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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淺淺的睡了一陣就醒過來了,反倒是身邊這個看起來精明無比的男人,眉頭緊鎖鼾聲微震,不帶任何雜味的汗水味道滲入兩人的肌理,相互交融着。安如睜開眼瞧着男人的睡顏,身子上因爲他灼熱的體溫而變得有些難受。
小心的觀察着他的臉,鼻尖,睫毛,嘴脣,薄薄的很好看,會在某時某刻彎成一個弧度,抹上一層凌厲,偏偏又讓人挪不開眼。安如笑了笑,有錢,有地位,還算是美大叔型的健碩身材,自己真實幸運。
禁不住再往前一點,想看看那睫毛是怎樣的濃密,彷彿比自己的還要好一些——
“主子,夫人,保慶在外求見。”末蕊的聲音顯得有些急促,卻刻意壓抑住了。
神經敏感的史繁生聽見“主子”的時候猛然間睜開眼,正正對上安如湊過來的小臉,四目相對,那雙如黑寶石一樣的眼睛清澈無比的瞧着自己,彷彿天然就帶着笑意一樣盈盈地,閃爍着神採的光芒。
史繁生想都沒想就貼了上去,她的脣軟的讓人感覺稍微一用力,就會化了似的。輕輕吮吸着,輾轉着。
忽然史繁生髮現安如居然還在盯着自己瞧,那亮晶晶的黑珠子明亮的讓人簡直不敢直視。遲疑了一下,離開了那誘人的脣,“爺長的很好看?”
安如眨巴眨巴眼睛,舌尖不自覺地舔了一下雙脣,點點頭。
史繁生感覺下身又開始緊了,輕“呵”了一聲,猛地坐起身來,薄被滑落,寬鬆的內衣帶子鬆散凌亂,隱隱約約可以瞥見裏面小麥色的肌肉,矯健的身姿如蓄勢待發的獵豹跳下牀,不待安如反應大步走到小門出,對着外面喊了一聲,“進來侍候夫人洗漱。”
“啊,不是,不要讓他們進來!”
“先候着!”史繁生一掌頂住就要被推開的小門,疑惑地看像牀上的小女人,“如兒?”
“沒進來吧?”安如小心翼翼的湊了個腦袋出來,看得史繁生不禁笑了起來,小小的人兒讓棉被裹得只剩下個圓臉,黑漆漆的眼珠子在白皙的皮膚映襯下,更是神採奕奕,卻又膽怯怯。
“怎麼了?”
安如瞧見確實沒什麼人進來,這纔將棉被從腦袋上退至脖頸,“我……身上還沒穿衣裳呢。”
史繁生有些納悶,“所以才讓人來侍候啊?”
“不是,”安如侷促的打斷了史繁生的話,“不是的,”聲音因緊張而顯得有些慌亂,粉嫩嫩的小臉上開始飄過可疑的紅暈,“不能讓他們看見,沒,沒穿衣服的。”
史繁生先是一愣,然後大步走了過來雙手挾起棉被做成的“蛹”,仔細瞧了瞧,尤其近距離發現安如的紅暈已經延伸到耳根子裏,不由得興奮起來,“爲什麼不能見?”聲音低低的,醇醇的,夾雜着他特有的那種乾淨的男子氣息,撓得安如心中“怦怦”直響。她不是聖女,美男當前怎能不心動?
可這位是她的人呀!
一咬牙,匆匆溜了一眼距離很近的男人,又將腦袋偏了開,幾乎是擠着牙縫哼唧道,“只能,只能一個人看。”上不上鉤?
“哈哈哈!”史繁生心情大好,一夜查賬的煩悶簡直被扔的不曉得那裏去了,大手一晃已經抱着棉被中的可人兒滾進了牀內,“只能一個人看?”鼻尖輕輕嗅着安如輕巧的面龐,薄薄的嘴脣似有還無的拂過那些安如敏感的地方,癢癢的,搔搔的難受極了。
“不是,不是……”安如慌亂的想要將自己的腦袋藏起來,羞意直衝頭頂,可憐的雙手被困在棉被中根本是不上力,“史繁生!……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幾乎是扯着哭腔,嬌聲怒叱。
外面的末蕊等了好久,突然聽見安如這麼一聲鶯啼,臉部抽搐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捧着洗漱的小丫頭們,“先退下,外間候着。”
說着自己也急匆匆地離開,臊紅了臉低頭就往外走,瞧見保慶還傻愣愣的盯着這邊的門檻,不由得提高了聲音喊道,“怎麼還站在那裏!”
保慶不明所以的低下頭,感覺自己老是低頭不大好,又重新抬起頭,想要咧出一個笑來,卻正巧被港進了院子的安慶瞅見,大叫一聲,“保慶!你做什麼!”
這一聲着實嚇到了在門檻上不進不退的的末蕊,杏目橫豎,抬了腿就往安慶那邊走去,小步子輕盈,裙裾一下一下地藏閃着粉紅小繡鞋,卻又彷彿生了風一般好看。保慶呆呆地轉着臉看着末蕊與自己越來越遠,安慶則還沉浸在保慶那詭異可怕的笑容裏,忽然發現眼前一晃,幾個老媽子挽袖上前將安慶圍了起來。
“你們做什麼!造反了!”安慶下意識的退了兩步,發現不過是些體格較大的老媽子,聲音立刻沉了下去,“沒規矩!還不給小爺退下!”
“站着做什麼,這院子誰做主的?”末蕊最見不得這種人,尤其是男人,十步之外帕子掩着嘴下,低聲令道,“還不將這聒噪的東西攆了出去!驚了主子夫人誰擔得起!”
這話一出那幾個大媽級的人物氣勢洶洶的逼將上來,直把從未碰過女人的安慶嚇得接連倒退。若是幾個嬌滴滴的小丫頭,安慶倒是能夠溫文爾雅的禮讓着些不作計較,可如今這些讓人看了就不舒坦的大媽們,整個的圍了上來,一個個眼睛就跟狼一樣盯着自己,腳下一鬆,就緊着逼到院子之外了。
外面的小廝正講着笑話,忽見安慶小爺突然退了出來,嘻嘻哈哈的場面就這麼靜悄悄的。過了兩三秒,有人嘀咕了一句,“怎麼這般快?”
安慶這才渾渾噩噩的轉頭朝那聲音來遠處瞅了一眼,嚇得大夥忙噤聲,縮頭縮腦的。其實他只是茫然地看了一眼,他在茫然着那句話,怎麼這般快自己就出來了?
忽然眼睛一亮,隨即暗了下來,閃着不明的精光。幾個跟熟了的小廝同時後退幾步,安慶小爺這是生氣了!
末蕊用力扇了一下錦帕,輕“哼”了一聲,主子欺負如夫人的惡氣到底還了出去,盈盈轉身往回走。
“末蕊……”
“嗯?”抬頭一眼,卻發現保慶不知何時竟然走到自己面前了,驚得趕緊退了一步。
保慶也是緊張的發現自己走得緊了,趕忙也退了一步,這麼一來到顯得兩人之間的空當大的詭異。可這回子誰也不好意思上前了。
僵持間房內一個小丫頭趴在門上探頭探腦的,“末蕊姐,如夫人喚您呢!”
末蕊心情頓時一鬆,終於找到合適的笑容,淺淺的福了福,“保慶小爺您先候着,主子怕是很快就要喚您回話呢。”說完錦帕假裝擦汗,輕輕掩住面頰上的燙紅,側着臉進了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