要冒險的修煉者而言,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一看就弱得會拖後腿的同伴,大多數會選那些堅毅果敢的女武者。
不過當發現她的修爲已經是凝脈境七重時,詹和澤心中大震,便知道這小姑娘雖然生得怯弱,但她卻並非像外貌表現出來的那般嬌怯無用。
甚至可以說,她是一個罕見的天才,連他看到都有些嫉妒。
她的修爲是實打實的,在她這個年齡就修煉到凝脈境,放在晉天大陸,幾乎少有人能及。
而且她肩膀上那隻妖獸好生古怪,氣息是三四階的低階妖獸,但卻有一雙不同顏色的異瞳,也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用什麼手段導致的。
楚灼思考一下,問道:“我能一起去麼?”
詹和澤有些驚訝,心裏有幾分躊躇。
楚灼繼續道:“玄淵是我的契約獸,它現在年紀還小,我不放心將它單獨放出去。不過前輩請放心,我不會亂跑的,你是族長的朋友,我相信你不會害我。”
詹和澤最後還是決定帶她一起去,有主人在,也好和契約獸溝通,能以防萬一。
“如果楚姑娘沒什麼事的話,我希望明天出發,可以麼?”詹和澤問道。
楚灼很乾脆,說道:“自是可以的。”
等詹和澤去楚家的客院休息後,楚灼正要和楚元昊道別離開,便被叫住。
楚元昊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忍不住道:“小十八,你……怎麼答應得這般爽快?萬一有什麼危險呢?”
楚灼看着他,“如果有危險的話,族長就不會叫我過來了,是麼?”
楚元昊這個族長當得十分盡職,他的修爲或許不高,但對家族卻是盡心盡力的,就算她是五房唯一留在陵陽楚家的孩子,也沒想過要養廢她,而是努力地培養,這在其他地方十分難得。
楚元昊噎住,在小姑娘明亮的目光下,心頭有幾分觸動,最後他道:“只要你幫着打開禁制,不進去就不會有危險。到時候等你完成任務後就直接回來,不用在外面多作停留。”
想了想,楚元昊又從儲納戒中拿出幾張神行符給她,說道:“這是神行符,逃跑時用最適合,遇到危險的事情,就趕緊跑,只要有命在,什麼都不怕。”
楚灼也沒推辭,謝過族長後,便帶着她的兩隻妖獸離開。
楚灼回到竹屋,想到明天就要出發,決定去煉丹房煉製一些需要的丹藥和藥水。
楚灼忙碌時,阿炤也忙着召集小弟們。
一羣小弟集中到竹屋前,它站在階梯上,對它們道:【明天我和玄淵要離開,過段時間纔回來,你們統統都要努力修煉,不準偷懶,哪個偷懶的,我回來知道,你們等着被本大爺拔毛吧。】
有毛的幾隻妖獸感覺到毛皮一陣生疼。
沒毛的也感覺到鱗片一陣抽疼。
最後,它的目光落到那隻站在淵屠玄龜背上的小猴子身上,對它道:【明天你也去,回去告訴你主人,你想要和我們一起出去。】
靈目猴很聽老大的話,馬上點頭,【知道了,老大。】
等楚灼煉製一批丹藥出來,就見楚玥帶着她的靈目猴過來。
“阿灼,你明天是不是有什麼事?”楚玥問道,見楚灼驚訝地看着自己,忙道:“是小目告訴我的,它想和你一起出去玩。”
楚灼聽到這話,目光轉到一旁的阿炤身上,就見它蹲在茶幾上,歪着腦袋,一臉無辜可愛的樣子,彷彿自己什麼事都沒做。
至於她要外出的事放在靈目猴眼裏變成出去玩,楚灼除了想笑外,也只能感嘆這些小妖獸的貪玩。
“確實有這事,我明天要出門一趟,可能一個月後纔回來。”楚灼說這話時,不免想到上輩子她去那地方時,並沒有帶上靈目猴,這輩子如果帶上它,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想到這裏,楚灼便對她道:“阿玥你能將靈目猴借給我一個月麼?”
