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技不如人

“這邊。華。”一邊的波濟一邊跑一邊衝華凡急叫着。控球的華凡邊閃開一名隊友的剷斷，抬頭看了一眼他的位置，隨即起腳把球送了出去。本來以爲球會傳給自己的，但……波濟一看臉馬上就黑了。原來華凡並沒有把球傳給他，而是把球傳給了另一個前鋒。雖然接到華凡的傳球，但接球的隊員卻是看都不看華凡一眼，好象這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似的。他把球帶了幾步，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起腳遠射。球擦着橫樑，越過守門員的十指關，鑽入球門死角。進球！似乎對進球沒什麼特別的興奮，進球的隊員甚至連半點表示都沒有，轉身走開了。華凡看了他慢慢走開的背影一眼，不由得苦笑。這小子未免冷酷過了頭了吧，雖然這僅僅是訓練，但一個足球運動員，天生對進球就有一種興奮感，不管是在訓練場上還是在正式賽場上，進球總該有點表示，可是……“切……！你個大混蛋！不是叫你傳球給我嗎？幹嘛傳給他？真是不知趣的傢伙。”沒接到球的波濟走過來衝華凡抱怨着。“……”聽着他的埋怨，華凡不由得聳聳肩，兩手攤開作無奈狀，說道：“沒辦法！他的位置比你好。”“……”波濟聽了一楞，但他顯然不想就這樣放過華凡，旋即說道：“那你不會等我位置比他好之後再傳？！”“滾！”華凡笑罵一聲，“這樣的話你也說得出來？是不是我不被‘鐵板’罵你就不甘心啊。”鐵板是隊員們給教練巴雷西取的外號。這個外號倒是頗符巴雷西的，不但隱隱暗示巴雷西以前是個鋼鐵後衛的身份，也暗示了他在訓練常板着一張“鐵臉”。“嘻嘻……！”說到教練，波濟嬉皮笑臉的說道，“我看你前幾天被‘鐵板’訓的時候真是有趣耶。”“……”華凡差點沒被氣死。不過波濟這次說的倒是實話。試訓起初的幾天華凡的確是沒少受巴雷西的訓斥。“混帳！你在幹什麼？爲什麼不傳球？知不知道這樣的時機在比賽中是不會給你很多次的？”“蠢材！你以爲你的技術很好麼？爲什麼這時候還自己帶球？”“見鬼！你已經是最好的位置了，爲什麼還要傳球，爲什麼不自己射門？難道你對自己那麼沒信心嗎？”……諸如此類的話語，這幾天成了巴雷西口中出現次數最頻繁的話，而這些話的對象，十有八九針對的都是華凡。有幾次華凡的經紀人朱麗甚至因此以爲巴雷西有歧視華人的傾向，最後還是華凡的制止纔沒大動干戈。不過，巴雷西的責罵似乎也漸漸收到了成效，華凡的表現也漸漸讓巴雷西少開尊口，直到最後基本聽不到他之前的話了。幾天的訓練下來，華凡已經基本適應了這裏的氣氛，也基本熟悉了隊內的隊友。AC米蘭不愧是歐洲豪門，雖然僅僅是青年隊，但幾天的訓練，華凡就發現這其實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因爲自己的位置的位置是前腰，所以華凡特別注意位置跟自己相似的隊員，華凡剛來時就主動跟他交談的波濟就不用多說了，華凡還發現了個實力強勁的傢伙——就是剛纔華凡把球傳給他的那個傢伙。他叫馬爾蒂（Martin），看名字似乎和當今AC米蘭隊的旗手馬爾蒂尼（Maldini）有點相似，然而兩人的位置卻相差甚遠，因爲馬爾蒂尼是世界級的後衛，而馬爾蒂的位置則是前鋒。馬爾蒂目前在AC米蘭青年隊跟波濟組成鋒線搭檔。在青年聯賽中，他一直保持着近似恐怖的進球率，是個名副其實的高產前鋒。AC米蘭青年隊目前在青年聯賽中排名第三，他的進球居功至偉。不過，雖然他和波濟是搭檔，但在華凡看來，兩人的性格卻也是天差地別。波濟的性格不消說，天生的樂天派，爲人隨和，待人真誠，沒有絲毫架子。而馬爾蒂則是標準的“流川楓”似的的人物，爲人我行我素，能力出衆，待人愛理不理，不過還好這愛理不理並不是他擺架子，而只是他性格所致。