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尖叫一聲,跑出來了房間,沿着走廊開始往外跑,一邊跑一邊還不停地回頭,擔心張祕書會追出來,把自己一併給處理了,張祕書也確實是出來了,但他並沒有追上去,只是站在門口,看着倉皇逃竄的李嫣笑。
他的手裏抓着一副塑膠的手套,從屋裏出來打了走廊上,一邊低頭戴上,一邊轉身,去了那個隔壁的房間,推開門走進去之後,確定李嫣已經跑遠了,這纔是從房間裏出來。
屋裏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當然,地上還是有一些灰塵的, 隔壁的這個房間,沒有李嫣看到的那幾個人,也沒有發生什麼兇手案。
張祕書微笑,感覺這個計劃確實不錯,簡直就是兵不血刃,錢花掉的確實比預計的要多一些,但安全性更好,並且對李嫣造成的精神刺激,相當的大,而他卻什麼都不用擔心。
他掏出手機,按照之前演練好的那樣,給李嫣連着發了三條消息,話都不多,但還是故意將這些事情,隱藏到了話語當中,然後走到了對面,略微停頓了一下,敲敲門。
咚咚咚
咚咚咚
幾聲過後,門就被打開,屋裏光線很強,瞬間就跑了出來,張祕書第二次被這種強光給照在眼睛上,微微有些生氣,但這個時候,可不是他要發火的時刻,還有好多東西沒有弄好,搞不好就會被李嫣看出破綻來。
屋裏坐着三個人,前面放着一些設備,像是拍電影用的那些設備,兩人正在操作着什麼,設備的前面,有一個顯示器,此時正在播放剛開始隔壁房間裏發生的血案。
“好了,你回去就行了,這裏交給我們,保證不會有任何的差錯。”屋裏其中一人,頭上戴着大大的耳麥,湊到張祕書的跟前,小聲的跟他說。
張祕書有點擔心,這種東西,總歸是假的,既然是假的,那麼不顧那表現的多麼的真實,始終改變不了它的本質,多多少少就會出現漏洞,他擔心李嫣就會看出來什麼,畢竟她是第一生命線的主播,兇殺案播報過不少,多少有點判斷的能力。
他想了想,於是搖搖頭,拉了個板凳,坐到了顯示屏的前面,將視頻調整了最開始的那部分,然後一點一點的往下看,一直看到最後,整個兇殺案,完美的在他面前呈現了一遍之後,他才終於是放心,畫面呈現確實非常的完美,足以以假亂真,李嫣絕對不會看出什麼來的。
三人也跟着放了心,這東西他們可是看效果收錢的,不管效果怎麼樣,張祕書說不行,那就是不行,現在他已經點頭了,這幾人也就放心了,開始收拾那些東西。
張祕書則是從屋裏出來,手裏多了兩樣東西,一個是煙,一個是菸灰缸,他必須要保證萬無一失,甚至連菸灰都不能掉在地上,必須要保證李嫣下次看到的和這次看到的,一模一樣,儘管李嫣實際上可能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些。
屋裏的一個男人,也跟着出來,肩上看着一個金屬色的家用步梯,進了一開始李嫣和張祕書待著的那個房間,架好梯子就爬了上去,張祕書則是站在門口,倚着門框,一邊抽菸,一邊看那人幹活。
這人一看就像是個電工,道具很多,還全都揣進了兜裏,上了梯子之後,看了看鏡子的一個角,從兜裏掏出螺絲刀,開始拆卸上面的那個小螺絲,然後是另外一個角。
他爬上爬下的忙活,不停地拆卸那些螺絲,天氣沒到天寒地凍,但絕對已經不熱了,這人已經是滿頭大汗了,張祕書則是依舊悠閒的站在門口看着,並沒有上去幫忙。
四個角終於全都被卸了下來,那人站到了門口的位置,衝張祕書擺擺手,示意他先騰出個地方來,他把手指,艱難的伸進了玻璃和牆面的縫隙當中,慢慢的就往外扯。
一個非常薄的,類似於塑料的東西,此時已經被被扯了出來,那人輕輕地拽,塑料出來的越來越多,最後全部都出來的的時候,竟然和牆面上的那個玻璃一樣大小,並且在這塑料的一頭,還有跟電線。
他將那塑料捲成桶,又用膠帶纏上,然後再次爬上了梯子,順着塑料上面的那根線,一點一點的往上走,最後從牆體的角落裏,抽了出來,一路到了走廊上,穿過走廊,又到了對面的那個房間,連接着裏面的那些設備。
這是第一個人的工作,負責將這些東西安裝好,最後再收起來,然後是第二個人的工作,將對面房間的那些設備,全都整理收拾好,最後,則是這第三個人的工作。
如果說這第一個人看起來像是個電工,那麼這第三個人就是個標準的農民了,身上一件髒兮兮的衣服,臉上是那種防風口罩,蓋住了大部分的臉,再往上則是倚着防風眼鏡,腦袋上還扣着一個棉帽子,像是抗日時期地方穿戴的那種帽子,耷拉着兩個邊。
在他的後背上,居然是一個噴霧器,張祕書一看這東西,就知道是有些年頭了,要知道這種東西,張祕書也就是在小時候看到過,家裏給農田打藥用的,滿滿的一箱子藥水,右手有一個搖桿,上下晃動幾下,將氣體打進機器裏面,打開噴頭的開關,藥水就被噴灑在農田上了。
這人扛出來這麼個東西之後,就讓張祕書和另外兩個夥伴離開,他則是和張祕書記憶中的那些,右手上下搖了幾下搖桿,舉起噴頭,慢慢的打開了開關,裏面的東西就噴灑了出來,不過和打藥不同的是,這個噴霧器裏面噴出來的,是一種顏料和微小顆粒。
工廠確實是個廢棄的工廠,只不個還沒有完全的廢棄,張祕書想方設法的給買了下來,僅僅只是買了這個工廠的長走廊,用作他要使用的道具。
工廠被廢棄了有段日子了,走廊裏面的那些房間,則是顯得有些髒兮兮的,尤其是牆面,而之前第一個人將電線從牆角處扯下來的時候,破壞了牆皮上面的那些髒東西,這第三個人,就是要保證,這個地方要和之前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