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銀裝素裹,整個神龍島被籠罩在冰雪之中,顯得極爲雄偉壯麗。在島嶼西面的沙灘之上,憑空出現了一道紅色的光芒,越來越亮並在空氣中漸漸展開,最後形成了一道紅色的拱門。兩個鬼頭鬼腦的傢伙小心翼翼地探出了頭,確定周圍沒有任何生物靠近後才緩緩地鑽了出來,他倆正是阿爾維斯和安德里亞諾兩個活寶。
“好個狡猾的東西,竟然設下埋伏等我們上鉤,我不甘心哪裏!“骨龍跪在地上,憤怒地捶打着冰雪,激起冰雪無數。
“我看不是他狡猾,而是某人太過愚蠢的!“死亡巫妖揹着雙手站在他的身後,帶着一臉的不屑。他太過了解老對手何金水了,所以在跟隨骨龍追逐對方的時候多了個心眼,並屢屢提醒骨龍注意警戒避免陷阱。
可惜安德里亞諾已經被勝利衝昏了頭腦,置若罔聞地一意孤行,最終遭遇慘敗。如果不是阿爾維斯關鍵時刻開出傳送門逃跑的話,他倆恐怕都已變成骨頭渣子了。
“你!“骨龍怒視了他一眼,不怒而威的氣勢瞬間散發出來,在空氣中呼呼作響。“醒醒吧,對我沒用!”死亡巫妖完全無視,徑直給了他一個後腦勺,開始檢查自己的法杖,然後皺起眉頭說道:“法杖的魔力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想要依靠遠距離傳輸離開神龍島,必須要再次充能纔行。“
“太麻煩了,要不你爬到我的背上,飛上天空帶你一起離開!“骨龍一刻鐘都不願意多呆了,準備依靠自己離開神龍島。
阿爾維斯嗤之以鼻地笑了:“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亞山大人爲了逼迫黑龍就範,早就在神龍島四周佈置了法陣,將其籠罩在一層紫色的閃電屏障中,外面的東西飛不進來,裏面的黑龍無法出去。“
“我說你小子怎麼這麼好心呢,寧願如此耗費法力開通傳送門帶我過來,原來是這麼回事!“骨龍攤坐在地上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苦笑着說道:“大人心生戒備,看來對我很不放心哪。“
“沒辦法,誰叫你是半路出家投靠過來的呢,背後又是強大的龍族,用亞山大人的話說就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所以他對你不放心是正常的。“死亡巫妖一邊回答,一邊摸出魔獸晶核開始維護起法杖來。
他略帶同情地瞅了瞅對方,安慰說道:“這次的行程,你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對大人的忠心絕無問題,所以我回去後將會如實稟報,希望能改變他對你的看法。“
“沒用的,老友!“骨龍搖着腦袋,神色苦楚地說到:“大人對我的不滿之心早已久矣,一直想找機會削弱我的力量。這一次我一錯再錯,連遭敗績,終於給了他接口拿我開刀。哎,我本來以爲這次神龍島之行將會十拿九穩順手拈來,沒想到被那個黑頭髮的小子橫叉一槓又給攪黃了。“
說道這裏,他皺着眉頭不解的說道:“難道這小子真的如預言中說的那樣,天生是魔族的剋星?你想象,我們在絕望平原搞破壞,他就出現在那裏;我們在神龍島遊說老傢伙,他又出現在這裏,到處都是他的影子,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難道他是我們肚子裏的蛔蟲,走到哪兒跟到哪兒?“
“對啊,他對我們的行蹤如此瞭如指掌,真是太奇怪了!“阿爾維斯也覺得不可思議。他同骨龍相互對視一眼後,一起在自己的身上摸索起來,想要找出一點蛛絲馬跡。他們沒有注意到的巫妖衣角上掛着的銀色小蜘蛛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不動聲色地順着褲腿往下滑,悄悄隱藏在雪地中不見蹤影。
“算了,不找了!“骨龍一臉的晦氣,攤開手說道:“這次出師不利,主要責任在我,回去後亞山大人要殺要剮,我都無所謂了。“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嘆息:“打掉牙齒活血吞,看來壞人也不容易當啊。不過你沒有機會活着見亞山了,因爲馬上就要死在我的手上。“話音落下,不遠處的小山背後現出了何金水高大的身影,搖着腦袋說道:“如果你肯浪子回頭將黑龍血咒解除,我可以考慮留你一命交給希勒處置,如果你們妄圖負隅頑抗垂死掙扎的話,那就只好對不起了,嘿嘿!“
“孃的,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兩個巫妖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沮喪和不安,他們不動聲色的悄悄靠在一起,慢步朝着身後退去。阿爾維斯已經將法杖重新充能了,只要念出咒語就可以重新激活傳送法陣,可是對方會眼睜睜地視而不見嗎?
