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雷擎天已身中慢性劇毒,內臟嚴重受損,回天乏術。他在彌留之際,呵斥怒罵假意前來慰問的雷鳴。對方自認爲掌控了一切,勝券在握,便撕掉僞裝,稱呼對方爲老不死,說自己耗費了無數心思才使其中毒。
沒有想到的是,兩人的答話被雷動悉數聽到。他悄然離去後,將仇恨壓抑在心,更加刻苦練功,以殺掉雷鳴爲目標!
而對方在雷擎天身故之後,就登上了君主寶座。他恣意妄行,橫徵暴斂,搞得國家民不聊生,接連遭受重大饑荒,哀鳴遍野。
聽到這裏,何金水有點納悶道:“以你今日武技,又是對方親近之人,要想將之除去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不,非常難!”雷動一聲長嘆,頹然道:“雷鳴的帝王之位來路不正,又不得人心。他非常擔心有人殺他,時刻堤防。”
“他委以重金,糾結了一幫兇悍的亡命之徒爲他所用,號稱雷族武士。”
“包括我們後面那些人嗎?”何金水嘴角一抽,小聲問道。
“正是,他們都是雷鳴派來監視我的。哼,自以爲天衣無縫。”
“兄弟,你不容易啊!”何金水將心比心,認爲自己如果天天同人虛與委蛇,早就發瘋了。
“所以我一直將自己僞裝成武癡的樣子,是想要迷惑對方。好歹他念及血脈之情,遲遲未對我動手。”
雷動長舒了口氣,接着說道:“他身邊潛伏着兩個真正的高手,深不可測!”
“哦!說來聽聽?”宅男眉毛一挑道。
“那兩個人,身高腿長,竹竿模樣,整天將自己厚厚地裹住,像是見不得光的樣子。他們從沒說過話,也沒單獨出現過,向來都是跟在雷鳴的身後,完全沒有存在感。”
“剛開始我也不以爲意,達到宗師境界後就想尋雷鳴報仇,結果在他倆手下喫了大虧!”
何金水點點頭,報以同情的目光。他覺得雷鳴的刀劍功夫雖然堪稱頂尖,但是距離引雷訣這個大殺器,還是有一定的距離。如果這個逆天武技在刺殺時不能使用,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當時發生了什麼,對方是怎麼反擊的?”何金水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那次我蒙着口罩,全身黑衣,爲掩蓋身份,故意穿上了內增高的馬靴,拿着短刀。”雷動稍作回憶,接着說道:“我藉着雷鳴同妃子歡好之際,從屋頂降落,直刺對方。”
“雷鳴狡詐如狐,心狠似狼。他見勢不妙,一腳將妃子踢過來,堪堪擋住我的來路。我一心報仇,毫不顧忌對方的性命,任其撞上短刀,透心而過,鮮血噴了我一臉。而雷鳴這雜碎卻趁機逃跑。”雷動心頭有愧,嘆了口氣道。
“我見機不可失,使出渾身的解數,兀自咬住對方,緊跟其後。他的功夫我是清楚的,只要能近身三尺,不出五招,就可以將其置於死地。”
“這時,那兩個自稱金先生、銀先生的瘦竹竿趕到了。他倆一出手,我才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雷動一臉的苦澀,嘆息道。
“他倆都是魔法師,一個擅長火系,一個擅長氣系,彷彿不用唸咒,隨手就使出了可怕的禁咒。”
“兩人中的任何一個,都不算絕頂厲害,但是一起出招時,就能產生毀天滅地、焚盡天下的氣勢。我難以抵擋,勉強支撐數招後被逼逃去!”雷動面有愧色道。
“如果不是手下死士拼命,依靠聲東擊西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可能我就活不到今天了。時隔今日已過去兩年,我雖成功踏入了武聖的境界,但是想到那兩人的驚天一擊,仍然心有餘悸!”
“你知道那他們的身份和來歷嗎?”何金水錶情嚴肅地問道。
“完全不知,對方就是個謎,讓人捉摸不透。”雷動苦嘆道:“後來軍方和民間人士發生過多次針對雷鳴的刺殺,均被那兩人給合力擊破,下場慘不忍睹。”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動聲色地湊近過來,小聲說道:“因緣際會之下,我偶然瞟見了金先生的半張臉。他明顯不是人!”
“什麼?”何金水大驚失色道。
“他們臉上只剩下了骨頭和肌腱,一點肉都沒有,絕不可能是活人!”
“原來如此!”何金水恍然大悟,扶額輕嘆道:“我知道他們是誰了!”
“誰?”這下輪到雷動驚詫地問道。
何金水沒有說話,腦袋飛快地旋轉,搜索者嗶嗶小子中的資料:魔神手下有八大恐怖巫妖,其中三人被刺客之王安東尼奧除掉,剩下的五個當中,恰好有兩個巫妖在生前是兄弟,擅長魔法合擊之術。
“如果估計沒有錯的話,他們就是就是手下八大恐怖巫妖中的兩個,羅伯特兄弟!”
“原來如此!”雷動恍然大悟。難怪對方的魔法如此神祕和強大,原來是經歷過兩次封魔戰爭的魔頭。
“其實他們也沒你想象的那麼可怕,你早就戰勝過其中的一個巫妖了。”何金水把和死亡巫妖阿爾維斯的兩次交手經歷說了出來,特別強調對方在查爾曼帝國內差點全軍覆沒的慘狀。
“我想起來了!”雷動神色怪異,笑意說道:“我曾在打獵途中,遇到一羣手持兵器的骷髏在一個坐轎骷髏的帶領下,攻村略鎮,騷擾周邊的百姓。當時我使用引雷訣含怒出手,滅掉了對方的不死軍團!”
“bingo!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雷鳴可能早就死去,被他們掉了包;或是被精神操控,迷失了自我。”
終於解開了心頭的謎,雷動目光中帶着感激。他寧願二哥命喪敵手,也不希望他揹負弒兄殺父的惡名。
“你回去以後,不要輕舉妄動,繼續做武癡,直到和你大哥重逢的那天!”何金水一臉的慎重,反覆叮囑道。
雷動點點頭,神色堅定道:“沒有見到大哥,我是不會自尋死路的。”他撕下了身上的衣角,咬破食指蘸血寫道:“盼哥速歸,兄弟齊心;內懲家賊,外誅妖魔。”
他將布匹交給了對方,揮揮手,頭也不回地走出去,帶着衆人縱馬離開了。
“師傅!”託雷斯待對方走遠後,若有所思地說道:“原來每個人心裏頭,都會有不快樂的事!”
“是啊!”何金水一聲長嘆,深以爲然道:“揹着弒兄殺父的深仇,他能堅持到今天,也算是毅力過人之輩了。”
他仰起頭來,看着遠山的雲朵,想起了虯髯大漢的爽朗笑容,暗自發誓道:“雷禪,你們兄弟之間,定會有重逢的一天!”(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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