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的那一幕,估計就連他自己都不敢直視,後備箱的蓋子都還沒有打開,他就鑽到了車底下,要不是現在確定這人還沒死,估計他打死都不出來。
就這樣,他當然是不湊過去,除了被張祕書和中間客狠狠的鄙視一頓,撈不到半點的好處,更何況他之前說的跟屍體是兄弟這件事,也會被揭穿,到時候就更加的難看了,他可不想沒事找事,硬着頭皮上去給人家彈腦鋼鏰。
“厲害啊,這都學會閉氣功了,再晚一點,你不死也得死了。”張祕書緩和一下氣氛,剛纔她那一下,拍的着實不輕,鏟子舉起來,狠狠的砸下去,幸虧是砸到了肚子上,這要是打在腿上,估計就斷了。
這人抬頭看看張祕書,又看看中間客,他認識中間客,就算是在黑夜裏,看不太清楚長相,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人是中間客,可戴着口罩的張祕書他就沒見過了,從頭到尾沒有見過面,也不知道僱主的身份。
“你他媽誰啊,下手挺狠的啊。”他再次往地上吐了一口,依然是口中有些腥味和鹹味,然後伸手要拿地上的鎬頭,他沒打算跟張祕書幹一架,但至少也不能再讓他平白無故的打自己。
啪
中間客打開了手電,照着那人的下巴位置,果然就看到這人的嘴邊全都是血,表面上倒是不嚴重,但要知道這可是內傷,張祕書打的是他的肚子。
張祕書眼角的餘光看到他伸出來的手,趕緊上去踩住了那個鎬頭,連同之前扔在地上的鏟子一起撿了起來,放到了車頂上,解釋道::“誤會,都是誤會啊。”
“他是老闆,出錢的那個,我們還以爲你是詐屍了呢,到底是怎麼回事?”中間客趕忙打圓場,他知道這人不認識張祕書,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卻差點被張祕書一鏟子給打死,他自然生氣,想要撈回來了。
這下這人愣住了,沒想到居然是僱主,但轉念一想,這僱主也不行啊,上來就給我來這一下,感情就是擔心我沒死,上來補刀的吧。
中間客這麼一問,之前的那些事如同是潮水一般,湧到了他的心頭,他打了個激靈,心想那娘們也太厲害了吧,差點真的把自己給弄死。
“車上說,外面太冷。”他腦袋頂了下車屁股,一隻手扶着地面,一隻手扶着車子,勉強是站了起來,一轉身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第三個人,把他嚇了一跳,脫口而出道:“這特麼怎麼還有一個人?”
張祕書和中間客看看那人,紛紛露出鄙視的目光,然後由張祕書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將死而復生的人扶進去,冷冷的說道:“那是你的兄弟啊,這麼快就忘了。”
張祕書這一句嘲諷,算是將這人給罵的體無完膚,用他自己的話來嘲諷他,效果可想而知了。
中間客依然是坐在駕駛座的位置,張祕書則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後座上剛好還剩下位置,第三個人在地上猶豫了一下,終於從地上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發現土全都被尿溼了,沒辦法,只能是就這個樣,拉開車門鑽進了車裏,只是低着頭,也不說話。
死而復生的人皺着眉頭看了看,確實是沒有認出來這人是自己的兄弟,不過現在他不在意這人到底是誰的兄弟,仰面躺在背靠上,享受着還能呼吸的痛快。
張祕書點了一支菸,遞給了他,分了分煙,開始抽起來,唯獨沒有給這第三個人,雖然人有了變動,但還是三個人,在車裏熱火朝天的抽着。
煙味像是腎上腺素一樣,瞬間讓這人來了精神,一掃之前的疲憊和慵懶,精神了好多,眼神也不迷離了。
“到底怎麼回事,李,我是說和你交易的那個人,到底去沒去?”一根菸抽完,張祕書看這人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於是開始問道,這其中所有的祕密,全都由他來解答的。
他說漏了嘴,原則上這人是不知道視頻的具體內容的,只是告訴他視頻是什麼,他不知道男方是誰,也不知道女方是誰,對方來了,他收錢,把視頻給了對方就算是完成任務了,他卻不消息,念出了李嫣的姓氏,幸虧他反應迅速,改了口。
張祕書和中間客全都回頭,殷切的看着他,第三個人的情侶故事,把他們給嚇的一愣一愣的,是時候聽聽當事人的說法了,畢竟他是親身經歷過的,比第三個人還要有發言權。
“你特麼怎麼就惹上了這麼一個瘋子啊,要是早知道這女人是這個樣子的,老子特麼這個錢寧願不賺了,太他媽嚇人了。”他咂咂嘴,左手無意識的摸到了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
電擊器擊打在了他的胸口上,讓他體會到了什麼叫全身過電的感覺,在那一瞬間,他也確實是死了,不過是假死,然後就是長時間的昏迷,好不容易醒來,還被張祕書打了一鏟子。
前幾年的時候,某些中學會流行一種非常危險的遊戲,讓一個人背對着牆壁站好,然後另外一個人則是快速衝過來,撞倒這個人的身上,被撞的人心臟會驟停,昏迷過去,有些甚至是永久的昏迷,後來學校自然是禁止再玩這類遊戲。
後來衍生出了一種更加溫柔的玩法,一個人蹲在地上,慢慢的調整呼吸,好讓自己的呼吸盡量的放慢,最後猛然間站起來,心臟也會驟停,人就會昏迷過去。
這人的假死方式,要比上面兩種更加的殘忍和粗暴,後果也是更加的嚴重,就倆他自己,都覺得這次是死定了,慶幸的是在後備箱裏顛簸了很久,他像離水的魚,重新回到了水中,慢慢的甦醒了過來。
“瘋子,什麼瘋子?你是說來的那個女人是個瘋子?”張祕書來了精神,迅速的往前湊了湊,急迫的問道。
他們的終極目的,就是要讓李嫣瘋掉,或者是主動自殺之類的 ,這人一說來的人是瘋子,張祕書自然是相當的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