想到這裏,他將自己的骷髏比蒙召喚了出來,並對着骨龍說道:“你倆堅持一下,我將傳送法陣激發出來就可以離開了。“
“好,我可以爲你爭取五分鐘的時間,時候一到如果還不能撤離的話,我們就把屍體撂這兒吧!“安德里亞諾也知道現在形勢危急,已經由不得自己半點猶豫。他一聲怒喝,將全身包裹在黑色的氣息之中,震翅飛上半空朝着宅男撲去。與此同時骷髏比蒙也動了,悄悄繞到了對方的後面,探出猙獰的骨爪朝着何金水的後心抓了過去。
如果是以前的宅男,在對方的合擊之下必定會選擇先行突破包圍圈,然後倚仗靈活的身法遊走攻擊,始終只面對一個敵人。可現在他功力大成之後,已經不屑於這麼做了,尤其是在另一個傢伙還在伺機開通傳送門逃跑的情況下。
何金水五指虛張朝向天空中的骨龍,對方頓時覺得一股冰冷的氣息猶如實質一般抓住了自己的脖子,而且力氣大得出奇,任由自己如何掙扎卻始終無法掙脫,只能眼睜睜地從空中被扯落下來。
宅男凌空扯着骨龍,轉身擰腰一氣呵成,將他朝着身後的骷髏比蒙對撞過去。可憐比蒙剛剛出現在戰場上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就被安德里亞諾猶如小山一般都的身體撞擊過來,頓時打着滾兒倒飛出去上百米的距離。
“我要你的命!“比蒙仗着身高力大,在戰鬥中從來都是靠力量和狂暴攻擊硬撼對手,哪裏喫過這種虧,雖然他知道自己實力不如宅男,但是在引以爲傲的力氣上比不過對方,還是讓他心有不甘。於是他用力一拍站起身來,摟着胳膊斜着肩頭,憤憤然朝着朝着對方撞擊過去。
他腳下生風如同踩上了風火輪,全身已經帶出了殘影,火車頭一般轟隆隆地伴隨着強烈的罡風衝向了宅男。這個憨直的傢伙想用這種方式逼迫對方閃開,然後給主人爭取時間離開,至於自己能不能逃脫則完全沒有考慮。
“匹夫之勇,休得猖狂!“對於這個老對手,何金水知根知底,已經沒興趣磨洋工了。他化作滿天的飛沙縈繞在對方的身邊,然後自對方的背後凝聚成型並摟住了他的腰間。
“死吧!”宅男一聲大喝挺身後仰,雙手抱住對方一個翻山倒,將其頭下腳上地轉過身來倒栽在地上。
這一次他用力之猛,下手之重,帶着千鈞巨力將其砸向地面。骷髏比蒙一聲慘叫,頭蓋骨四分五裂開來,腦袋都要被撞進胸腔裏去,整個腰部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扭曲着,已經斷成了無數截,躺在地上動也不能動了。
他感到頭腦中意識越來越不清楚,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控制自己的精神桎梏已經漸漸淡化,生命彷彿已經走到了盡頭。“終於要死了,這樣總比屈辱的活着要好吧!“比蒙長出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動也不動了。
另外一側,骨龍看見何金水瞬息間就輕描淡寫地殺死了死亡巫妖召喚出來的強力打手,都快嚇尿了。他趁着對方面帶憐惜地觀察比蒙死去的身體時,悄悄從後面張開了嘴巴,一團黑色的龍炎不帶聲息地悄悄從對方的後面撞擊過去。
他目不轉睛地看着宅男的後背,緊張地連大氣都不敢出,眼見龍炎即將偷襲的手。“有了!“他雙爪緊成拳,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黑色高溫的火焰裹住了宅男,將他瞬間淹沒。“哈哈,成了!“安德里亞諾頓時歡呼雀躍起來,一副如釋重負喜笑顏開的樣子。他已經想象着宅男鋼鐵般的身軀在自己的高溫熔巖灼燒之下,緩慢融化成鐵水的樣子。