楚玥自然捨不得靈目猴,但靈目猴向她表達想去的意願後,她也不會拘着它,便道:“那行吧,希望你們平安回來。”
楚灼忙道:“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靈目猴的,如果在外面找到什麼好東西,我也會分些給靈目猴。”
楚玥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擺擺手說:“不用啦,它現在這麼小,也找不到什麼好東西,況且出力的是你們,你自己留着用吧。”
她倒是不懷疑楚灼的話,楚灼現在可是凝脈境七重,這實力在她眼裏已經十分厲害,連修煉的地方都換了。自從兩年前,楚灼就沒有再和他們一起修煉,她走得比他們想象的要快。
那時候,他們就明白,楚灼遲早有一天,也會像五房的其他長輩一樣,最後消失不見。
嗯,通俗的說法是,離家出走。
翌日一早,楚灼就帶着三隻妖獸和詹和澤匯合,悄無聲息地離開陵陽。
楚灼抱着一隻黑色的妖獸,面對黑暗的通道而坐。
阿炤是個不安份的,一直探頭往裏看,可能是裏面的兩人並未防備一隻低階小妖獸,對於它的視線不以爲意,也讓阿炤將他們的行爲看個正着。
此時兩人已經調息好,將身體恢復到最佳的狀態,以便接受小祕境的傳承。
師兄弟倆一番討論後,最後由武晟一個人走進傳承之地,詹和澤在外面緊張地等候着。
等候的時間有些久,久到阿炤都無趣地縮回腦袋,然後被一隻手輕輕地撫着額頭那一綹漂亮的白毛。它拿尾巴甩了甩那隻手,便扎到她懷裏閉目休息,對這小祕境的傳承絲毫不感興趣。
雖然它不知道這裏的傳承是什麼,但這小祕境除了化形草和靈泉外,其他的靈草妖獸也就那樣,估計這裏的傳承連地級品都達不到,更不用說傳說中遠古大能留下的天級品傳承。
所以大爺它對楚灼的選擇也就睜隻眼閉隻眼,楚灼沒得到,它也不可惜。
楚灼神色柔和,嘴角掛着溫暖的微笑,輕輕地梳理着妖獸身上的毛髮。
詹和澤走過來,恰好看到小姑娘抱着那隻小妖獸微笑的樣子,笑容很淺,卻很暖心,讓人覺得她一定是個好姑娘。
詹和澤現在也覺得她確實是個好姑娘。
雖然可能有點兒傻,但這種傻卻是沒有經歷過太多世故的天真單純,格外的美好,或許再等個幾十年,當這姑娘經歷得多了,若能幸運地活下來的話,她也會變成那些修煉者一樣老辣殘酷。
楚灼發現詹和澤過來,連忙起身,“詹前輩。”
詹和澤朝她微笑,示意她別那麼緊張,方纔道:“我記得楚族長說過,楚姑娘是楚家嫡脈五房的子孫……對了,你父親是楚元蒼,我曾和他有過幾面之緣。”
楚灼被這話吸引,好奇地瞪大眼睛看他,問道:“真的?我父親……他是怎麼樣的人?”
詹和澤詫異地道:“你不知道?”
楚灼難過地低頭,“我從小就一個人長大……五房現在只剩我一個人,其他人也不太說長輩的事情……”
聽到這話,詹和澤先是同情她,爾後想到什麼,就有些僵硬。
“詹前輩?”
詹和澤尷尬地摸摸鼻子,說道:“其實我對你父親的印象不多,記得他是一個非常出色的武者,武器是一杆銀卷長-槍,他曾說長-槍捅人比較爽……呃,他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楚灼:“…………”
就在楚灼想着要不要按計劃多打聽點便宜爹曾經做的彪悍事時,突然整個祕境都顫動起來。
詹和澤臉上露出喜意,“是武師兄,他得到傳承了……”
話還沒說完,兩人只覺得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捲起,拋進一個憑空出現的漩渦中,根本由不得人反抗。
撲通!撲通!撲通!
三個人先後被瀑布後的巖洞吐出來,掉落到水潭裏,再被上面沖刷下來的瀑布砸得個兜頭兜臉。
楚灼浮出水面,吐出嘴裏的水,將擋住視線的頭髮捋開,就見詹和澤、武晟兩人也從水裏冒出來,往岸邊遊去。
楚灼是最後一個上岸的,此時衣服溼漉漉的,黏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身形,雖然纔剛發育,看着也沒什麼曲線和看頭,不過詹和澤兩人仍是禮貌性地轉過身。
靈力遊走一遍後,身上的衣服很快就幹了。
阿炤從靈獸袋裏出來,幾下就跳到楚灼的肩膀上,看着背對他們的詹和澤兩人,伸出爪子磨了磨。
終於從祕境出來,如同了卻一樁心事,詹和澤的心情十分不錯。
至於武晟,雖然這次由他得到傳承,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多少,依然一副冷淡自持的模樣,讓人懷疑他修的是不是無情劍,喜怒不形於色。
詹和澤朝楚灼走來,將一個儲納戒交給她,對她道:“楚姑娘,此行的任務已經完成,非常感謝楚姑娘和你的妖獸的幫助,這是謝禮。”
楚灼接過,禮貌性地說聲謝謝。
“楚姑娘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你是要先回陵陽,還是和我們一起去屹丘山?”
楚灼心中早有打算,說道:“前輩,我想先回家,同族長稟報過後,再去屹丘山尋您,可行?”
詹和澤自然沒什麼意見,這姑娘既然選擇去洗劍宗修行,自是要先此事稟報家中長輩,以免徒增誤會。
詹和澤又問需不需要派個人送她回陵陽,楚灼自然婉拒,詹和澤也沒再勉強。
他將一塊洗劍宗扶天峯的令牌交給楚灼,說道:“等楚姑娘來到屹丘山,可憑這令牌上山尋我,洗劍宗的弟子必不會爲難你。”
楚灼雙手接過,再次謝過他。
等他們重新回到山腳下,楚灼便和詹和澤兩人道別,獨自騎着疾風獸往陵南而去。
疾馳一天後,楚灼在一家客棧打尖休息。
先是給三隻小妖獸喂丹藥後,楚灼便開始檢查這次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