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不如變化快,這一系列的死亡事件,不停的打破張祕書和中間客的計劃,他們不得不頻繁的更改計劃,這人的死而復生,再次張祕書改了一下計劃,而他覺得自己的這個計劃,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不再與中間客溝通,畢竟整件事都在爲自己服務,既然現在他有更好的辦法,那就沒有必要再和好別人溝通。
“很簡單,在我規定的範圍內,我去安你去哪,該說話時候說話,不該說話的時候,就不需要說話,我保你安全,並且,每次會有五位數的酬勞,想想利弊,想想價值。”張祕書坐在牀上,先是打開了電視,總歸是擔心他們的談話會被聽到,這才把自己想法告訴了這人,不過還是說的很籠統,並沒有將詳細的計劃告訴這人。
電視裏正在播放動畫片,整天以砍伐樹木爲職業的光頭強,整天以阻止光頭強砍伐樹木的熊大和熊二,弱智到聽一句臺詞,會讓自己起一身的雞皮疙瘩,但即便是如此,張祕書還是將電視的音量放的很高,以此來掩蓋他們的談話內容。
這人皺了下眉頭,倒不是沒有聽懂張祕書的話,實在是這電視的聲音有點大,他耳朵裏一直不停的嗡嗡嗡的響,有點像是有個小人,此時正拿着一個超大的挖耳勺,瘋狂的懟着自己的耳膜,因爲這刺耳的聲音,他開始頭痛,很痛的那種,皮下神經高速的跳動,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掉了。
張祕書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電視的音量確實很大,但絕對沒有到無法忍受的程度,他只是想讓他們的對話,只有屋內的兩人知道,並沒有把自己給震聾的意思。
這人估計是甦醒來沒有多久,身體還不能受到這樣的刺激,他臉開始發紅,呼吸也有些急促,像是到了哮喘病的患者,氧氣供應不上,以至於脖子也跟着一起發紅。
他有些忍受不了了,腦袋疼的實在是厲害,於是伸手拍打腦門,像個精神病院的患者,既感覺不到疼痛,也意識不到這是自己的腦袋。
張祕書終於是發現了這人的異常,趕緊上去查看,擔心這傢伙別表面上看着沒事,但實際上裏面的五臟六腑都已經被電的糊掉了,誰知道他剛湊上去,這人一張嘴就吐了出來,幸虧張祕書閃的快,不然這下是真的想去死一死了。
“我說你沒事吧?”張祕書不敢上去了,伸手扯過來牀上的被子,扔到了地上,蓋住了那一灘穢物,焦急的問他。
這人抬頭,光看到張祕書張嘴,已經聽不到他說話了,耳鳴的相當厲害,他只能是瘋狂的朝着張祕書爬過去,要把電視的遙控器拿在手裏。
他的動作看起來有點恐怖,像是已經從電視裏爬出來的貞子,正在樓梯上,一層一層的往下爬,唯一的區別,恐怕就是隨着貞子一動,那咔咔作響的骨頭錯開的聲音了。
這下可是把張祕書給嚇到了,連想都沒有想,手腳並用,爬上了牀,不停的後退,驚恐的看着這讓他無法理解的一幕。
上一秒鐘,這人除了臉色蒼白之外,還非常的正常,但嘔吐了之後,居然就開始像條狗一樣,手腳並用往上爬,他開始擔心一個事情了。
第三個人說的體育場死亡事件,雖然讓這個死而復生的人給沖淡了很多的恐懼點,但這不能抹殺小情侶紛紛在這裏死去的事實,這人忽然變成這個樣子,他害怕是那兩個小情侶在從中作梗,甚至那倆情侶中某個人的魂魄,就附身在了這個人的身上,尤其是這人瘋狂的敲打自己的腦袋的動作,越發的讓他感覺,眼前的這人,恐怕已經不是他自己了。
他想起來自己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講述的似乎是十六七世紀的英國,女巫異常的猖獗,國家便開始大舉殺戮所以疑似是女巫的人,並將埋葬和殺害女巫的場所進行永久的封藏。
女巫雖然死了,但魂魄或者是巫術還在,他們只是永久的被困在了這個地方出不去,但魂魄不散,巫術不會消失。
在多年以後,某個不要命的女探險家,無意中打開了通往女巫埋葬點的大門,繼而被那些女巫附身,然後瘋狂報復的故事。
管他什麼女巫又或者是女鬼,張祕書大體上覺得都是同一種東西,站在人類的對立面,體育場的小情侶,許是怨氣太深,魂魄不散,一直遊蕩在體育場內,活人附身無法做到,只能是等待死人從,而想在體育場死人,無異於天方夜譚,偏偏這個時候,李嫣用電擊器電死了這人,情侶中的某人,終於可以從這個體育場出來。
“你他媽到底是個什麼鬼?”張祕書快被嚇哭了,偏偏這人剛好就堵在門口的門廊,他想逃出去都沒有辦法。
這人哪管張祕書在問什麼,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裏面裝的不是血液和腦漿,而是被燒熱的滾燙的鐵水,鐵水在腦袋裏晃來晃去,腦殼就跟着動來動去,有點像是小孩子玩的泥巴,隨便捏出來的造型,並且還在不停的變化着。
張祕書就縮在牀頭的位置,滿臉絕望的看着這個雙手已經在牀上的鬼,如果是人,就算是再厲害,他也有與之抗衡的資本,可這不是人,他就沒有辦法了,只能是任憑宰割。
他不想死,尤其是這種死法,太恐怖也太痛苦,可他沒辦法,打肯定是打不過,逃也逃不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人腦袋終於是到了牀上,模糊中看到了遙控器,艱難的伸手將遙控器給抓了過來,胡亂的摁,最後讓他摁住了關機鍵,屋裏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張祕書頓時愣住,沒搞明白這人是什麼意思,不過他看到這人自從關了電視之後,並沒有繼續朝着自己這個方嚮往前爬,他就沒那麼害怕了。
這人就趴在牀上,不再動彈了,像是死了一般,甚至連呼吸都看不到,後背沒有任何的起伏,這說明他肚子也沒有起伏,沒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