這可能也是很討厭球員“獨”的巴雷西重用他的緣故之一吧。“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裏，明天的訓練照舊。”訓練結束後，巴雷西照常吩咐道。“哦耶！華，一起洗澡去。”聽教練宣佈訓練結束，波濟對華凡大叫道。“……”華凡正要回答，但巴雷西的話先打斷了他。“華，你留下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波濟一聽撇撇嘴，對華凡攤開雙手，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照他以爲，肯定沒好事！“好的。”華凡一邊回答巴雷西，一邊瞪了波濟一眼。※※※“華，這幾天的訓練感覺怎麼樣？能適應麼？”巴雷西少有的“和藹”口氣問道。“……”華凡很顯然並沒有意料到教練會用這樣的口氣跟他說話，一時有點意外，“哦……很好，還能適應。”“呵呵，用不着緊張。”見華凡的樣子，巴雷西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嚴肅，甚至……不苟言笑。”“……”“沒關係，你可以照實回答。”巴雷西笑着說道。“呃……不不不，您說笑了教練，怎麼會呢。雖然……您的確是有點嚴肅。”華凡吞吞吐吐終於說出了“一點點”實話。“哈哈……那你怕不怕我？”巴雷西大笑着又問道。“怕？不！怎麼可能怕呢。”華凡這次倒是實話。球員害怕教練？這還得了。“那就好，我一直以爲我的形象是不那麼好的，不過……”巴雷西又開始變得嚴肅，“作爲一名教練，我需要球員能在場上明白自己在做什麼，目標又是什麼，比賽的時間僅僅是九十分鐘，而訓練的時間卻要很長，我要求球員在場上能充分利用這九十分鐘去展現訓練中所得到的一切成果，去贏取比賽的勝利。所以……”巴雷西頓了一下。“雖然你還只是試訓的隊員，但我還是要用我對我的球員的標準來要求你！”“……”聽了巴雷西聲音不大的話，華凡心中湧起無限的敬意。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盡職盡責的教練。他不會在意自己球員的來歷，更談不上顧及球員的國籍或者膚色這些無聊的東西，在他心中，只要是可造之才，他都會全力培養。能爲世界在送出一個巨星，何樂而不爲呢？“呵呵，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爲了讓你尊敬我，我只是不想讓我們之間有什麼隔閡，知道嗎？”巴雷西和悅的說道。巴雷西的話，讓華凡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離開廈風的原因，“唉……或許，歐洲足球和亞洲足球的實力差距並不僅僅在於技戰術方面……”華凡心中嘆道，隨即真誠的對巴雷西說道：“不會的，教練，我們永遠都不會有任何隔閡。”“那就好。那……就這樣吧，你去吧，耽誤你洗澡了哈。”“不要緊。”※※※明天有意大利青年聯賽。因此今天的訓練跟往常比起來要簡單得多，也就一場隊內分隊比賽。不過，今天青年隊來了位特別的隊員，這位隊員華凡認識，因爲他就是在世青賽上跟華凡較量過，而目前已經在AC米蘭一線隊踢球的博列洛！華凡本想上前跟他打招呼，但他似乎並不記得華凡這個昔日對手，看都不看華凡一眼。這也讓華凡打消了原先的主意。既然人家不想搭理你，你又何必自討沒趣呢。“或許……他不記得我吧。”華凡爲他找理由。至於博列洛這個一線球員爲什麼“屈尊”到預備隊來的原因，則是因爲博列洛在前幾輪意甲比賽中受傷，休息了將近一個月，傷剛恢復得差不多，由於擔心他的狀態，安切洛蒂安排他到青年隊來找回狀態。