黑色的火焰沒有如他預料的那般熊熊燃燒起來,反而瞬間熄滅了,無聲無息地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這不可能啊!“笑容在骨龍的嘴邊凝結,他的眼珠子都要跳落出來,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什麼情況?魔神大人親自傳授的地獄,威力絕倫,遠勝普通的龍息攻擊,怎麼就這麼無聲無息地破了呢?“他彷彿忘記了恐懼,抓耳撓腮不得其解。宅男聽到了他的話,轉過身來笑着說道:“想知道嗎,我告訴你。“
說着他攤開手掌,掌心開始發亮,一團黑色帶着腥臭的高溫火焰如同來自地獄的使者,瞬間從他的手裏掙脫出來,朝着骨龍飛了過去。“地獄龍炎,這不可能!“安德里亞諾瞬間抓狂了,然後變成了恐懼,在空中奮力撲扇着翅膀,使勁扭曲着身體。
黑色火焰擦着他的翅膀堪堪飛了過去,撞在後面的小山後開始熊熊燃燒起來,數秒中的時間內就化掉了皚皚白雪,連巖石都燒得紅彤彤的。
“嘶“骨龍倒吸了一口涼氣,產生出絕望恐懼和難以匹敵的念頭,就連背上的傷口都感覺不到疼了,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就是逃,逃的越遠越好,再也不和這個怪物打交道了。
就在這時,他耳邊傳來死亡巫妖的聲音:“成了,趕快過來,我們立刻回家!“對方破銅爛鐵的嗓音在骨龍的耳朵裏成了天籟之音,眼裏閃現出希望的火花。
他懸停在空中,黑色龍炎一口接着一口從嘴裏掙脫出來撲向對方,滿心希望不求殺敵,只求延緩對方的行動。當他連續吐出七八團火焰,感到身上的力氣都要被抽空時,纔有些虛弱地搖擺着尾巴轉過身去,朝着不遠處的傳送門飛了過去。
紅色的傳送門如同一塊巨大的幕布掛在那裏,帶着奇異的光芒閃爍晃動,給骨龍帶來的求生的希望。他大吼一聲,使勁撲扇着翅膀,連喫奶的勁頭都要用出來了。
“快點,最多維持五分鐘的時間,我先進去了!”阿爾維斯話音落下後隨即消失在光幕中。他剛剛失去了骷髏比蒙這個強力打手,但是一點也沒有影響到情緒,只要他人還活着,憑亡靈魔法想要多少都可以召喚出來。但是如果自己一旦嗝屁了,那就萬事皆空了,所以他把自己的小命看的無比重要。
“等等,我來啦!”阿德里亞諾爪子伸得老長,盡力抓向不遠處的傳送門,彷彿手指再伸出來一點就可以夠着了。就在這時他感到一股難以匹敵的驚天力量抓住了脖子,將他在空中一下子按在了地上,任其用力掙扎,銳利的爪子在地上劃出了道道溝壑,卻難以挪動半步。
“老鄉別走,再玩玩嘛!”何金水揹着雙手哼着小曲走了過來,看着在地上狗刨掙扎的骨龍,眼睛裏流露出鄙視的目光,一腳踩在他的背上,笑着說道:“你幹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好事,怎麼能喫幹抹淨就不認賬了呢。”說着他腳下用力,一腳踹在對方的屁股上,將它遠遠地踢飛出去,打着旋旋翻滾了無數圈,直到撞上了一棵大樹才停了下來。
“士可殺不可辱,老子和你拼了!”阿德里亞諾勃然大怒,眼睛裏流露出仇恨的火焰,頭腦一熱就不管不顧地衝了過來,揮舞着利爪朝着對方抓去,想要給他開膛破肚。
宅男面帶譏誚,揹着雙手動也不動,任由對方連抓帶撓,龍炎接着龍息,龍威伴着撕咬,用盡了一切手段都無法撼動對方一分一毫。
就在骨龍惱羞成怒準備吐口水時,何金水隔空抓住了對方的脖子將其毫不留情的提起來,帶着冰冷眼神掃視着骨龍,如同在看着一隻將死的土狗。他手上開始用力,將其喉嚨捏的咯咯作響。
“送你上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