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的鬆開了大個子,小白則是因爲沒有防毒口罩,屋裏的味道燻的他一直淌眼淚,根本就沒辦法抱住大個子,只能是往前爬着,摸到了口罩,戴上之後倚在牆邊,沒有再衝上去。
大個子本是腹背受敵,不過二當家的和小白躲開之後,他就瞅到了機會,照着草書的肚子踢了一腳,來了個後滾翻,將下山虎也給甩了下來。
雙方又回到了最開始的位置,大個子稍微靠近門口,他的後面則是一張桌子,他摸到了桌子邊上的那個凳子,扶着邊緣坐了上去,匕首再次的插在桌子上,喘着粗氣,直勾勾的看着他們幾個,眼鏡裏滿是血絲。
剛纔那一陣折騰,大個子不僅沒有處於下風,甚至還漸漸的把握了主場優勢,壓住了這幾個人的氣勢,尤其是在二當家的和小白躲到一邊之後,這種優勢和劣勢,那就相當的明顯了。
其實他這個時候一鼓作氣,抓着匕首橫衝直撞,還真的有可能將這幾個人給制服,但他沒有,不是不想,只是他也已經筋疲力盡,對方不衝過來,他不打算乘勝追擊了。
大壯漢他們今天是真的遇到刺頭了,以前圈地盤的時候,那可是沒少打架,什麼胖子瘦子,矮個子高個子,他們全都打了個遍,凡是需要通過這種手段來確定地盤的時候,他們未嘗一敗,但這一次完全不一樣。
如果將他們幾個人比作是幾匹馬,那麼這個大個子就是一匹駱駝,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這個駱駝不僅不瘦,還壯實的厲害,跟他們完全就是兩個檔次。
大個子沒有衝上去是因爲他已經筋疲力盡,乙醚的作用還沒有消失,大壯漢他們也沒有好到哪去,第一回合就有好幾個人負了外傷,還有內傷外傷都有的,大個子只是累了,歇會就好了,他們幾個可是實打實的流血了,尤其是草書,最爲嚴重,胳膊上一片紅,一隻手捂着根本就沒有什麼作用。
咳咳
雙方都還在考慮,要不要組織下一次的進攻,忽然就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咳嗽聲,幾個人頓時愣住,全都看向咳嗽聲傳來的那個方向。
一個穿着打扮還算是時尚的女人,雙手攙着地面,慢慢的坐了起來,茫然的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老頭,伸了伸脖子,做了個嘔吐的姿勢,不過她什麼都沒有吐出來,然後繼續看着亂七八糟的屋裏,眼神相當的渾濁,像極了電視劇裏的那些喪屍。
醒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這房子的主人,老闆娘,估計是吸入了較少的乙醚,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畢竟這門一直關着,起到了一定的阻隔作用,不過看這老闆娘的眼神,他們知道這會她還暈着呢,說不定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究竟是出了什麼事。
即便是如此,幾個人都沒有動彈,就怕這老闆娘忽然大喊大叫的,他們雖然是在屋裏,又隔着牆,但難免會被人給聽到,或者她忽然掏出手機,給人打電話。
選擇這個地方搶錢,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好處,那就是發生在屋裏的事情,就只能是發生在屋裏,不管結果怎麼樣,都不會有人報警,大壯漢他們是來搶錢的,不會因爲打不過大個子,就蠢到要打電話報警,說不定運氣好的話,拿了錢走人都不會有任何的後果,而這屋裏的老闆和老闆娘更不可能報警,警察恨不得將這裏給翻個底朝天,有這個機會,怎麼可能放過。
大壯漢他們不說話,沒有行動,倒也說的過去,可這大個子也沒有說話,只是扭頭看了一眼這老闆娘,又繼續盯着大壯漢他們,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他們就撲過來了,畢竟這幾個人可是充分的的發揮了團結就是力量的巨大好處。
“你怎麼進來了,他們是誰?”老闆娘的眼神終於是越來越清晰,她也終於是看清了眼前的局勢,看看地上的錢,扭頭望着大個子,繼續說道:“快把他們都給趕出去,一分錢也不能少。”
老闆娘顯然是看到了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老頭,不過她自動忽略了他,而是抬起屁股,伸手將地上的錢,全都抱到了自己的懷裏,往後一退,這些錢就被她拉到了後面。
大壯漢看到這老太太的動作,感覺非常的好笑,明明已經一把年紀,沒有十年八年的活頭了,卻還是想牢牢地抱住那些錢,明明已經看到了地上趴着的過了一輩子的老伴,卻沒有任何的表情,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似的,估計在她的眼裏,這個老頭的命,和這些錢,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當然這大壯漢他們今天來,最主要的目的,也是爲了錢,不過關於愛財這一點上,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值得炫耀的,至少他們兄弟幾個,不會爲了這些錢而反目成仇,更不會見錢眼開,不顧兄弟的性命。
大個子聽到了老闆娘的話,他沒有動彈,連看她一眼都沒有,一直盯着大壯漢他們,並且不停的調整自己的呼吸,現在老闆娘的吩咐,對他沒有任何的作用。
“趕緊去啊,少了一毛錢,我讓你喫三天的饅頭。”老闆娘雖然已經清醒了,但她顯然還沒有完全搞清楚這裏的局勢,見到大個子一動不動的坐着,嘴裏罵罵咧咧的喊着,扶着桌子,上去就給了大個子一巴掌,啪的一聲。
大個子猛然轉頭,一雙猩紅的眼睛兇狠的望着老闆娘,這纔是把老闆娘給嚇到,後退了半個身位,還有些糊塗的望着他。
大個子忽然起來,對面的幾個人也忽然起來,氣氛頓時就很緊張,不過這大個子並沒有對大壯漢他們發起進攻,而是從地上撿了幾摞錢,一把摟住了老闆娘的脖子,同時將一摞錢堵住了她的口鼻,雖然這錢很窄,但架不住大個子的手很大,剛好能夠將錢放在手裏面,還能不讓這老闆娘呼吸。
老闆娘拼命地掙扎,可她哪裏會是大個子的對手,掙扎了幾下,用力的吸了一口氣,然後便不再動彈了,眼睛也閉上了,大個子鬆手,老闆娘就滑了下去,跌倒在地上。
估計這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爲殘忍的一種手法,活活將人給悶死,雖然他們也不知道這老闆娘到底有沒有死,不過即便是死了,這也應該是最幸福的死法了吧,最後一秒鐘,聞到的是這個世界上,所有人的讓人,都趨之若鶩的味道,銅臭的味道。
就像常常有人說道的,牀上是死人最多的地方,但所有人還是更願意花更多的時間在牀上,錢不是個好東西,會讓好人變成壞人,但還是讓所有人原形畢露。