意大利甲級足球聯賽目前已經接近收官階段，AC米蘭目前在聯賽中排名首位，領先第二名羅馬達到7分！可以說已經牢牢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要自己不犯錯誤，聯賽冠軍遲早是AC米蘭的囊中之物。在這種關鍵時刻，安切洛蒂首先要保證的，自然是隊員們不受傷。畢竟這是基礎。因此博列洛的恢復可以說是安切洛蒂保證本不那麼充足的鋒線實力的一步棋。分隊的訓練華凡被分在替補一方，而馬爾蒂、波濟、博列洛則被分在主力一方組成前場三叉戟。比賽分爲上下兩個半場，每個半場30分鐘。比賽一開始，主力一方就憑藉超出不止一籌的實力向替補方發起猛烈進攻，並在上半場第10分鐘，由波濟傳球，馬爾蒂首開記錄。整個上半場，幾乎都是主力一方的天下，主力一方射門次數達到11次，全部由前場三叉戟完成，其中馬爾蒂射門次數最多，達到5次，波濟和博列洛各有3次射門，而替補方則僅僅是可憐的三次，華凡自己完成兩次射門，另外小維阿射了一次。上半場主力一方以3:1領先，馬爾蒂上演帽子戲法，而替補方的進球則來自小維阿。※※※提到小維阿，就不得不提起他的父親——喬治·維阿。綽號“黑珍珠”的喬治·維阿的經歷證明了“是金子總要發光”這句俗話是顛撲不滅的真理。他先後效力與法國巴黎聖日爾曼隊和AC米蘭隊，獲得過世界足球先生、歐洲足球先生、非洲足球先生三項個人榮譽，是當之無愧的非洲“貝利”。而小維阿現在效力AC米蘭青年隊，可以說是繼承父親的事業。※※※事實上，上半場華凡的表現也不差，只不過是運氣差了一點。他能把實力遜對方不止一籌的替補方的中場調整得井井有條，並在中場多次阻截對方的進攻，兩腳射門也都擦門而出。不過實力的差距是客觀的，好在替補方的門將是主力門將瓦拉爾蒂（Varaldi），他的幾次精彩撲救使比分沒能繼續擴大。短暫休息之後，下半場的比賽開始。這其實本也是一個平淡的下半場，無論如何，結局無非都是以主力方的勝利告終。但平靜中，往往會發生一些不平靜的事。在比賽還剩不到十分鐘的時候，博列洛的一個動作讓華凡第一次體味到了技不如人的痛苦。在一次偶然的對抗中，帶球的博列洛碰上了華凡。對於華凡，博列洛從來就沒有什麼好感，不是因爲華凡是中國人，而是因爲世青賽的時候，他怎麼也沒想到實力強勁的意大利竟然會輸給名不見經傳的中國隊！輸球之後，身爲當時主力前鋒的博列洛也沒少受意大利人的批評，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眼前的這個中國人！可是，博列洛從來都不認爲眼前的中國人能強過自己！博列洛把身子重心拉到自己的左邊，並在同時作出準備加速的姿勢！而此時的華凡，心中卻開起了辯論會——左邊：他的重心確確實實已經拉到了他的左邊，這就表示他已經會從你的右邊突破，無所謂什麼假動作！防住自己的右邊！右邊：不！他肯定是準備從你的右邊突破，他把自己的重心拉到你的右邊只是一個假動作，你不能上當！防住自己的右邊纔是正確的選擇！左邊……右邊……“左邊！”華凡作出選擇！他也相信博列洛的心思在自己的左邊，因爲他的重心的確是在自己的左邊，所以他選擇自己的直覺！華凡的判斷很準確，博列洛的重心確實在左邊。但華凡沒想到，直覺有時候並不能算是直覺，有時候直覺也是假的，那就是——錯覺！看着華凡很堅定的撲向左邊，博列洛嘴角露出一絲戲謔的冷笑，身子的重心在那一瞬間硬生生拉了回來，而華凡的防守也完完全全撲了個空！被過了？是的！被過了！但過了就完了嗎？不！還沒有，就在華凡愣了一下的瞬間，皮球從自己的襠下滾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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