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呢,怎麼打那麼多遍電話,都不接啊。”電話接起來的那一瞬間,光頭上司的大嗓門就從話筒裏彪了出來,聲音非常的大,估計都是用吼的。
李嫣毫無準備,還沒把話筒湊近了耳朵,就聽到光頭上司在裏面喊,趕緊把手機拿遠,即便是隔得遠了,照樣是可以聽到光頭上司的鼾聲,就連前面開車的司機,也都聽到了電話裏的聲音,回頭瞅了一眼。
她有些煩躁,覺得莫名其妙,平時大家是井水不犯河水,她不主動招惹光頭上司,光頭上司也很識相,不去招惹她,沒想到這大清早的,光頭上司就像是喫了槍藥,說話這麼的衝。
不過李嫣並沒有發火,光頭上司敢這麼說話,可能第一生命線真的有情況了,她抓着手機,看了看屏幕,到處都是碎塊,只能是反過來,貼着手機的背面問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出了什麼事,你找不到就算了,你的跟班呢,失蹤了?”光頭上司依然是一副要喫了李嫣的口氣,說完之後沒等李嫣反應過來就扣掉了電話。
李嫣猛然心驚,光頭上司說的不對,小助手沒有失蹤,只是死掉了,還是被李嫣給殺掉了,聽到光頭上司問小助手的行蹤,她就有點發慌,甚至有種殺人後被人知曉的緊張感和恐懼。
她支支吾吾的,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這個時候,她肯定不能說見過小助手,不然就全都露餡了,光頭上司猛然一問,她便緊張了,連個提前準備的心理都沒有。
“算了算了,先別來公司了,趕緊去城郊,我一會往你手機裏頭髮條地址,攝製組已經趕過去了。”光頭上司沒聽李嫣說話,趕緊給李嫣了個地址,然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扣掉了電話。
李嫣皺皺眉,心想這光頭上司還真的喫了槍藥了啊,火氣這麼衝就算了,連一個選擇都沒給,幾乎就是命令的告訴自己要去一個地方。
她今天本來也沒打算去公司,但光頭上司把她的睡覺計劃給攪沒了,她有些鬱悶,沒想明白郊區的那裏,到底有什麼好去的,不過光頭上司既然已經說了,她多少還是要給個面子,過去看看。
真想着,手機來了條消息,光頭上司發來的,是一個地址,李嫣將手機拿給了手機,讓司機去那個地方,又開始坐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等她到的時候,周圍已經全都是人,還有好幾輛警車,在很遠的地方就拉好了警戒線,一般人根本就進不去,司機只能是將出租車停在警戒線的外面,叫醒了李嫣。
李嫣下車一看,好大的陣仗,居然來了四五輛警車,幾十個警察,警戒線拉到了百米開外,大部分的媒體記者,全都被堵在了外面,只有那麼一家媒體的記者在裏面,就是他們第一生命線的攝製組。
這就是和官方合作的好處,不管案子有沒有告破,他們都可以進行拍攝,終於播出的話,都是可以協商的,而其他家媒體,都只能是被堵在了外面,啥時候清理完現場了,他們啥時候才能撿個漏,報道一些尾巴。
她還不知道這裏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不過看着眼前的陣仗,她知道是大事,亮明身份之後,她進到了警戒線的裏面,看到了大概,不知道是前兩天的那場大雨實在是太大了,還是這基礎工程沒有做好,郊區外的一條馬路,忽然塌陷出了我一個大坑,很多警察就在大坑裏面,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越走越近,看到的就越多,警察居然從坑裏面擡出了七八具屍體,外加一個嚴重腐爛的箱子,一些黑乎乎的東西在箱子裏,也不知道是什麼,等警察稍微清理一下之後才發現,居然是滿滿一箱子的錢,只不過在地下埋得時間太久了,紙質的錢幣已經隨着屍體一起腐爛。
在郊區發現七八具屍體和一箱子錢,李嫣終於是知道光頭上司爲什麼這麼着急了,這算是特大案件了,不管是被誰的媒體播報出來,都是一個驚天新聞,這種新聞如果第一生命線他們不能及時報道,被人搶了先,他們這龍頭老大的位置,就有可能受到影響了。
不過看到這些屍體,李嫣看不到第一生命線收視的上升,看不到那些森森白骨,而是一種從頭到腳的涼,像是這個塌陷的坑,裏面連着接寒冷的地獄,而那些寒氣,像是被釋放的惡魔,紛紛爬上了李嫣的身體,要將她徹底的吞噬。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陳誠曾經告訴過她,要殺掉好幾個團伙,她雖然最終不知道陳誠有沒有得逞,但當她看到這些屍體的時候,當年的那些問題,已經有了答案,這些人就是被陳誠殺掉的那個團伙。
真相,總有大白於天下的一天,她忽然就想到了這個詞語,被埋入地下的這麼一個地方,上面還鋪着水泥的馬路,沒想到一場大雨之後,竟然就這麼出現在了世人的面前,既然這些屍體都已經出來了,那麼埋藏在這些屍體當中的祕密,自然是隱藏不了多久,一切都將昭然若揭。
陳誠已經和第一生命線沒有了關係,不管最終能不能聯繫到陳誠,估計對第一生命線的影響都不是太大,至少不會像洋晨在線那樣,被徹底的擊垮,可那時候,陳誠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形象,估計就不保了。
新聞當天就播報了,不過不是李嫣播報的,她有些虛弱,再加上臉色很差,連化妝都遮蓋不了,只能是讓老李播報這條新聞,和當初楊傑死掉一樣,頓時就在這個城市裏炸開了鍋,越來越多的案件出現,讓這個城市人人自危,更讓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和諧,美麗的城市下面,還藏着多少的罪惡。
陳誠沒有想到,這些東西有一天真的就大白於天下,更沒有想到,自己當初一些舉動,導致警察最終將這些聯繫到了他的身上,是那個佛珠,陳誠掉在那屋裏的佛珠,沒有隨着時間的推移而損壞,甚至上面還有陳誠的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